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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0章 日語老師:今田櫻美(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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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刻,她臉上原本凝重的神色瞬間消融,綻放出一個明媚的笑容。

她快步走下舷梯,加快了步伐,幾乎是小跑著沖向那個熟悉的身影。

林恩浩看著向自己奔來的女人,嘴角微微上揚。

他張開雙臂,孫可頤撞進了他的懷裡。

林恩浩收緊雙臂,將她摟住。

他低下頭,下頜抵著她的頭頂,鼻尖縈繞著她特有的體香。

兩人緊緊相擁。

林恩浩能清晰地感受到懷中這具身體傳來的溫熱,以及心臟劇烈的跳動。

透過衣料,他摸到了她的鎖骨。

林恩浩加大了手臂的力量,通過這種物理上的壓迫,讓她感受到真實的安全感。

「辛苦了。」過了許久,林恩浩才開口。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嘴唇貼著孫可頤的耳廓,溫熱的氣息鑽進她的耳道。

孫可頤把臉深深埋進他的胸膛里,呼吸著屬於林恩浩的氣息。

她悶悶地應了一聲:「嗯,恩浩哥。」

在他們身後,貨輪的舷梯上又下來了一群人。

黎文雄走在最前面,身後跟著一隊精悍的漢子。

這些人都穿著統一的深藍色海員工作服,手裡提著帆布行李袋。

儘管他們刻意收斂了氣息,但那眼神中流露出的警惕,以及行進間彼此保持的戰術間距,明眼人還是能看出他們的身份。

林小虎見狀,立刻迎了上去。

他快步走到黎文雄面前,低聲寒暄,同時引導著這群人走向預定好的車輛————

姜勇燦的目光掠過擁抱在一起的林恩浩和孫可頤,確認沒有危險後,又看了一眼林小虎那邊的動靜。

看見小虎那邊交接順暢,他便收回視線,重新專注於對碼頭外圍環境的監控。

他向左移動了幾步,調整了自己的站位,利用車身作為掩體,確保自己的視野能夠完全覆蓋林恩浩的後方和側面死角————

這時,林恩浩鬆開了一隻手,另一隻手依然扶著孫可頤的後背。

孫可頤的睫毛顫抖了一下,原本抓著林恩浩風衣下擺的手指收緊,閉上眼睛,享受著這片刻的溫存。

又過了一會兒,林恩浩才徹底鬆開懷抱。

孫可頤臉頰上泛起兩團淡淡的紅暈。

「我交代你的事,」林恩浩的聲音恢復了慣常的冷靜,直接切入主題,「都辦好了嗎?」

孫可頤立刻挺直了腰背,臉上的表情變得嚴肅。

她點了點頭,回答道:「辦好了,恩浩哥。我嚴格遵照你的指示,每一個步驟都進行了反覆核查。」

孫可頤稍微停頓了一下,開始詳細匯報操作流程。

「為了確保資金鍊路無法被反向追蹤,我沒有使用任何與我們現有業務相關的帳戶。」

「我啟用了一家註冊在開曼群島的離岸空殼公司作為操作主體,該公司背景極其乾淨。」

「通過地下錢莊和幾個位於中東的中間渠道,將資金進行了拆分和清洗。」

林恩浩微微頷首,示意她繼續說下去。

「資金無法追蹤來源之後,我分別向那幾位目標蘇聯專家的海外親屬帳戶匯入了款項。」

孫可頤從風衣內袋裡掏出一個記事本,上面密密麻麻地記錄著帳號和金額。

「我們確認了這些蘇聯專家親屬的身份和帳戶狀態。」

「這些親屬有的帳戶開在土耳其伊斯坦堡的商業銀行,有的是在蘇黎世的瑞士信貸設有匿名保管箱的關聯帳戶,甚至還有一個帳戶屬於英國倫敦的巴克萊銀行。」

