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王家朋友,庫寶莉(1/2)
本來是要安排在華亭出片的,不過沒想到簡;庫克還是來自「上流社會」,那張大象就跟禮儀部打了聲招呼,安排去同里湖拍一套。
主要還是因為這裡古建築比較多,拿來騙人比較方便,稍微修修圖就很不錯。
再一個就是這裡也有點交情,張之虛曾經幫同里湖附近的王家變現過一批絲綢和糧食,絲綢走後來的油墩港從洋人手裡換成了「鷹洋」;糧食則是跟江南西道的老表一起,借道巢湖過境淮南道,然後賣給了淮北道的「老鄉」手裡。
這次不是「撚子」,純粹是王家這邊的事情,還有閩州吳家,就是辛亥年鬧革命以後那一段時期的動靜只是張之虛畢竟是「大盜」,上不得台面,所以也錯過了機緣,沒趕上好時候。
不過善緣不少就是了,當然張之虛活著的時候也沒覺得這些善緣能有多少增益,基本上都當無事發生。這次張大象特意寫了一封拜帖,相當於是一個預約,拜訪的也不是王家的嫡子嫡孫,就是個小堂口的庶出之後。
是個四十多歲的中年人,張大象也就是一番客套話,講明自己是張虛的曾孫,這次生意上安排一個國際客戶前來同里湖,沒想到竟然是先祖朋友故鄉,所以順便想要拜訪。
也不是去攀扯王家的核心成員,只是拜訪一下小堂口的庶出,這就確實是正常敘舊。
於是在同里湖附近當過幾年「村小」老師的王建平,經營著一家專門賣小玩意兒還有冷飲的小賣部,這會兒就認認真真地去問了問自留地里耘菜的老娘。
「這個暨陽的張虛,曉得是啥人吧?送來一封信,上面說是老早就有認識的。」
「暨陽的………」
繫著圍裙戴著袖套幹活的老太婆想了想,「聽你老子說起過,阿平啊,你去問問你老子,應該是有這個人的。你老子吃老酒也會講起來。」
「噢,好。」
王建平於是去了一趟「老年活動室」,其實就是抽菸喝酒看電視下棋的地方,本來是沒有「老年活動室」的,但因為很多地方被改造成了旅遊古鎮,於是人只能集中起來,自然就有了「老年活動室」。拿著信找到了一個看人打牌的老頭兒,就穿著一件白襯衫,也能看見裡面的背心,王建平把信遞給了過去:「爸爸,有個叫啥「神象國際』的老闆,說是暨陽張虛的重孫子,過幾天來我們這裡出差,順便拜訪拜訪家裡。」
「暨陽的?噢喲~多少年的關係了啊。」
接過信紙瞄了一眼,老頭兒嗯了一聲,「是的,是的,是他們家,我老子年紀輕的歲數,是一道押送過稻穀去淮河那邊。是他們家,這是要來這裡啊,那要準備準備,不能讓人沒面子。」
小堂口不如主家那麼風光,不過勝在靠山吃山靠水吃水,搞點甲魚螃蟹還有銀魚,也是輕輕鬆鬆。再者一般小堂口分出來,那都是有一門手藝傍身,要麼是去外地做官落戶了,要麼就是從事某個行業闖出了名聲。
王建平這一支沒有做官的,但是糯米糕點做得極好,要不是時代變遷不興糯米糕點,到處又有新式零食,放以前來算的話,王建平的曾祖那一輩,把小點心賣到了長江以北、浙水以南,還是很有實力的。像清明節的「青團」,王建平的母親就能讓「青團」吃起來不那麼噎人。
多的謀生技藝,那就沒有了,跟普通人家也差不了太多。
也就吹牛逼的時候,才會說祖上是明朝輔國大臣之後,但通常小堂口也不愛吹這個。
不能變現就沒有吹的必要。
於是送拜帖的張大象成了「小丑」,他以為老太公牛逼到跟王家老本家有啥深厚交情呢,特意整了個拜帖。
王建平直接打電話過來表示隨時歡迎張家朋友來王家浜遊玩。
王家浜距離同里湖還有不少路呢,跟王家老宅以及陸家古村差了不知道多少去。
不過這樣反而讓張大象高興一些,喊上了張氣定、張正青,一道去了王家浜。
正好跟「聖母院預科」做了溝通,寶莉;庫克也就屁顛屁顛來古鎮旅旅遊。
到了同里湖就挪不開腿,讓安排的攝影師趕緊先給自己拍一些美照紀念一下。
「波妮絲,待會兒見了張象先生,你要保持狀態。要優雅,知道嗎?」
「簡妮,放心吧,我會像個淑女。」
「這裡跟阿巴拉契亞山還真不一樣。」
簡;庫克對於古鎮的古建築十分喜歡,甚至有點兒痴迷,撲面而來的神秘、古老還有她一直強調的優雅。
張大善人對於這種「古鎮風」倒是沒啥感覺,見多了也就習慣了。
「聽說這個傢伙才二十歲?」
「不用管他是二十歲還是三十歲,記住,大合同,大合同,大合同……」
「OK,我明白。」
