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炮火連天,一龍二鳳(2/2)
「申姐姐還在看這些?」
一個嬌柔的聲音響起,帶著幾分嗔怪。
申和珍抬眼望去,只見墨蘭走了進來。
這位皇后的四妹妹,不知究竟使了什麼手段,竟也讓盛家同意入了宮,如今只是個正三品的昭儀,位份雖不算高,但因著是皇后妹子的緣故,倒也無人敢輕易小覷。
因為墨蘭在宮裡沒少折騰,所以申氏頗為看不上墨蘭。
但礙於其與皇后的關係,不得不好生招待。
雖說有皇后不喜這位妹妹的傳聞,但誰又說得清楚其中內情到底如何呢,誰又知道官家是不是抱了娥皇女英的想法呢。
申和珍放下書卷,勉強笑了笑:「妹妹來了。」
墨蘭卻不接話,只湊近了,壓低聲音,帶著幾分蠱惑:「我的好姐姐,你怎的還這般沉得住氣?妹妹前兒個跟你提的那事兒————你可想好了?」
申和珍聞言,俏臉唰地一下紅了,直燒到耳根後,連纖細的脖頸都染上了一層薄粉。
她慌忙垂下眼睫,聲音細若蚊蚋,帶著羞窘:「怎能————怎能如此!一龍二鳳,成何體統!這——這若是傳了出去,我申家的臉面,還有何顏面存於世上?」
她攥緊了手中的帕子。
墨蘭見她這般,心中暗嗤一聲「假正經」,面上卻堆起更加懇切的笑容,親熱地挨著申和珍坐下,挽住她的胳膊:「我的好姐姐喲!這都什麼時候了,你還想著那些勞什子的規矩體統!你想想,你承恩的時日已經不短了,怎的肚子裡也沒個動靜,」
申和珍抿了抿唇,沒有作聲。
墨蘭見狀,繼續趁熱打鐵,聲音壓得更低,帶著挑撥:「你再瞧瞧那張桂芬,還有那榮飛燕!」
「一個仗著是將門虎女,在官家面前擺弄什麼弓馬,引得官家常去她那兒騎射。」
「另一個更是個狐媚子,整日裡打扮得花枝招展,說話嬌聲嗲氣,變著法兒地討官家歡心。」
「官家去她們宮裡的日子,可是越來越勤了!姐姐你雖占著個賢字,可若長久無寵無子,在這深宮裡,光有個好名聲頂什麼用?」
她觀察著申和珍漸漸蒼白的臉色,又道:「要妹妹說,姐姐這般品貌,正是官家喜歡的清雅秀麗模樣,只是你太過端著了,總是放不開。」
「我小娘時常說,這男人啊,不管是販夫走卒還是是天子至尊,骨子裡都是一樣的,你得哄著,得讓他覺著新鮮,覺著快活,他才會把你放在心上。」
「哄————如何哄?難道便是用那般————那般不知廉恥的法子麼?」
申和珍抬起頭,眼中帶著掙扎,兀自強辯:「《女誡》有雲————」
「《女誡》《女誡》,姐姐莫非真要抱著那些死規矩過一輩子?」
墨蘭不耐地打斷她:「官家是開國之君,雄才大略,豈是那些迂腐書生可比?他的女人只會越來越多,今日是張桂芬、榮飛燕,明日還不知有多少新人進來。姐姐若再不想法子固寵,趁早生下皇子,將來在這宮裡,只怕連立足之地都難!」
她頓了頓,湊到申和珍耳邊,添了最後一把火:「妹妹前兒個從榮妃那兒過來,可聽見她跟宮女嚼舌根呢,說姐姐你————像個木頭美人,不解風情,枉費了官家時常來看你讀書寫字,卻連句貼心話都不會說。」
榮飛燕!
她竟敢在背後如此編排自己?