「我們的人通過內線確認,所有資金都已經安全到帳。」

林恩浩聽著這些細節,淡淡說道:「嗯,現在蘇聯局勢動盪,人心惶惶。」

「他們那邊稍微有點身份,有點門路的人,誰不在想方設法把資產轉移出來?」

「盧布貶值的速度快得驚人,今天能買麵包的錢,明天可能連麵粉都買不到」

「手裡捏著美元這種硬通貨,對於他們來說,才是最佳選擇。」

孫可頤接著匯報具體的金額分配策略。

「關於匯款金額,我沒有採用統一數字,那樣太容易引起懷疑。」

「經過仔細斟酌,根據目標親屬的職業,社會地位以及帳戶所在國的金融監管情況,制定了不同的匯款額度。」

她指著紙上的幾行數字解釋道:「你看,這一筆,匯往瑞士的,是十八萬美元。

「」

「那一筆匯往土耳其的,是十二萬美元。」

「最高的沒有超過二十萬美元,最低的也有十萬美元。」

「這個額度曝光的話,足以引起任何監察部門的興趣。」

林恩浩點點頭,眼中流露出讚許的目光:「足夠了,這些錢會成為燙手的炭火。

「還有一個情況,我認為非常重要。」孫可頤收起紙張,神色變得有些古怪,「在匯款之前,我利用特殊的渠道權限,花重金購買了其中幾個目標帳戶近期的動帳記錄。」

「我發現了一個有趣的現象。」

「不少人已經幾個月,甚至超過一年都沒有進行過任何交易。」

「這些帳戶里有不少存款,基本都是處於休眠狀態。」

她深吸了一口氣,分析道:「這意味著,他們把這些帳戶當作一個純粹的,最後的「保險箱」,平時根本不敢動用。」

「所以,我估計這些收到意外之財」的親屬本人,以及他們在蘇聯國內的專家親屬,很可能完全不知道自己的海外帳戶里,突然多出了這麼一大筆足以改變他們命運的美元。」

「做得好。」林恩浩輕輕吻了一下對方。

他喜歡孫可頤這種不僅僅執行命令,還能主動收集情報並進行分析的細緻心思。

唇分。

孫可頤微微歪著頭,嘴角含笑,輕聲問道:「恩浩哥,你這一手,實在是太厲害了。」

「故意挖個大坑,等著那些蘇聯專家往裡跳,讓他們將來百口莫辯,對吧?」

她輕輕一笑,繼續推理林恩浩的意圖:「這筆錢來得不明不白,沒有任何合法的貿易背景或者饋贈理由。」

「數額又這麼扎眼。」

「按照常理推斷,世上怎麼可能有人平白無故給他們那些海外親戚送這麼多美金?」

林恩浩臉上的笑容加深了幾分。

他伸手幫孫可頤整理了一下被風吹亂的衣領,語氣平靜地說道:「你說得沒錯。」

「這些錢就是懸在他們頭頂那把隨時可能落下的達摩克利斯之劍。」

他轉過身,看著海面,語氣逐漸轉冷:「蘇聯人天性多疑,這種多疑已經刻進了他們的骨子裡。」

「尤其是對他們內部可能存在的叛徒」和裡通外國者」,他們有著近乎病態的敏感。」

林恩浩停頓了一下,發出一聲輕哼:「不需要證據,不需要審判。」

「這些錢本身就是罪證。」

「輕則停職審查、全天候監控、調離核心崗位。」

「重則被帶走秘密審訊,甚至直接人間蒸發。」

「這種事情在他們那裡並不罕見。懷疑的種子一旦種下,就會瘋狂生長,即使最後查清楚了,他們的職業生涯也毀了。」

「所以,這是反間計?也是離間計?」孫可頤眼睛亮晶晶的,帶著對林恩浩計策的佩服。

「真是高明。我們不需要策反他們,只需要讓他們的組織不再信任他們。」

「不過————」她微微蹙眉,露出一點心疼的表情,「就是有點費錢。」

「幾十萬美元,這可是一筆巨款,就這麼撒出去了,連個響聲都聽不到。」

「捨不得孩子套不住狼。」林恩浩語氣篤定,沒有任何惋惜,「這些蘇聯專家本身就有親屬在國外,這在蘇聯當局眼裡,本就是潛在的不穩定因素,是政治上的污點」。」

「他們就像是一潭渾水,我們只是往這灘渾水裡再扔塊石頭,攪動底部的泥沙,讓水變得更渾,讓KGB的疑心病發作得更重。」

