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吃個「團圓飯」可真不容易(2/2)
而在機械廠辦公室,張大象撥通了阿爾弗雷德;牛管家的電話,把事情說了一說。
「白河溝?確定嗎?」
「我剛才問過了,確定是白河溝那裡。有個混混被殺了全家,這大過年的我也怕你家二公子中招,所以跟你提一提。」
電話那頭牛德福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說道,「先掛斷電話,我十分鐘後再回你一個。」
「行。」
牛德福沒有打給兒子小牛,而是問了問集團那邊今年過年是怎麼個事兒。
因為老劉家想要退出「震旦山海石油集團」,最近幾年一直在拉扯,早些年都是在公司做年會或者「團圓飯」,現在都很少了,基本都是分公司或者各部門自己熱鬧,畢競都是不同的山頭。
至於說老劉家,現在都是逢年過節回河南東道的齊州老家,以家宴為主,兒子女兒女婿啥的聚一塊。就少個在外面的劉二。
劉萬貫跟兄弟姐妹也基本不聯繫,他的頭鐵導致跟家裡關係很不好,除了老母親。
身為劉二的「首席帳房」,阿爾弗雷德;牛管家跟老太太關係不錯,算是娘家人,所以打了個電話過去,用的是另外一個號碼。
他也不問別的,就是問問看今年劉家老大回來之後幹了啥。
老太太也沒瞞著,當然也沒有把全部實話說出來,牛德福自己根據現有的消息有了一個判斷,他覺得劉家老大應該是不太想團結自己的二弟了。
親兄弟長久不聯繫,其實也不會影響親情,但加了料,那就完全那不一樣。
眉頭微皺的牛德福想了想,給張大象去了一個電話:「你之前說派了個人過去是吧?」
「放心,我也是以防萬一,所以讓槍法最好的過去了。畢竟萬一反抗不了,被人搞個車禍那也只能自吞苦果。我呢,肯定是不希望劉萬貫這時候出事情的。他一不貪財二不好色,要把他搞掉的辦法不是很多。小心駛得萬年船,你老人家畢竟還有個兒子跟著混口飯吃,想想看有沒有什麼門路,多搞點人過來看緊點。」「我跟老苟說一聲,今天就拜託你了。」
「放心,我派過去跟著的,槍法大比武第二。」
「好。」
也沒問是不是有槍這種廢話,對於車銑鏜鉗電齊全的人來說,這都不是個事兒。
最難搞的子彈在二化廠老技術員以及頂級鉗工面前也都是弟弟,要什麼威力的都可以搞出來。牛德福這點見識還是有的,麻煩不在槍本身,而是用了槍該怎麼處理。
兩人的利益共同點,都讓雙方以最大惡意去揣測利益關聯方,劉萬貫過完年的崛起是不可阻擋的,造黑料也無法阻擋的那種,對媯州本地人來說,這其實是好事兒。
可對於千里之外的某些齊州人來說,這可就未必。
劉萬貫越強越讓齊州相當一部分人難受,而「震旦山海石油集團」的產業鏈相關企業中,為了搞錢的地方煉化單位,毫無疑問會傾向於劉萬貫這種「能力超強」的神人。
跟基層結合越緊密,也就越能讓產業紮根。
媯州市在今天的「團圓飯」上,還會專門派人過來慰問一下工人、果農、貨車司機等等參加「團圓飯」的人。
目的並不單純,蹭點兒劉萬貫搞出來的榮光;但是劉萬貫無所叼謂自己的榮光分享,那就完全不一樣了。
甭管是小人還是君子,至少以後在媯川縣的果園經濟以及農副產品加工經濟上,是不會「一刀切」的,最多就是說跟媯川縣多學習學習,在媯州市的市轄農村也有樣學樣。
誰牽的頭,這個功勞,是沒有爭議的,不會有人再爭。
後續就是個誰做大了增量當績效,反映在新聞報導上,無非是「XX區喜迎豐收,XX區新增蘋果種植面積XX,農民當年增收XX元」。
不過因為劉萬貫那破出身的緣故,還是得小心市里有王八蛋瘋了。
果然,也就七八分鐘的事情,老苟慌慌張張過來詢問了情況,然後就說他已經安排了幾個人過去看看。老苟連媯川縣治安公署的人都信不過。