在宮裡,申和珍最看不慣的就是榮飛燕,聽到榮飛燕敢這樣編排自己,申和珍也有了幾分火氣。
「可————可此事若讓皇后娘娘知曉————」
申和珍仍有最後一絲顧慮。
墨蘭見她鬆動,心中得意,忙道:「姐姐放心,我已打點好身邊的宮女,她們嘴巴嚴實得很。
「官家那邊————這等風流韻事,他難道還會四處宣揚不成?」
「再說,華蘭姐姐知道了又如何?」
「宮裡哪條規矩明著寫了不許這般?」
「她自己是正宮皇后,穩坐坤寧宮,難道還不許我們姐妹想法子伺候好官家了?」
申和珍沉默了許久。
終於,她點了點頭,只是眼睛閉著,似乎還不能同墨蘭一般把廉恥拋在腦後,她感覺自己被墨蘭蠱惑了。
墨蘭臉上卻頓時綻開一個明媚而得意的笑容:「這才對嘛!好姐姐,你且放心,今晚,定叫官家對你刮目相看!」
是夜,李瑜處理完政務,果然來到申和珍所居的綴錦閣。
他今日心情似乎不錯,步履輕盈。
「臣妾參見陛下。」申和珍依禮迎駕,臉上依舊帶著溫婉的笑容。
李瑜伸手扶起她:「愛妃不必多禮。今日在看什麼書?」
他目光掃過榻上的《詩經》。
「回陛下,不過是閒來無事,溫習些舊詩罷了。」
申和珍引著李瑜坐下,親自奉上香茗,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自然,「陛下操勞國事,辛苦了。」
「無妨。」李瑜接過茶盞,呷了一口,隨意問道,「近日宮中可還安好?」
申和珍—一答了,言語得體,姿態柔順。
兩人又閒聊了幾句詩文,李瑜見她今日似乎比往日更添了幾分嬌柔,眼神也格外水潤,不由多看了兩眼。
申和珍感受到他的目光,心跳更快,她鼓起勇氣,上前一步,主動偎入李瑜懷中,雙臂環住他的腰,將發燙的臉頰貼在他堅實的胸膛上,聲音帶著一絲顫意,卻又異常柔軟:「陛下————今夜,讓臣妾好好伺候您————定讓陛下盡興。」
李瑜微微一怔,隨即低笑一聲,手指撫上她光滑的臉頰,帶著幾分戲謔:「哦?就憑你?」
他印象中的申和珍,總是端莊矜持,何曾有過這般主動邀寵的模樣。
就在這時,寢殿內側的珠簾發出一陣輕響,一個穿著海棠紅寢衣的窈窕身影款步而出,不是墨蘭又是誰?
她顯然已是精心沐浴過,長發披散,僅用一根絲帶松松挽著,面上薄施脂粉,眼波流轉間媚態橫生。
她走到李瑜身後,伸出玉臂,從後面輕輕抱住他,將柔軟的身軀貼在他的背上,嬌滴滴地喚了一聲:「姐夫」
這一聲「姐夫」叫得又甜又糯,帶著說不盡的親昵與暖昧。
李瑜身體瞬間一僵,隨即明白過來。
他目光在懷中羞澀不勝的申和珍和身後媚眼如絲的墨蘭之間掃過,眼底掠過一絲瞭然與男人本能的悸動。
他並未動怒,反而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伸手將身後的墨蘭也攬到身前,低聲道:「你們——倒是會給朕驚喜。」
不知過了多久,雲收雨歇。
申和珍與墨蘭一左一右依偎在李瑜身側,皆是一副慵懶無力、釵橫鬢亂的嬌媚模樣。
申和珍俏臉羞紅,想起方才李瑜在她耳邊的低語誇讚,說他最愛她這般平日端莊,私下卻————的模樣,臉上剛褪下的紅潮又隱隱泛起。
另一側的墨蘭卻顯得大膽許多,她伸出纖纖玉指,在李瑜胸膛上畫著圈,聲音嬌媚得能滴出水來:「好姐夫————墨兒做夢也沒想到能得償所願了————你不知。」
「我————我從小在盛家見著你時,心裡就————就再也裝不下別人了。」
她這話說得半真半假,情意綿綿,眼眸中水光瀲灩,倒真像是傾注了滿腔真情。
申和珍在一旁聽得耳根發熱,只覺得墨蘭這些話實在太過直白露骨,羞死個人。
她悄悄拉了拉錦被,將自己發燙的臉頰埋得更深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