「我給他們送去的不是美元,是催命符。」

他眼睛微微眯起,淡淡說道:「本來他們的處境就微妙,處於被監視的位置。」

「我們正好給他們火上澆油,讓這把火燒得更旺些。」

「只有當他們在國內感到絕望了,我們的機會才會真正到來。」

孫可頤完全理解了林恩浩的意圖,用力點了點頭。

隨即,她想起了另一項沒有完成的任務,神色變得有些黯淡,語氣略帶歉意「對了,恩浩哥,還有一件事。」她的聲音低了幾度,語氣中夾雜著明顯的歉意與自我責備。

「你讓我查的那個代號「大地」的KGB特工,情況不太樂觀。」

她看著林恩浩的臉色,小心翼翼地匯報:「關於他親屬海外帳戶的事,我動用了目前手中能調動的所有資源。」

「不管是常規的銀行流水反查,還是通過黑市渠道購買的信息,目前還沒有查到任何確切的線索。」

她停頓了一下,腦海中浮現出這幾天面對海量無效數據時的挫敗感,接著分析原因」這個人的信息保護級別極高,似乎被刻意清洗過。」

「另外,還有一種可能。」孫可頤提出了自己的第二層推測。

「他的親屬背景本身就非常乾淨」。」

「這些人完全沒有離開過蘇聯本土,一直生活在國內。」

「如果是這樣,KGB肯定對他們實施了最嚴格的控制和保護,將他們隔離在我們的偵查觸角之外。」

「我動用了幾條線人,都沒有回音。」

「可能需要更多的時間和資源去深挖,甚至需要冒險接觸更核心的情報販子」」

「嗯,不急,這完全在預料之中。」林恩浩對此並沒有表現出意外。

「如果這麼容易就被你查到底細,他就不是「大地」了。」

「重點不在於查他本人。」

「以KGB資深特工的警覺性和他們內部那種變態的反偵察能力,直接查他本人的財務狀況幾乎不可能成功,反而會暴露我們的意圖。」

林恩浩深吸了一口氣,接著說道:「就按照我之前給你的那幾個可能的親屬名字去查,把範圍縮小。

「」

「不要撒大網,要精準打擊。重點關注他的直系親屬:父親、母親、兄弟姐妹、配偶、子女。」

「哪怕是私生子,只要有血緣關係,就是突破口。」

「他本人長期在海外執行外勤任務。」

「這是一種極度高壓孤獨的生活狀態。」

「特工也是人,不是機器,只要是人,就有情感需求,就有軟肋。」

「不可能完全切斷與至親的聯繫。」

「只要他們之間還保留著哪怕一絲一毫的聯繫,就會產生物質上的交換。」

林恩浩的語氣變得篤定:「只要有交互,就會留下痕跡。」

「凡走過,必留痕。」

孫可頤認真聽著,大腦飛速運轉,將林恩浩的每一句分析都刻在腦子裡。

她之前的思路確實太過於關注「大額資金」和「直接關聯」,而忽略了這些微小的人性細節。

不知不覺中,林恩浩刻意培養著孫可頤的「情報能力」。

她的身份確實很適合處理外國情報。

「知道了,恩浩哥。」她鄭重地應承下來,眼神重新聚焦,「我會調整方向,持續跟進,加大在這些細節上的投入力度。只要那個線頭存在,我就一定能把它找出來。」

雖然接下了任務,但孫可頤心中的疑惑並沒有完全消除。

她猶豫了一下,看著林恩浩那張沉穩的臉,最終還是決定問個明白。

「這個大地」,從我們目前掌握的公開資料和情報看,他在KGB歐洲局裡面,似乎級別並不算很高吧?」

「充其量也就是個中層行動指揮官,為什麼恩浩哥你對他這麼————感興趣?」

「甚至專門要花這麼大精力去查他的親屬背景?」

林恩浩聞言,抬起頭,臉上的笑容變得有些意味深長。

「級別?有時候,行政級別不代表一切。」

「在這個圈子裡,能力和危險程度才是衡量一個人的標準。」林恩浩的思緒飄得有些遠了。

「這個人,是個真正的危險人物,絕對不能小覷。」林恩浩沉聲說道。

孫可頤敏銳地捕捉到了對方語氣中的嚴肅:「哦?很危險?」

她不由得皺起眉頭,心中升起一股強烈的擔憂。