其實最好的辦法就是讓劉萬貫這個傻叼別去下鄉,但這個傻叼大家都知道勸了也白勸,所以都是儘可能做好周全安排。
九點十五分,張正熙來了個電話,有問題,但問題不大,不是沒有人群情洶洶要找劉萬貫討個說法,也就局限於「攔駕喊冤」的程度。
生面孔也有,不過都被隔開了,張正熙在現場是直接敞開衣服露出槍托的,普通莊稼漢不會注意,能注意的自己心裡有數。
「阿叔覺著有沒有人想要弄劉萬貫?」
「應該有的,好幾個人站位不對勁,還有幾部車子,說是親眷拜年,但這邊路比較窄,確實容易出事情。」
「治安公所還有法醫的人都在吧?」
「馬上就返回了,兇手被帶走問話,還有幾分鐘也就要回程。」
「嗯,那就好,穩當點。苗頭不對放兩槍警告,還是不對就直接殺,到時候幫你換個身份證。劉萬貫必須要保住,他現在值幾十個億,我們在這裡的投資,要是沒有他這個招牌頂上去,也只能撤離返回暨陽。」「好,我有數的。」
「還有那幾個你覺得不對勁的,讓駕駛員小牛認一認,之後有機會就捉過來拷問。有問題就解決掉,山里隨便尋個地方。」
「好。」
安排好了之後,張大象沒有去思考老黃頭殺人案本身到底有啥衝突,他對案件破獲的流程也不感興趣,他只擔心案子之外的算計。
「劉二公子」這個身份,說白了就是「雙刃劍」,他一開始也是有數的,只是不希望這種激烈的衝突來得這麼快。
更讓他頭疼的事情,劉萬貫這個傻叼太頭鐵,是真打算為人民服務,也就導致風險變數成幾何倍增長,不得不方方面面都要考慮到。
甚至連幾年後劉萬貫在哪個位置上做哪方面的工作都要有一定的預估,這樣才能提前做好產業布局。就像礬山縣的起飛,跟礬山縣的老曹有關係,但張大象不是為了老曹,而是礬山縣起飛之後,這種小縣城撤縣為區是必然路線;倘若礬山縣孱弱不堪,可能區都不是,只是街道。
也就是說,礬山縣的消失,算是一個客觀的發展路徑,高速發展的社會經濟不需要那麼多袖珍型的「麻雀雖小五臟俱全」縣城。
那麼什麼時候撤,在誰手上撤,這是很重要的,張大象必須考慮到。
如果是三年後,那就要考慮三年後提前布置一個能快速起量的產業;如果是五年後,那就是要安心發育、以待時機。
這些都是活兒!
以劉萬貫的腦子,他投胎幾百次都想不明白;不像張大象這種重生過的,有經驗,所以勞心勞力來帶飛。
回來路上的劉哥還挺淡定:「老黃頭這老小子真幾把下了狠心,真不賴啊,要不說別把老實人給逼急了呢。人家剛掙了兩萬多,狗日的就想碰瓷訛上一筆,還真是不挑時候。大過年的,整這一出,這下好了!」劉萬貫一個人在那裡嘰里呱啦,開車的小牛則是緊張得不行,直到出了山才鬆了口氣,在溝里開車他都怕哪邊滑落一塊大石頭。
而張正熙全程也緊張,一直盯著車外的情況,他甚至連警車都不放心。
真不是他疑神疑鬼,張大象說劉萬貫現在值幾十個億,那就是值幾十個億,張市村哪怕是條狗都會相信這是對的。
幾十個億,這要是沒了,就算張大象放過他,他老子都不會放過他。
磨蹭到十一點左右,吉普車穩穩噹噹安安全全抵達機械廠大院兒,張正熙才鬆了一口氣,司機小牛更是噸噸噸噸噸連干一壺茶水。
「劉哥,他媽的快點兒啊,都他媽等你上去講兩句開飯呢。」
「啥幾把玩意兒吃個飯還得講兩句,老曹他們來了沒?」
「十點多就到了,趕緊的,都餓著肚子等開吃呢。」
「也不說整點兒節目啥的,這麼大場地搭個台子來點兒表演啊。」
說個不停的劉萬貫進去之後,裡面不知道擺了多少桌,反正滿滿當當的都是人,見到他之後都是拍手歡呼打招呼。
這下讓他得意了起來,當時就雙手捋了捋頭型,順便把褲腰帶往上提了提,然後一邊笑一邊招手:「同志們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