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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7章 挑選精銳,我們都來自日本(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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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安司令部。

這裡的格局是前樓後院,前樓是司令部機關的辦公區域,高大肅穆的灰色建築。

穿過一道需要雙重崗哨核驗身份的鐵門,後方是豁然開朗的廣闊區域。

大量土地被劃分為各種訓練場、射擊場、障礙場,以及一排排整齊的倉庫、宿舍和車輛庫。

這裡才是保安司令部真正的「肌肉」所在。

第一訓練場。

這是司令部內最大的一塊綜合訓練場,鋪設著細沙的地面足以容納上千人。

此刻,這片空曠場地的中央,靜靜地站立著六十人。

清晨的薄霧尚未完全散去,帶著一絲涼意。

一股無形的的壓力,籠罩著場中靜立的六十名情報部精英。

他們身上的作訓服已經被朝露打濕,貼在背上,勾勒出緊繃的肌肉線條。

這次去越南,行動規模受到嚴格限制,只能有三十人。

畢竟,那是一個「不友好國家」,大規模的武裝人員入境很容易暴露,人數不可能太多。

林恩浩找了大量「外援」,但核心班子,必須是己方這三十人精銳。

眼前的六十人是趙斗彬和各組組長精挑細選後的結果。

他們都有日語基礎,畢竟韓國作為「前殖民地」,學日語的人很多,在軍中和情報系統里也不罕見。

林恩浩對情報部「渴望進步」人員的外語要求,一是英語,二是日語。

以前有日語英語基礎的最好,沒有的必須抓緊時間去上夜校,考核不過關的,進步的梯子也就到頭了。

這個要求在最初推行時遇到了不小的阻力,許多人抱怨負擔太重。

但仰光行動的成功,讓所有人閉上了嘴。

事實證明,長官的要求總是有深意的,保安司是以後也是國際化部門了,經常出國執行任務。

這次任務,日語就是他們的「偽裝」。

以後在不方便暴露國籍的國家執行任務,大家在公開場合,統一用日語交流。

嘎嘎亂殺也無所謂,愛誰誰。

至於為什麼「日本人」會在這片土地上發瘋亂殺,不好意思,那是當地調查者的事情。

反正林恩浩在任務完成後,已經帶人溜之大吉。

日本這教那教的KB組織也不少,還有CHI軍等等武裝組織,他們中的某些激進分子發神經亂殺一場,也不是不可能————

東亞人種的長相和生活習俗都非常接近,對於西方人或者越南本地人來說,難以分辨韓國人和日本人的區別。

「綁架日本人案」是個國際大案子,絕對不是一朝一夕能搞定的。

林恩浩拿到島國外務省的授權後,自然也算是「師出有名」。

他現在的身份是日方聘請的「國際安全顧問」,負責調查此案。

訓練場上,這六十名隊員,身著最標準的深綠色作訓服。

沒有銜級,沒有臂章,沒有姓名牌。

沒有任何能代表他們過往功勳或身份的標識。

在這裡,他們只是一個個等待被檢閱的數字。

隊員們以標準的十人一排,六人一列,組成一個整齊的方陣。

每一個人都站得筆直,雙臂緊貼褲縫,下頜微收,目光平視前方,紋絲不動。

他們中的每一個,都是從各自小組裡精挑細選,最終由組長賭上聲譽推薦上來的精英。

不久前的仰光行動,許多人剛剛經歷了地獄般的生死考驗,身上還帶著未愈的傷疤。

