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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8章 狗東西,拿美國人來壓我?(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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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安司令部,會議室。

林恩浩正襟危坐在長條形會議桌主位,分坐兩側的軍官們軍容整肅。

這是徐世全死後,林恩浩第一次召集保安司令部全體中階及高階軍官會議。

最近一段時間來,他完成了一輪徹底的清洗與整肅。

那些曾經游離在他直接掌控之外的部門,如今盡數被他掌握。

手段算不上溫和,撤換關鍵崗位主官,調離核心業務,秘密調查貪腐劣跡,每一步都精準狠辣。

一批年輕面孔被火速提拔,填補了關鍵崗位的副職空缺。

他們清一色出身陸軍士官學校,不是林恩浩的同期同窗,就是他一手帶出來的直系後輩,平均年齡不超過二十五歲。

資歷尚淺,讓他們擔任主官難免引人非議,但占據副手位置實際掌控權力,卻恰到好處。

此刻,這些年輕的「陸士系」軍官坐得筆直,胸膛挺得老高,雙手規規矩矩放在桌沿,眼神追隨著主位上的身影。

其他資格更老的軍官們,則或多或少顯露出拘謹與忐忑。

有明顯「忠誠度」問題的已經被清洗,剩下這些都是保安司令部中的老資格「事務官」。

誰是上司就效忠誰。

這是軍隊的常態。

林恩浩也不可能把這些人全部清洗。

他的目光在每一張熟悉程度不同的臉上停留足足三秒。

「諸位。」林恩浩的開場白聲音很冷。

「我知道,最近保安司令部人事變動頻繁,有些人心裡,難免有些想法。」

他停頓片刻,目光再次掃過全場,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是不是在想,新來的副手,是來取代你們位置的?」

會議室里落針可聞。

被說中心事的軍官們屏住呼吸,心提到了嗓子眼。

空氣又沉重了幾分,眾人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生怕稍大一點動靜,就會引來林恩浩的注意。

