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會戰式採購(2/2)
沒有推三阻四客氣,桑守義一雙招子亮得很,他現在就是「桑玉顆的叔叔」以及「新姑爺的心腹」,前者是免得東桑家莊的娘們兒嘴碎,老提他在老莊做幫閒的過往;後者就是現在能說話管用的根基。
這會兒東桑家莊的駕駛員來了三十個,作三班輪換開車。
「籠火城」這邊奸商們也是挺小心的,能隨時搖來幾十個司機,這種人沒一個簡單的。
而稍微發了支煙打聽,人家一開口就是「姑爺喊我們來的」,那這個「姑爺」就是靈魂人物了。
發現張大象就是那個神秘姑爺,並且還跟劉萬貫稱兄道弟之後,「籠火城」做市場的股東們也都納了悶了:這貨什麼來頭?!
然而還沒完,稍後又來了一幫易州人,確切點說是易州五回縣人,王發奎帶上了老王家的人,還有以前一起出來干工地的工友,都來見見張大象。
「大姨夫,這些東西採購一下,稍後我們拉去媯川縣。」
「這麼多?那得逛幾個市場啊。」
「路過昌平縣的時候,把昌平縣的農貿市場也掃一下,過年一旦下了大雪,就不一定能出來。要算好時間,我也看過媯川縣的路,開春要是雪化了,未必就能暢通。」
「行,那我帶人先去把市場摸一摸。」
「都是自家人吧?」
「都是,都是,玉顆都認識,以前跟守業常往來的————」
見張大象問得這麼直接,王發奎唯恐他講究一個親疏有別,趕緊解釋了一下。
「自家人就行,這裡有兩萬,算加班,發完了剩下的大姨夫你自己留著。」
張氣賞在張大象說話的時候,已經從包里拿出了錢,像是無縫銜接一樣,張大象接過去就轉到了王發奎手裡。
「成,我趕緊先去把事情給辦了。」
都安排好之後,劉萬貫過來拿了一摞大本遞給張大象,「都妥了,牛叔也跟我說了,他打算入股,算他兩千萬吧,回頭項目補上就行。」
「你們家還缺管家嗎?我毛遂自薦一下,當個東宮伴讀就行。」
「扯幾把蛋,趕緊還有什麼都今天全都弄好。」
「都安排好了,稍後直接到幽州外面的廠子把貨拉走。」
「招工呢?就去勞動市場瞎吆喝啊?」
「本地的招工,最好還是跟下崗師傅的老單位直接聯繫,這樣別人還能欠你一個人情。」
「這算個雞毛人情————嗯————好像是哈。」
劉萬貫點點頭,感覺確實這樣更好,還省了事兒。
一旁老牛小牛父子二人見狀,小聲地聊了起來。
「爸,咱們這不算違規吧?」
「這算個屁,是你老子我想要投資。這把能掙不少,到明年過年的時候,你就知道我今天押上棺材本的決定多麼英明。」
「劉叔還有劉爺爺會生氣不?」
「都說了不算違規,跟老二沒啥關係,他銀行帳戶上一個子兒都沒動。」
然後老牛小聲道,「你苟叔,這會兒也在籌錢,之前他說打算隨個百八十萬,今天知道那個張象的胃口之後,他往老家打了十幾個長途,就是為了籌錢。
這個月一結束,再有人想要入股,也難。」
「為啥?」
「下大雪了啊,你當媯川縣是幽州呢,還有除雪車,還有掃雪大隊?進不來就是白搭,難不成打電話說給留著股份?想也別想。」
「可您這都到了兩千萬的級別,他那買賣估多少?一個億?」
「怎麼?你覺得做不到?」
「能有一個億?!」
「呵。」
懶得跟只會開車當小弟的兒子多做解釋,老牛這兩天都在反覆盤算,光一個過年,如果都做出口級別的,一千多萬有的。
如果是走量,那就另說,多點少點都有可能,這個市場不好講。
但過年之後,交通狀況改善,那就是另外一個畫面,最少一季度和二季度的一半都是堪比印鈔機。
這會兒能消化蘋果庫存的大戶,絕對是大受追捧。
可張大象除了撈錢,某種意義上來講,也是在給劉萬貫的大腦皮層多刻一些紋路,到明年夏天,劉萬貫就是帶領農民「脫貧致富」的標杆性人物。
甭管怎麼弄的,反正劉萬貫是全程參與其中,而且很多事兒繞不開他,這是核心問題。
老牛頭疼的就是這個,至於說賺多少錢投資多少,那壓根不是事兒。
老劉家賣石油的,能差他這一兩千萬的投資?
一船原油運回國內,那不知道多少個一兩千萬。
河南東道的三個煉油廠,原本也不是為了賺錢,而是樣板工程,好些淮北道、淮南道的私人煉油廠,模版就是從河南東道的私人加油站照抄設計,老劉家也是順手多賣油。
真·印鈔機就是這樣了。
到了下午,「籠火城」這裡浩浩蕩蕩的車隊拉著各種工程機械離開,與此同時,另外一支車隊則是在不同的機械廠、零部件廠拉走需要的各種型號零部件、
易損件、消耗件。
同時在幽州的多個批發市場,從米麵糧油到雞鴨鵝豬牛羊,乃至煤球爐子和大衣被褥,都是成批成批的採購。
這種會戰式的搞法,讓劉萬貫大開眼界,他其實以前也幹過,在鄉裡帶人修水渠和煤渣路,也是算好了口糧管飯,外加縣裡鄉里的一點補貼。
果樹面積增加的一次小高峰,就是劉萬貫跟「山藥塌子」互毆的那五年。
這會兒果農賣他面子,也算是有前因,有後果,方圓五百里之內,能跟農民打欠條不被懷疑不被翻白眼的,就劉萬貫一個,沒有第二個。
因為弄出來的動靜挺大,幽州也有人擔心是不是誰在搞亂市場哄抬物價,一看是媯川縣的人採購年貨呢,於是就只是看看,沒有提醒這那的。
大部隊返回媯川縣的路上,劉萬貫拿著鋼筆在筆記本上算著張大象這次搖來的人頭數,算完之後,他嚇了一跳,沒想到張大象一個外地來的,跑來這人生地不熟的地界,居然還有這等號召力。
放哪個縣也是一方大戶啊,那不得一個姓的大幾十戶上百戶?
「老弟,你在你老家,也是大戶吧?」
「不算,我家祖上出大官,那都是六百多年前了,算不得大戶。」
「那一個姓的有多少人?」
「五六千吧,大概,我也不確信是不是這麼多,反正算戶頭的話,兩千七百多戶。」
」
「」
聽到這數字的時候,劉萬貫臉皮一抖,大腦皮層再添褶皺,半晌,他才說道:「幸虧你家不在媯川縣,要不然我說話不跟放屁一樣?」
「.
」
其實張大象很想解釋不是他想的那樣,但忽然琢磨了一下,換個地方————那還真是不好說。
就桑家老莊和東桑家莊這種體量的,已經算安邊縣數得上的大戶,易地而處,換成張家,那確實完全兩回事。
張大象不由得又對劉萬貫的評價再提高了一點,能有這樣的嗅覺,何嘗不是一種天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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