「不用擔心。」林恩浩看到她的表情,立刻收斂了嚴肅的神色。

他抬起手,替她將一縷再次被海風吹亂的髮絲別到耳後。

林恩浩的手指擦過孫可頤的耳垂,給她帶來一陣酥麻感。

「就算我認得大地,我手裡的槍,認不得什麼大地!」

這句話鏗鏘有力,孫可頤被他話語中瞬間進發出的凌厲殺意激得心頭一凜。

她看著林恩浩的側臉,被他這種強大的自信所感染,心中的擔憂消散了大半O

「哦,明白了。」她用力點頭,眼神也隨之變得堅定起來,「不管他是誰,只要擋路,就清理掉。」

「那倒不至於。」林恩浩收斂起嚴肅表情,微微一笑,「他現在不過是一個KGB中層而已,我有的是辦法對付他。」

林恩浩轉過頭,目光投向遠處東京市區那一片璀璨的燈火。

霓虹燈的光芒在夜空中交織,他微微眯起眼睛,聲音壓得更低:「今晚,我就去會會他。」

「今晚?」孫可頤大吃一驚,幾乎是脫口而出。

「你也說了他很危險,還要主動去找一個KGB的特工?而且是在這種局勢不明朗的時候?」

她下意識地伸出手,緊緊抓住林恩浩的手臂,流露出真切的焦急感。

孫可頤知道林恩浩能力超群,身手不凡,但KGB那令人聞風喪膽的凶名,以及那個代號「大地」的男人帶來的無形壓力,讓她感到極度不安。

林恩浩反手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溫度透過手背傳導給她。

他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安撫她的情緒。

「危險是相對的。」

「在他們沒有防備的時候主動出擊,危險就是他們的。」林恩浩冷靜地分析道。

「我們現在的核心目標並不是要消滅這些蘇聯人,也沒必要跟他們全面開戰,弄得不死不休。」

「那樣只會消耗我們的資源,對我們沒有任何好處。」

林恩浩繼續解釋道:「我的目的很簡單——止戰。」

「我要用最小的代價,給他們畫出紅線,讓他們暫時安靜下來,別在遠東地區給我添亂,別妨礙我的正事。」

「談判桌上的籌碼,全都是談判桌下拿到的。」

他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眼神中透出一股狠勁。

「我也要讓他們清清楚楚地明白一個道理:馬王爺,真的長了三隻眼。

「想動我,就得先掂量掂量後果,看看自己有沒有那個本事接得住報復。」

孫可頤先是聽到「止戰」的策略,覺得很有道理,頻頻點頭。

但當她聽到最後那句地道的神秘大國俗語時,不由得一愣。

「馬王爺三隻眼?」她重複了一遍,隨即「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剛才那種劍拔弩張的緊張感瞬間消散了不少。

她忍俊不禁地看著林恩浩,眼睛彎成了月牙:「恩浩哥,你對夏國的文化真是了解得透透的啊!」

「連馬王爺三隻眼」這種老話都信手拈來?」

「我看啊,你比我這華人都懂得多!」

「你這都是從哪學的?」

林恩浩回以個淡淡的的微笑:「我勤奮好學,不行嗎?」

「太厲害了,什麼都懂————」孫可頤由衷讚嘆。

林恩浩的目光越過孫可頤的肩頭,投向正在林小虎安排下有序離開碼頭的黎文雄一行人。

隨後,他的視線又掃過不遠處負責警戒的的姜勇燦。

最後,林恩浩再次將目光落回遠處高樓大廈林立的東京市區。

「走,我帶你先吃點東西,晚上我去會會大地。」林恩浩整了整衣領,邁開步子,牽著孫可頤走向那輛黑色的轎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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