那場行動刷掉了所有的懦夫和庸才,能站在這裡的,都是真正的戰士。

這次名額太少,有資格參加的人員太多,足足六十人。

各組組長為了推薦自己的人上來,前幾天在趙斗彬的辦公室里吵得不可開交,每個人都巴不得自己組裡能多占幾個名額。

所以,最終這個得罪人的差事,只能由林恩浩親自拍板。

高高的指揮台上,林恩浩身穿同樣的作訓服,雙手背在身後,靜靜地站著。

林小虎和姜勇燦一左一右站在他身後,目光同樣鎖定著下方的方陣。

在指揮台的側後方,還站著七名組長級別人物。

這七人,加上姜勇燦,就是文成東他們八個心腹。他們是林恩浩的嫡系,是這次行動的指揮骨幹,自然要隨行。

除去林恩浩、林小虎、姜勇燦和這七名組長,總計十人核心。

下面這六十名精英里,只有二十人能隨行。

三選一。

殘酷的淘汰率。

趙斗彬負責留守大本營,此刻他拿著一沓厚厚的資料,站在林恩浩身旁,隨時準備接受詢問。

這些資料上詳細記錄了六十人中每一個人的全部檔案:射擊成績、格鬥評級、爆破經驗、滲透記錄、心理評估,甚至包括仰光行動中每個人的詳細戰功報告。

趙斗彬現在全面負責司令部內的帶兵訓練工作,他把這六十人操練了快一個月,對每個人都了如指掌。

這次行動,他也很想去。

可保安司令部家大業大,必須有人留守主持日常工作。

林恩浩和核心骨幹全部出動,後方必須有一個信得過、有能力的人坐鎮。

趙斗彬是最佳人選,也只能是他。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

訓練場上靜得可怕,只能聽到風吹過旗杆的輕微「呼呼」聲。

林恩浩沒有看表。

他甚至沒有看趙斗彬手裡那沓凝聚了所有人評估心血的資料。

林恩浩只是站在那裡,目光一遍遍掃過方陣中的每一張臉。

他從第一排第一個人開始,一個一個地看過去。

林恩浩能準確地叫出這裡每一個人的名字、軍銜、所屬小組,以及他們在仰光行動中的表現。

那些紙面上的記錄,那些關於射擊、格鬥、爆破、滲透的優異表現,對他來說意義不大。

能站在這裡的人,大家都很優秀,這點無需考察。

如果只是比拼技能,趙斗彬直接按分數排名就行了,根本不需要他來。

他要看的,是別的東西。

是那些在極端壓力下,隱藏在優秀技能之下的本能。

五分鐘過去了。

六十名隊員依舊紋絲不動。

林恩浩的沉默,比任何嚴厲的訓斥都更具壓迫力。

十分鐘過去了。

林恩浩的目光掃過了最後一張臉。

終於,他開口了。

「情報部,即將執行一項最高等級機密任務。」

他的聲音並不大,但在這寂靜的訓練場上,清晰地傳到每一個人耳中。

所有人心中一凜。

「任務代號,鐵拳行動。」

「任務性質,絕密,境外,高風險。」

「任務成功的話,」林恩浩目光冷峻,掃過眾人,「大家都能進步。」

「若是任務失敗,」他環視眾人,「死在異國他鄉,只會屍骨無存。」

「屍骨無存」四個字,他說得輕描淡寫。

但這四個字,卻讓在場所有的人,呼吸猛地一頓。

這些人都是在仰光見過真正死亡的人。

他們親眼見過戰友被炸成碎塊,見過同伴在氯氣中痛苦地抓撓自己的喉嚨。

在場眾人都清楚,這四個字不是恐嚇,而是最有可能發生的事實。

「現在,」林恩浩淡淡說道,「我需要從你們中間,再選出二十人。」

他邁開腳步,走下指揮台。

姜勇燦和林小虎緊隨其後,三人構成一個極具壓迫感的移動核心,緩緩走向方陣。

趙斗彬留在台上,捏緊了手中的資料,手心也有些出汗。

方陣中,士兵們的呼吸明顯變得粗重。

他們知道,真正的考驗來了。

