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自有大儒為我辯經(1/2)
申和珍慌忙斂衽行禮,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民女申和珍,見————見過侯爺。」
她低著頭,不敢直視。
「不必多禮。」
李瑜的聲音平淡,聽不出喜怒:「申閣老的心意,本侯知曉了。既來了,便安心住下。」
「是。」
申和珍輕聲應道,心跳依舊急促。
她的臉已經羞得紅透了。
李瑜走到桌邊坐下,目光掃過她的臉:「抬起頭來。」
申和珍依言微微抬頭,仍是垂著眼眸,長長的睫毛忽閃著。
她的容貌確實極美,是那種精緻而易碎的美,帶著書香門第浸潤出的書卷氣。
「聽聞你讀過書?」
李瑜隨意問道,試圖緩和一下過於緊張的氣氛。
「回侯爺,略識得幾個字,讀過《女誡》、《列女傳》,也————也粗淺看過些詩詞。」
申和珍小心翼翼地回答。
這自然是謙辭,以申家的門第,申和珍不說是難得一見的才女,但絕對也算得上知書達禮。
「嗯。」李瑜不置可否。
室內陷入短暫的沉默。
申和珍感到壓力巨大,手心裡全是汗。
她偷偷抬眼,飛快地瞥了李瑜一眼,似乎在思索什麼。
她想起父親的叮囑,要她務必柔順,討得李瑜歡心。
她鼓起勇氣,輕聲開口,試圖尋找話題:「侯爺————北地風寒,妾身————妾身備了些潤喉的梨膏,不知————」
李瑜站起身來,看了申和珍一眼,少女燈下如玉的容顏帶著顯而易見的緊張與無措。
他並非鐵石心腸,語氣放緩了些:「今日你初來,好生休息。府中規矩,華蘭夫人日後會與你分說。」
申和珍一愣,看著他似乎要離開的架勢,心中竟然一時失落,連忙道:「侯爺————您————」
可令申氏意外的卻是,李瑜並沒有離開,只是添了些燈油,令燈燒得更旺。
隨後,只見李瑜直接將自己抱住,丟在了床上————
丑時,等李瑜確認申和珍呼吸平穩,沉沉睡去,沒有出什麼事之後。
又去了華蘭房中一趟,等到了寅時,就重新穿好衣裳,在書房處理政務。
燭火通明,李瑜毫無睡意,面前攤開著各類文書。
到了如今,他已經沒有周旋的餘地了,或者說,從他作為武臣,卻不維護坐在龍椅上的那位,就已經沒有周旋的餘地了。
他現在能做的,只能是牢牢將權力握在自己手中,而最重要的,只有兵權。
只要將兵權牢牢握在自己手中,縱使朝野反聲震天也無濟於事。
他此前就下令以怠惰瀆職、臨陣畏縮為由,撤換殿前司、侍衛馬軍司、步軍司中數名高級將領,全部由他從西北和河北帶回的心腹將領接任。
同時,調整京城及周邊禁軍駐防,將原本互不統屬的部隊打亂重組,確保指揮權牢牢掌握在自己手中。
這也好在他雖不統兵,但在汴京練兵的幾年,也在禁軍里留了些香火情。
數日後。
內閣值房李瑜端坐主位,申時行、韓章、曾公亮、文彥博四位輔臣站立在左右。
富弼稱病不來,其實已經表明了他的態度。
而前些日子李瑜的做法已經傳了出去,朝中諸臣態度不一。
大多數臣子都是務實主義者,閉著眼睛也知道誰會是最後的贏家,用屁股想也站在了李瑜一邊,老老實實聽名義上的內閣的調令。
而還有許多大周忠臣,誓死不參朝,大喊著要聲討逆賊,迎回陛下。
對於這些人,李瑜不會心慈手軟,早晚會騰出手收拾他們。
只有一位例外,那就是李瑜的恩師沈正心。
沈正心雖然並沒有公開出面聲討李瑜,但已經閉門不見客許久,態度不言而喻。
沈正心一直都是一位理想主義者,李瑜早就料到了他會這般。
李瑜並非忘恩負義之人,不會強逼恩師,只會用實際行動證明他自己是正確的。
「開始吧。」李瑜掃過幾位識實務的宰輔。
曾公亮其實也沒有猶豫多久,或者說,反而是位置越高的人,猶豫的時間就越短。
他們很快就能做出最符合自身利益的選擇。
曾公亮手持樞密院匯總的天下形勢:「殿下,大局紛亂,主要有三。」
「其一,兗王趙宗實據南京稱帝後,已傳檄附近州府,淮陽軍、徐州等地已有動搖之象,恐會附逆。
「其二,各地亦不穩,淮南有鹽梟聚眾,打著清君側旗號劫掠州縣;蜀中因加征經制錢,民怨沸騰,恐生變亂。」
「其三,官家————趙曙一行已至臨安,據聞正在籌措行宮,並試圖以朝廷名義號召南方諸路輸餉勤王,然應者————寥寥。」
天下已經亂了,好在內閣輔臣其他暫且不論,能力還是極強的,光是能把天下大局理清就已是不易。
李瑜沉吟片刻,道:「跳樑小丑,不足為慮。」
「著令各地守臣,嚴加防範,敢有附逆或縱容民亂者,以謀逆論處。」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