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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5章 都有格調(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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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大象也讓大伯張正青多聽吹牛逼,很多消息都是在吹牛的過程中泄漏出來的。

「正青,聽說「十字坡』那邊人氣特別旺啊。」

「還可以吧,車子蠻多的。」

「那也可以開個棋牌室過去啊,再弄點小賓館了啥的,賺的就是流水鈔票。再說張家門堂多的是人在治安公署當差做事,有啥風吹草動,別人翻船也不會張家翻船啊。」

「我就是在廠里上班開開車子的,對於「十字坡』到底有啥行情,並不清楚。」

「正青,我講給你聽啊,西鄉那邊也有跟「十字坡』差不多的街路。路旁邊一排的小賓館、洗頭房,大房東一個月分紅五六萬的也有啊。那邊開棋牌室的,台費、茶水費、香菸銅錢……這些都不去講,借出去一萬塊,至少兩千賺頭。」

「真的假的?」

這讓張正青有些錯愕,照這種來錢的方式,那真是錢多多。

「啥叫真的假的?現在啥人不弄?有點面子的,不要說這裡,市里不弄?不相信麼,你去問張家大行里的人啊。有「小金庫』的呀。」

「那我是要去問問看。」

張正青不置可否,攥著倒滿飲料的杯子,緩緩地轉動起來。

他有一些釋放精神壓力的行為習慣,以前在部隊裡的時候,是拆解槍械然後快速組裝,回鄉之後,就是做一些木工和機加工的活兒。

家裡的球形門把手,都是他自己小車床車出來的,車好了,就會拿在手裡轉著玩。

能消磨精神壓力,慢慢地釋放壓抑的戾氣。

他不像侄兒那樣外向。

在各種男人們的吹牛皮中,張正青過去都是旁聽者、傾聽者,今年算是頭一回被人拉著往話題中帶。所以聽到的東西就更多了。

不過,這些人似乎都想要在「十字坡」做生意,就是有些偏門了一些。

一桌飯完全吃好,整個下午又是打牌,女人們則是忙著做糰子,芝麻餡兒的、蘿蔔絲餡兒的,甜鹹都有。

張正青跟張大象就是幫忙端茶倒水,卻不曾上桌,就老頭子跟連襟還有大舅哥來了一場。

下午蔡老太婆沒有上桌,只是坐著話家常,時不時再給晚輩們紅包。

大女兒大概也是睡了一覺,然後繫著圍裙煮糰子,煮好了一部分就端出來晾著,想吃的直接拿就是。有一盤是芝麻核桃餡兒的,甜得很,她端過來放在母親身旁,然後擦著手坐到一旁的小凳上說道:「姆媽,吃吃看,放了一點點核桃。」

「糖加了吧?」

「保證甜。」

「那我吃吃看。」

拿了個小碗和調羹,蔡老太婆咬了一口之後,裡面的糰子餡兒直接流了出來,烏漆墨黑芝麻餡兒,裡頭白的金的就是核桃碎。

香氣撲鼻,讓老太太不住地點頭:「老早過年打發給佃戶的好吃頭,這個芝麻餡芯的排第一。」細數當年的蔡老太婆,很願意講述一下自己的慈悲,說哪家長工知恩圖報,講哪個賣身的最後也沒餓死。

都是家門講究的禮儀道德,才有文教昌盛。

她聲音不大,不過吐字卻是清晰,周圍附和的人多得是。

張大象只是忙著添茶倒水,然後在一把牌結束之後,跟著感慨哪家差點兒自摸,哪家又胡小了。似乎是融入了其中。

等到出去撒泡尿的時候,就見大伯在那裡抽支煙打發時間。

「老伯覺著無聊,就坐車子裡聽聽歌睡一覺好了。」

「我剛剛聽幾個人吹牛逼,打了幾個電話給朋友確認了一下。」

「噢?講講看?」

然後張正青就給侄兒說了說小賓館、洗頭房、棋牌室等等偏門生意,蔡家這邊還有人想要生意做到「十字坡」去。

張大象一隻手插著兜,另外一隻手將苗圃里伸出枝頭來的桃樹折了一下,然後用枝條隨意抽著腳邊竄頭的油菜還是青菜。

思忖了一下,張大象說道:「你好婆(外婆)沒安好心,打算拿我出來當頂缸的戇頭(傻瓜)。蔡家肯定不止一個人在放貸,這個行當,想要出圈,是要講實力講背景的。那個老太婆肯定有這個念頭。」「哪會想到放高利貸呢?」

「這就是老伯你沒見識,他們這種出身,自古以來就是放高利貸的。做多大生意,最後都是想著放貸。說著,張大象又道,「老伯,如果說那個老太婆找你聊海外分紅的事情,你只管聽,有些馬馬虎虎可以拍胸脯保證的,你也只管答應。我猜測這個分紅呢,是他們家十幾年前起家的本錢。現在是既想要海外分紅穩定繼承下去,又想要在國內把生意做起來,好讓外面的鈔票進來或者這裡的鈔票出去。不管什麼吧,總之,關鍵是需要一個殼子,一個家什。」

「嗯?這個家什,就是你?」

「差不多吧,而且要是弄個女人過來填房,將來要是我死了,他們拿出一張結婚證來。不要說「十字坡』了,張家門堂一堆資產都要變成他們的,包括「南行頭』那九幢房子。」

至於說「金桑葉」「嘉福樓」………

順手的事兒。

而設計這些的老太婆,說不定那時候人都死了,她的子孫後代們,紛紛感激老祖宗福澤萬代。成本嘛,女人而已,並不值錢。

一個不夠兩個,兩個不夠三個,張大象喜歡什麼樣的,現在開始生然後精準培養都來得及。只不過蔡老太婆打算自己安排好,順便還能從丈夫的大哥那裡,多殯一點兒家當下來。

倘若小女兒活著,還能給些情分;小女兒都死了不知道多少年了,小女婿沒續弦是他品德高尚,但這跟她又有什麼關係呢?

難不成還要讓她一個老太婆跟著感動落淚不成?

張大象這會兒並不好奇蔡老太婆琢磨的事情全貌,他已經完全沒啥興趣,只是信息量到這兒了,綜合一下在惡意揣測,就能得出一個真相。

這世上從來沒有過「書香門第」,只分「吃相好壞」。

「你打算怎麼弄?」

「國際業務呢,本來就在我的計劃中。實際上我手頭的「海克斯』,已經出口到了韓國、日本,雖然說跟我沒啥關係,但利潤還是有一些的。其餘牛羊肉呢,「金桑葉』打斷歸打斷,但是渠道重建的路子還是有的。這說明蔡家對我的生意,還是仔細查過。因此才會覺得我很適合當這個家什。」

張大象將手中的桃枝一節一節的掐斷,略微思索,然後道,「抓緊時間讓家裡人考一些技工證書,到時候以技術員工的名義出國。我再安排一些外語培訓,會口語交流就可以。」

「啥意思?」

張正青眉頭微皺,他有很不好的感覺。

「黑吃黑啊,還能啥意思?不管蔡家這邊往外轉移資產還是海外向國內做投資,熟悉情況了,就把他們搶個乾淨。」

「人呢?」

「留著也是浪費糧食,全部做掉,老太公是善人,我可不是。」

「怎麼?猶豫了?」

「要不要跟你阿公商量?」

「就讓他繼續無憂無慮下去吧,槍法再好有啥用?還不是靠大阿公保護一世人生?」

張正青徹底無語了,到底誰是祖來誰是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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