林恩浩沒有站在隊列正前方,而是走到了第一排士兵的面前,近在咫尺。

「關於你們的各項技能,不用考察,我相信你們組長的推薦。」

「仰光的經歷,也證明了你們的實力。」

林恩浩走到一個身材魁梧的中尉面前,停下。

這個中尉的身體素質在所有人里名列前茅,格鬥和射擊都是頂級。

「鄭中尉。」林恩浩準確地叫出了他的軍銜和姓氏。

「是,長官!」鄭中尉的聲音洪亮,緊繃的下顎線暴露了內心的緊張。

「仰光西郊兵營,地下儲藏室。」林恩浩的聲音平淡,「氯氣滲透時,你和你的小隊在什麼位置?做了什麼?」

鄭中尉的心臟猛地一縮。

那地獄般的場景瞬間浮現眼前。

刺鼻的氣味,戰友撕心裂肺的咳嗽和慘叫,瀕死的窒息感,門縫裡湧入的淡黃色煙霧————

他強行壓下翻湧的情緒,挺直胸膛,用盡全力吼道:「報告長官,我和小隊位於儲藏室最外側通道。」

「毒氣從門縫湧入,我們用濕布和衣物封堵縫隙,延緩毒氣進入核心區域。」

「當時什麼情況?」林恩浩問。

「報告長官,毒氣濃度上升很快,刺鼻氣味濃烈。」

「部分隊員開始咳嗽、流淚。」

「趙斗彬長官在內側指揮,命令我們死守防線,等待救援!」

「你的具體行動?」林恩浩繼續追問。

「長官,我命令隊員將隨身攜帶的飲用水全部淋濕衣物,撕開分給內側隊員堵門縫。」

「同時,我組織還能行動的隊員,用身體頂住門板,減少縫隙。」鄭中尉的語速極快,似乎又回到了那個戰場。

「我們————我們撐住了至少二十分鐘,直到長官您帶人進入通道。」

林恩浩凝視著他,足足五秒。

「出列,去左邊。」

「是,長官!」鄭中尉用盡全力吼了一聲,隨即大步走到指揮台左側的空地上,重新站定。

這是第一個過關的。

林恩浩繼續前行,隊伍里的呼吸聲變得更加粗重。

他停在了一個眼神冷靜的年輕少尉面前。

這個少尉身材並不高大,在人群中毫不起眼,但他站得筆直。

「朴少尉。」

「是,長官。」朴少尉應道。

「仰光別墅區,主樓玄關。」

「你和兩名傷員被三名蘇聯特戰隊員壓制。」

「你為什麼選擇放棄近處的傷員,而是優先射殺那個試圖迂迴的敵人?」

這個問題極其尖銳。

這等於是在質問他,為什麼見死不救,反而去攻擊一個看似威脅沒那麼直接的敵人。

朴少尉沒有絲毫猶豫,他的語速和他的眼神一樣冷靜。

「報告長官,近處傷員A腹部中彈,傷員B大腿中彈,兩人都已失去行動能力,但沒有生命危險。」

「迂迴的敵人持有機槍,試圖搶占二樓樓梯口的窗口。」

「一旦他占據那個位置,我們三人都會死。」

「事實證明,我做對了,我隨後擊殺了另外一人,並帶回了傷員。」

他沒有說自己如何冷靜,沒有說自己的槍法多准,只陳述了事實和戰術判斷。

「出列,左邊。」

「是,長官。」朴少尉面無表情地出列,走到了鄭中尉的身邊。

第二個。

林恩浩的腳步沒有停。

他走到一個面相敦厚的中尉面前。

「金哲武中尉,別墅區戰鬥你負責爆破支援?」

「是,長官!」金中尉的聲音很大,震得人耳朵嗡嗡響。

「你用AT4火箭筒打掉了三個蘇聯特戰隊的火力點。」

「但你的報告顯示,你多攜帶了一具發射筒,為什麼?標準負重是兩具。」

一般是背上背一部,手上拿一部。

這傢伙是左右肩上各背了一部。

金中尉咧嘴一笑但很快收斂:「報告長官,我知道那幫蘇聯人肯定會把機槍藏在水泥牆後面。」

「AT4是破甲彈,打不穿厚水泥牆。所以我多帶了一具,三發並聯,一起轟。」

「事實證明,那堵牆比我想的還厚,但還是被我轟開了。」

「你浪費了寶貴的彈藥。」林恩浩冷冷地說。