坐在後排的一位中校悄悄調整了坐姿,動作幅度很小,卻還是被林恩浩捕捉到。

林恩浩的自光驟然定格在他身上,那中校立刻僵住身體,額頭滲出冷汗,再也不敢動彈分毫。

「河昌守部長殉職之後,」他冷冷說道,「保安司的核心工作,實際上就已經由我主理。」

徐世全才「空降」過來幾個月,就被對面的敵人「幹掉」,位置都沒坐熱。

「所以,」林恩浩目光如炬,直視著眾人,「以前,保安司的運轉方向,由我主導。」

這說的是河昌守掛掉之後的時期,當時徐世全沒什麼實權。

「現在,」他加重語氣,每一個字都擲地有聲,「保安司的一切,我說了算。」

「將來,保安司也只會是我說了算。」

林恩浩現在是大統領面前的「紅人」,所有人都看在眼裡。

他的話說得看似有些狂妄,實則一點毛病都沒有。

大家也都明白,這是在「立威」。

林恩浩現在的級別只是「准將」,也沒有「保安司令部司令」的頭銜。

名不正則言不順。

好幾個部門新近才「劃歸」林恩浩管轄,難免會有人心裡有其他想法。

「大統領閣下已經明確授權。」林恩浩掏出一份摺疊整齊的文件,放在桌上,文件封面上的國徽燙金耀眼,邊緣還印著大統領辦公室的專屬印章。

「這份授權書,昨天剛從青瓦台送來,明確指出,保安司託付於我的手中。」

目前全卡卡的意思,是讓林恩浩「代理」保安司一切事務。

名義上的司令官裴松鶴在養病,全斗光其實也可以下令讓林恩浩直接越級接任司令官0

但是他沒有。

林恩浩當然知道這裡面的彎彎繞繞。

全斗光不是傻子。

他一生閱人無數,絕對聽話的下屬和絕對有能力的下屬,人家分得清清楚楚。

林恩浩屬於後者。

前者必須表現出痔瘡都能舔乾淨,林恩浩當然不可能那樣做。

所以全斗光自然會「留一手」。

他的第二任期四處著火,不得不重用有能力的人————

林恩浩接著說道:「各位無需再有任何旁的心思,也不必費心去揣測什麼派系山頭。

「」

他眼神陡然一變:「在我這裡,沒有老人」和新人」的分野,只有功人」和庸人」的區別!」

「我只要功人」——能為我、為保安司、為大韓民國建立功勳的人!」

隨著林恩浩權限的擴大,以後將掌握越來越多的部門和軍隊。

類似全斗光搞的「一心會」那種小圈子有很大的問題。

圈子內的人忠誠度是很高,但不是沒有代價。

必須讓渡利益給圈子內的人。

而且「一心會」也不可能人人都參加。

道理很簡單,蛋糕只有那麼大,不夠分。

人人都參加「一心會」,那就相當於人人都沒有參加「一心會」。

想「追求進步」,忠誠是必要條件,還得加上充分條件,那就是有能力立功。

林恩浩一字一頓說道:「誰有能力,有膽識,有手腕把事情辦成、辦好、辦得漂亮,誰就能進步,贏得信任和重用。」

「軍銜、權力、待遇,只要你配得上,我絕不吝嗇!」

「誰要是只想尸位素餐,混吃等死,拿著國家的俸祿卻不辦事」」

「或者陽奉陰違,表面一套背後一套,對我的命令拖沓推諉————」

他猛地一拍桌面,發出「砰」的一聲悶響,震得桌上茶杯的茶水濺出些許:「那就趁早收拾鋪蓋,給我滾蛋!」

「保安司不養閒人,更不養廢物!」

最後幾個字,他幾乎是吼出來的,眼神凌厲。

凡是被他目光觸及的軍官,都下意識縮了縮脖子。

之前籠罩在眾人心頭的、關於派系傾軋和「一朝天子一朝臣」的陰霾,被這雷霆般的氣勢一掃而空。

恐懼固然存在,但更深層的是一種被規則所激發的求存與進步的動力。

林恩浩的規則簡單粗暴—忠誠第一。

大家都忠誠,那就不看資歷,不看背景,只看能力和功勞。

這對於那些長期被元老壓制,得不到晉升機會的中下級軍官來說,無疑是一劑強心針。

既然新掌門人公開宣布了遊戲規則,唯才是舉,唯功是賞——

那麼,機會就擺在面前。

許多軍官的眼神瞬間亮了起來,原本的惶恐不安被一種躍躍欲試的亢奮所取代,他們挺直腰背,眼神里燃起鬥志。

大家都需要證明自己是林恩浩口中的「功人」,而不是被清理的「廢物」。

坐在右側第三排的年輕上尉李東旭,是「陸士系」的畢業學員。

之前一直在情報分析室工作,三天前剛被提拔為副課長。

此刻他猛地攥緊拳頭,眼神里滿是激動。

「長官英明!」短暫的沉寂後,李東旭率先站起身,挺直胸膛,聲音洪亮。

緊接著,所有「陸士系」的年輕軍官們幾乎異口同聲地附和,聲音震耳欲聾:「蔥城!」

「唯部長閣下馬首是瞻!」

「願為部長效死!」

緊接著,其他軍官,無論心中是否還有疑慮,都紛紛反應過來,爭先恐後地表態,生怕落於人後。

「部長高瞻遠矚,我等必定恪盡職守,為保安司效命!」

「願聽部長調遣,絕不推諉!」

「誓死追隨部長!」

「願為大韓民國鞠躬盡瘁!」

聲音此起彼伏,匯成一片效忠的浪潮,震得會議室的窗戶都微微作響。

誰都知道,緊跟林恩浩的步伐,用功勞換取晉升,才是唯一的「進步」之路。

林恩浩面色平靜,接受著眾人的效忠宣言。

思想統一,凝聚力也就初步形成。

待聲浪稍歇,林恩浩抬手虛按,會場立刻恢復安靜,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重新坐下,目光齊刷刷地集中在他身上,等待著後續的命令。

