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1章 又是一碗「團團圓圓」(2/2)
而為州市的方言跟普通話差別較小,先天就適合降低成本,這裡的成本就包括了口音訓練。
「十字坡元宵節聯歡晚會」能帶動的非演出類服務崗,比重基本上跟演出崗一比一,涉及到了場館搭建、後勤維護等等。
場館建設同樣可以轉化成固定盈利項目,去年投奔到張大象摩下的曲藝表演人員,在揚子江兩岸一共參加了大型活動五十三場,平均每個月四場左右。
但這只是大型活動,一些小場,比如說婚慶,光暨陽市有門路的飯店,趕場走穴的魔術表演、雜技表演就有七百多場,暑假和中秋一天趕七八場婚禮都是小意思,有實力的東家會直接來一整套二十多個節目。
這一塊的利潤相當可觀,還養出了幾個小有名氣的樂隊和歌手,可惜張大象現在沒有開發文藝作品的能力,跟華亭那邊做唱片的公司溝通了一下,基本都是不了了之。
不管是唱片公司還是發行公司,都是希望張大善人簽了他們旗下的誰誰誰做代言,然後再考慮培養一下野路子出來唱堂會的江湖歌手。
好在江湖歌手的特點就是奔著餬口去的,大紅大紫這種夢不是不做,而是做這種夢意義不大。
跟著張大善人最牛逼的就是有固定工資,有幾個唱墜子的老阿姨,反過來擔心拿固定工資是不是不踏實——————
這些老阿姨的思考模式,跟大多數媯州市的農村婦女都差不多,對「城裡的大財主」張大象,有著非常古怪的敬畏。
同樣是敬畏,「姑爺文學」那幫桑家創作者們,對姑爺的敬畏,壓根就跟「城裡的大財主」無關。
不過這跟張大象無關,他也懶得去做這些婦女的工作,愛怎麼想怎麼想,他只看最終的效果。
目前來說挺好的,非常適合他深挖為州市農村人力資源的潛力。
新年裡為州市的非農就業數據絕對不會差,但要說更進一步,還得加大教育資源投入,他現在成立「正紅教育集團」,也是為了師資力量和生源質量的企業內部調配。
就像今年的煙花,來看「張市村煙花秀」的小孩子,早就不全是張市村的人,附近的陶家莊同樣有過來的,還有大量「十字坡」以及配套工廠的員工子弟。
他們過年也在這裡,張市村的村東北和村西北,兩頭都修建了職工公寓。
說是公寓,配置其實就相當於財政牛逼的大學研究生宿舍。
四人間或者兩人間帶浴室、衛生間以及可以做飯的小廚房,投入使用也沒多久,現在還有工地在施工。
不過就算如此,有些從普通職工升職成班組長的,也已經下定決心將小孩接到了暨陽,就學問題在這裡就不是問題。
明年等著放煙花的小孩只會更多,張大善人打的主意也比較陰,他沒辦法讓這幫孩子一定成年之後來父母的老單位上班,但讓這幫孩子的童年記憶變成「張市村」,那還是手拿把攥的。
二十年後等這幫孩子在外面吃了苦,突然想回去看看,「張市村」就是爆殺他們當時境況的童年大殺器。
謀財害命的路子有很多,張大善人放煙花算一個。
老頭子嗦了一碗甜湯,「年夜飯」畢竟吃得雖說也多,這會兒守歲該餓還是得餓。
「十二點的團圓我就不吃了。
那些小小的麵團子、糯米糰子,實在是難以下咽,老頭子幾十歲的人,實在是想不通這麼難吃的東西,為什麼要在守歲過後的大年初一吃。
這不是活受罪嗎?
聽聞祖父如此說話,張大善人虎軀一震:「你不吃讓我吃啊?!」
那玩意兒他也不愛吃,是真難吃。
水煮加紅糖都壓不住的難吃。
「讓你老伯吃吧。」
「嗯,對。」
」
」
默不作聲看人打牌的張正青微微側首,看了看自己的老子還是侄子,他寡言少語什麼都能吃,不代表他喜歡吃。
他當兵那些年吃苦很多,但也真不喜歡吃這個「團團圓圓」。
今年打牌的女人變多了不少,打牌的地方不讓抽菸,所以扎堆守歲的孩子也不少,有些小屁孩兒直接搬了摺疊桌在那裡梭哈。
一開始是賭貼紙、水滸卡,當有個小屁孩兒提出把壓歲錢掏出來的時候,今年最後一個在祠堂挨抽的倒霉蛋就誕生了。
整整哭了一年。
哭過十二點,哭大了一歲。
在噼里啪啦聲中,迎來了「新年戰役」的炮火隆隆聲。
那動靜比戰壕里聽大炮齊射還要給力,整個世界都像是在焚天煮海,夜空的黑都變成了白,煙火形成的煙霧,在空中連成了一片,抬頭就能看到那無邊無際的灰濛濛。
張大象帶著人去放煙花,「金玉滿堂」「萬紫千紅」起步,空中炸出來的火花圓球越大,小孩子們的驚呼聲也就越響。
今年出來看煙花的老人也多了不少,只是去年占不到位置,大行二行有些人跟張大象分道揚鑣之後,那些大行二行本來沒有地位的老人,如今卻是正經有個老輩的位子。
「對了阿公,這個給你。」
「做啥。」
正在專心看煙花的張氣恢有些不耐煩,見孫子遞過來一樣東西,借著火光,拿手裡端詳了一下,原來是個存摺。
之前拿來攢棺材本的存摺,基本沒怎麼動。
這次動了動,裡面多了八百萬。
二化廠老廠長臉皮一抖,旋即不動聲色收好:「也不說再湊個兩百萬的,整數看著也入眼。」
「我是怕你到時候給小輩壓歲銅錢也給不起————」
「...
」
老頭子開銷不大,但為了裝逼,對孫輩的「討債鬼」們確實不錯,外孫女們上門,那必須管吃管住、吃好住好。
尤其是臉皮最厚的包一苓,在各種嫌棄鄙夷中,獲得了外公無限的寬容,「南行頭」二房裡面混得風生水起。
要不是聽說張大象回暨陽,她還得繼續幫二房的人形米蟲帶孩子,順便互相交流學習擺爛心得。
「來,阿公,我這碗你就辛苦辛苦————」
」
「」
煙花還在繼續放,女人們將煮好的「團團圓圓」端出來,管你老的小的,人手一碗。
張氣恢同志已經感覺自己的喉嚨噎住了,而給他八百萬的親孫子,又讓他加了加擔子。
八百萬讓吃一碗「團團圓圓」過分嗎?
「這種吃了卵泡痛的物事,到底是啥人想出來的?」
大年初一,二化廠的老廠長在那裡罵罵咧咧,跟同樣罵罵咧咧的老弟兄們一起,聽著爆竹聲聲,然後艱難地吃下「團團圓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