「但我也拯救了至少五個兄弟的命,長官。」金中尉毫不退讓地回答。

林恩浩看了他三秒。

「出列,左邊。」

「是!長官!」

第三個。

篩選在繼續。

「李中尉。」林恩浩站在一個面相精明、眼珠總是微微轉動的軍官面前。

「是,長官!」李中尉的聲音有些尖。

「別墅區戰鬥中,你被包圍後裝死————」林恩浩的語氣平淡,但內容卻讓李中尉的臉白了一下口「是的,長官。」

「你在裝死時,眼睜睜看著一名戰友被敵人從背後射殺。」

李中尉的額頭開始冒汗,身體微微發抖。

「報告長官!我————我當時如果開槍,我們兩個都得死。那個蘇聯人正對著我的方向!」

「你看著戰友死了。」林恩浩打斷了他。

「————是,長官。」李中尉的聲音很低,幾乎聽不見。

「然後你趁敵人進攻其他方向,從背後開槍,擊斃了兩名蘇聯人。」

「是的。」

「你是個懦夫。」林恩浩說。

李中尉的臉漲紅,但他沒有反駁,低下了頭。

「出列,左邊。」

李中尉猛地抬頭,不敢置信地看著林恩浩。

「但你也是個有用的懦夫。」林恩浩沒有看他,繼續前行,「戰場上,我們需要能活下來打黑槍的人。」

「是,長官!」李中尉吼得撕心裂肺,眼淚都飆了出來,他大步出列。

第四個。

「安少尉,兼職醫務兵。」

「是,長官!」一個戴著眼鏡、身材瘦高的士兵應道。

「別墅區戰鬥,兩名重傷員,你只能帶走一個。」

「一個是軍官,一個是通訊兵。」

「你帶走了通訊兵,為什麼?」

「報告長官,軍官胸部中彈,氣胸,肺部塌陷,即便後送,存活率也低於百分之十。」

「通訊兵是四肢中彈,失血過多,但只要止血及時,就能活。」

「而且,」安少尉推了推眼鏡,鏡片反著光,「我們需要他背上的通訊器,我們和指揮官的聯繫斷了。」

「出列,左邊。」

第五個。

林恩浩在隊列中穿行,他的問題越來越刁鑽,越來越深入。

他問的不是功勞,而是功勞背後的選擇。

問的不是技巧,而是技巧之下的本能。

他要的,不是標準的答案,而是真實的反應。

「你為什麼在戰友求援時,沒有第一時間支援,而是先清空了自己面前的彈匣?」

——

「報告!因為我的位置是側翼!我如果移動,防線會出現缺口,所有人都會暴露!」

「出列,左邊。」

「你為什麼在彈藥耗盡時,沒有選擇拼刺刀,而是跳進了旁邊的臭水溝?」

「報告!因為水溝另一邊是我們的重機槍陣地!我過去能拿到彈藥!」

「出列,左邊。」

有人因為回答過於「標準」,過於「高大全」,而被留下。

有人因為片刻的猶豫和掩飾,而被放棄。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指揮台左側的空地上,隊列在不斷變長。

右側的主方陣,隊列在不斷縮短。

被選上的人,興高采烈。

被留下的人,眼神黯淡,但依舊站得筆直。

最終,當林恩浩重新站回指揮台前時,左邊不多不少,正好站著二十人。

他們加上林恩浩身後的姜勇燦、林小虎,以及文成東等八名心腹,構成了「鐵拳行動」的核心武力,整整三十人。

一支精悍,帶著濃烈殺氣,並且每個人都在仰光證明過自己的隊伍。

「你們——」林恩浩的聲音依舊沉穩,「就是這次「鐵拳行動」的核心突擊力量。」

「任務簡報,將在適當時候下達。」

「記住,」林恩浩的聲音陡然轉冷,「從這一刻起,你們沒有名字,沒有過去,沒有軍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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