林恩浩切入正題,語氣少了幾分剛才的凌厲,多了幾分沉穩:「諸位,我們保安司令部,自成立之初,就肩負著一項極其重要的法定職責。」

「這項職責寫入了《國家安全法》第三章第七條,是我們存在的根本。」

「然而近些年來,這項職責,形同虛設,近乎名存實亡!」

他沒有直接點明,但話語落地,在場所有軍官,無論職位高低,心中都立刻清晰地浮現出那兩個字—

監軍。

是的,保安司令部最初被賦予的核心使命,並非如今占據大量精力的「偵緝匪諜」一那主要是中央情報部(KCIA)的權責範圍。

在朴卡卡大統領的鐵腕時代,保安司扮演著「軍中耳目」的核心角色,向陸軍、海軍部、空軍,甚至海軍陸戰隊、特種作戰部隊等所有重要軍事單位,派駐了大量「監軍」小組。

這些小組直接對保安司負責,不受當地部隊主官管轄,擁有監察部隊動向、記錄將領言行、核查軍備物資、甚至在緊急情況下干預部分人事任免的巨大權力。

當年朴卡卡能夠牢牢掌控軍權,防止任何軍事強人坐大,保安司的「監軍」制度就是最關鍵的底牌。

而全卡卡能夠成功發動政變,並在極短時間內獲得軍中多數派的支持,很大程度上也得益於保安司這把深入軍隊骨髓的「監軍」利劍。

正是那些遍布各部隊的監軍小組,第一時間控制了關鍵部門,傳遞了支持全卡卡的信號。

諷刺的是,當全卡卡本人登上大統領寶座後,為了安撫那些在政變中出了力的軍頭,換取他們對新政權的支持,他主動削弱了這把利劍。

「監軍」制度被刻意淡化,派駐機構的權限被大幅縮減。

原本可以直接核查軍備的權力被收回,改為「需提前報備當地主官」

人員編制不斷萎縮,從巔峰時期的數千人縮減至如今的不足三百人。

活動經費更是遭到腰斬,連基本的通訊設備都無法及時更新。

久而久之,名義上保安司仍在各大軍事單位保留著「派駐辦公室」的牌子,但早已淪為擺設。

不少派駐人員被當地部隊主官架空,整日無所事事,只能喝茶看報,混日子等退役。

陸軍第一野戰軍的派駐小組,甚至被安排在倉庫改建的辦公室里,三個月都見不到一次軍長的面。

海軍陸戰隊的監軍,連軍事演習的觀摩資格都被剝奪,只能通過公開報導了解部隊動向。

這些「監軍」成了軍隊系統里無人重視,甚至私下嘲笑的花瓶單位,保安司的核心權力不斷流失。

林恩浩的目光掃過在場眾人,一臉痛心之色:「各位捫心自問,過去一年,我們的監軍小組傳回了幾份有價值的報告?」

「各部隊的異動,我們何時提前察覺?」

「將領們的私下串聯,我們又掌握了多少?」

保安司內務處的崔明哲上校臉上露出羞愧之色,他分管過監軍事務,深知那些派駐小組的窘境。

人事處的金相宇上校也低下了頭,近年來為了避免衝突,人事處總是挑選一些能力平庸之輩,導致監軍小組的「戰鬥力」越來越弱。

「明天開始,」林恩浩下達命令,「所有對外派駐機構,必須按照編制滿員派駐。」

「缺額的人員,從各部門擇優抽調,三天內完成集結培訓,一周內全部到位。」

「監視工作,立刻給我重新運轉起來,恢復到朴卡卡時期應有的狀態!」

林恩浩將青瓦台的命令文件,「啪」地一聲拍在桌子上。

整頓「監軍」業務,全斗光很痛快就批准了。

得罪人是林恩浩的事,能約束下面的將領,全斗光喜聞樂見。

無所謂。

林恩浩不怕得罪人。

這幫驕兵悍將,是時候嘗嘗保安司的鐵拳了。

林恩浩頓了頓,目光掃過負責組織人事的金相宇上校和負責監軍事務的崔明哲上校。

「具體派駐人員的標準、數量、職責範圍,一切照舊。」

「按照朴卡卡大統領時期確立的,最嚴格的那套規矩來。」

「核查軍備無需報備,詢問將領無需預約,調取文件無需審批「」

「我要你們的監軍小組,重新成為大統領插進各部隊的眼睛和耳朵!」

林恩浩當然是打著全卡卡的旗號,這樣才「名正言順」。

「明白!」崔明哲上校猛地站起身,大聲應道,聲音帶著一絲激動。

作為保安司的老人,他深知重啟監軍制度,才是保安司重歸核心權力圈的關鍵。