寶莉舉手投降,十六歲的她因為阿巴拉契亞山的貧窮,讓她看上去的確是像十六歲。
這很不簡單,因為正常的北美飲食,會將十四歲催熟到看上去像二十四歲。
比黑人家庭收入還要低的庫克家族邊角料們,沒有趕上城裡貧困人口的高熱量大劑量的「飼料」,反倒是像個人了。
用寶莉的姑媽簡;庫克的話來說,她看上去像新鮮無比的漿果。
在庫克姑侄兩人又是穿漢服又是撐傘又是坐船的時候,張大象跟張氣定、張正青,去王家浜搓了一頓農家飯。
王建平老子王勝林喊來了女兒女婿幫忙,又弄了白魚、黃鱔還有螺螄,當然還有招牌紅燒肉。一桌飯滿滿當當,算是標準的接待客人的配置。
「沒想到啊沒想到,張家老伯還記得我們啊。」
王勝林不勝唏噓,以前日子苦的時候,他們這種幫太湖、長江游擊隊的人家,動不動就會有壯丁被拉去打靶,能活下來多少,一看天意二看家裡還有子孫。
聽說張之虛送走九個兒子之後,王勝林目瞪口呆。
「那待遇還好吧?」
「倒是蠻好的,逢年過節都有慰問,米麵糧油從來不缺。家裡人上班也多有照顧。」
「那就好,那就好……」
聽到張氣定這麼回答,王勝林鬆了口氣,又道,「大哥你也可以了,孫子有出息,享福的。」「哈哈哈哈哈哈…」
張氣定頓時大笑,然後跟王勝林解釋了一下張大象不是他的親孫子,是小老弟張氣恢的。
一旁張正青只是埋頭吃銀魚炒蛋以及韭菜炒螺螄,根本無所謂侄兒張大象是誰的孫子。
王勝林聽說了「一人十二香火」的播種奇蹟之後,對張大象肅然起敬。
有實力啊,後生。
再聽說已經弄了三個老婆,並且已經生了兩個,肚子裡還有兩個,更是讓王勝林連連給張大象敬酒。這不是長輩對晚輩的關懷,純粹是男人間的崇高敬意。
有這樣的好身體,如何不讓人肅然起敬。
王建平聽他們說話都聽傻了,跟張正青也稍微攀談了一下,張正青話不多,但問的話,他也答。對張大象的離譜,還在認知範圍內,畢竟多的是這樣有權有勢的人。
但對張大象的爺爺張氣恢……
王建平尋思著這個當爺爺的,多少有點坑。
想什麼來什麼,跟侯向前討論老年創業計劃的二化廠老廠長,回家沒看到兒子之後,就打了個電話給兒子。
「青佬,你跑哪裡去了?」
「王家浜吃飯。」
「王家浜?哪個王家浜?」
「距離同里湖不遠,也不算近。」
「哪會跑到那裡去?張象呢?」
「就是張象要過來的,安排了那個美國小細娘(姑娘)拍照。噢,老伯也在,我們一道過來拜訪阿公的朋友。」
電話那頭二化廠老廠長沉默了一下,醞釀了一團怒火正要發泄出來的時候,大兒子把電話掛了。一口老血差點噴出來的張氣恢直接掏出電話簿,然後打給了老哥張氣定。
「尋我做啥?」
接通電話的張氣定不耐煩道,「跟朋友吃飯呢,不要來炒卵蛋,有屁快放。」
「不說話拉倒,十三點。」
嘟……
電話那頭再次傳來忙音,二中老校長直接掛斷電話加關機,跟小老弟沒必要溝通太多。
無能狂怒的張氣恢狠狠地打開電視機看電視生悶氣。
他懷疑老哥還有長子在瞞著他做什麼事情,但他沒有證據。
而他老哥還跟王勝林推杯換盞,喝得挺高興:「就是家裡一個沒出息的瞎打電話,關機就好了。來,再吃一杯,也不多喝,意思到了就好,稍後再去街上轉轉……」
至於家裡沒出息的是誰,二中老校長也不想提。
提起來就生氣。
不提也罷。
其實張氣恢特別想要打電話給張大象,但一想到嘴淬了毒的全家就親孫子一個,他還想要多活幾年,於是始終沒有打電話給張大象。
直到吃飽喝足一起去鎮上順便跟洋妞碰頭,張氣定這才打了個電話給小老弟。
主要是卡著張氣恢睡午覺的時間……
迷迷糊糊的二化廠老廠長那「起床氣」無比澎湃,可惜被老哥給壓了下去。
「恢佬,你說你差點就壞了張象的好事,下次不要沒事做就打電話過來。有正事再打,沒事情做就去茶館裡聽葷段子。」
張氣恢一時沉默,但又懷疑老哥在唬他,於是憋悶說道,「你最好是真有好事。」
「你當老子跟你一樣是廢物?」
張氣定一開口就挺傷人,小老弟在電話那頭差點兒把聽筒給捏爆。
「今天有個美國小丫頭家過來拍照,我看過了,人長得體面,學歷是低了一些,但是可以談一談,看能不能讓她過來幫忙燒燒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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