「是,長官!」金相宇上校也立刻起身,挺直脊背,不敢有絲毫懈怠。

其他校官也都高聲回應一。

雖然嘴上喊得震天響,大伙兒也都心懷疑惑。

那些早已習慣不受監督的軍頭們,絕不會輕易接受保安司的重新掌控。

但沒人敢質疑林恩浩的決定。

所有人都清楚,這位年輕保安司掌門人的話,就是軍令。

軍令如山,不得違抗。

「不過,」林恩浩話鋒一轉,顯然早已料到其中的阻力,「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

「監軍制度荒廢已久,各部隊早已習慣沒有監督的狀態。」

「驟然全面加壓,勢必引起強烈不適和牴觸,甚至可能引發一些衝突。」

他的目光在崔明哲、金相宇等幾位資深軍官臉上停留,語氣放緩了些許。

「所以,第一階段,也就是第一個月—」林恩浩眼睛微眯,「派駐人員的工作方式,必須溫和。」

「策略「恢復聯繫」、重新建立溝通渠道」為主基調。」

「先與當地部隊主官進行正式會面,表明來意,不要一上來就採取強硬手段。」

「目的是讓部隊重新習慣我們的存在,習慣我們這套監督機制。」他補充道。

「可以先從常規的文件核查、人員訪談入手,逐步滲透,不要急於求成。」

「遇到牴觸情緒,暫時避讓,記錄在案即可,不必當場激化矛盾。」

這番話讓在場不少軍官鬆了口氣。

他們最怕的就是林恩浩年輕氣盛,不顧後果強行推進。

如今看來,這位新主不僅手段狠辣,心思還非常縝密,考慮到了執行過程中的各種風險。

林恩浩的語氣很快再次變得凌厲,身體再次前傾,雙手按在桌面上:「但是!」

這個轉折詞被他咬得極重,聲音陡然拔高:「一個月後,我要看到每一份詳實準確的報告,擺在我的辦公桌上!」

他逐字逐句,清晰地命令道:「哪些部隊主官積極配合,態度端正,主動配合。」

「哪些部隊陽奉陰違,表面應付,暗地裡設置障礙。」

「哪些部隊公然牴觸,拒絕見面,甚至刻意刁難我們的派駐人員。」

「你們給我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地分出三六九等來。」

「每個部隊的情況,每個主官的態度,都要記錄在案,一個都不能漏!」

「這份報告,將作為我後續調整策略,處置相關人員的依據。」他的目光掃過全場,「誰要是敢隱瞞不報,或者虛報情況,被我發現,直接軍職一擼到底!」

「是,長官!」軍官們齊聲應諾,聲音洪亮。

「散會!」林恩浩擺了擺手,沒有一句多餘的話。

會議室的橡木門被衛兵拉開,軍官們魚貫而出。

深夜時分。

首爾江南區,新浦洞富人區。

————

一輛黑色轎車停在行道樹投下的陰影深處。

引擎早已熄滅,車燈關閉。

林恩浩坐在後排右側的位置。

駕駛座上,林小虎調整了一下坐姿,座椅發出一聲刺耳的摩擦音。

他降下車窗一條極窄的縫隙,讓外面的冷空氣鑽進來換換氣,隨即低聲咒罵道:「媽的,這個該死的車東旭。」

「一個來自《東亞日報》的編輯而已,到底哪來的這麼多錢,憑什麼能住進新浦花園別墅區?」

他轉過頭,視線越過中控台,看向副駕駛座上的姜勇燦,眼神中充滿了戾氣。

「勇燦哥,你說是不是?」

「咱們首爾的普通市民,一家五六口人擠在那種三四十平米的小房子裡,連把腿伸直了睡覺都成奢望。」

「就算是政府里那些熬了半輩子的中層官員,想要買一棟洋樓,也得掏空祖宗三代的家底。」

「車東旭算個什麼東西?」

「他靠手裡那支筆桿子,就能掙下這麼大的家業?」

姜勇燦聽到林小虎的抱怨,目光穿過擋風玻璃,死死鎖定了前方那片龐大的別墅群。

平時沉默寡言的他,此刻露出一種極度厭惡的神情,忍不住開口道:「哼,這幫人的日子自然過得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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