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狗東西,拿美國人來壓我?(2/2)
平時沉默寡言的他,此刻露出一種極度厭惡的神情,忍不住開口道:「哼,這幫人的日子自然過得舒服。」
「你也不看看他平時都和誰混在一起。」
「金勇三、金達中、金鐘必,這幫人整天在報紙專欄里鼓吹什麼皿煮」和籽油」。」
「實際上呢?」
「他們吃的牛排,住的洋房,開的轎車,哪一樣不是大洋彼岸那個超級大國送來的?
「」
姜勇燦抬起右手,用力揉著自己脹痛的眉頭:「他們嘴上喊著要為民眾謀福利,要打倒毒菜,背地裡卻拿著美國人的錢,過著神仙都羨慕的日子。」
「在他們眼裡,老百姓不過是用來賺取政治資本的籌碼,是隨時可以利用的傻子。」
頓了一頓,姜勇燦轉頭看向後排座的林恩浩:「恩浩哥,對吧?」
在林恩浩身邊待久了,林小虎和姜勇燦也受到影響,經常關注各種政治新聞。
林恩浩臉上沒什麼表情,淡淡說道:「人家賺美元花美元,掙韓元的人自然是比不了的。」
「美元?」林小虎像是被這個詞刺痛了神經。
他的火氣瞬間上涌,嗓門拔高:「去他媽的皿煮籽油!」
「我看唯一好處就是三金那幫人自己富得流油。」
林小虎舉起右手,一拳砸在方向盤的喇叭邊緣:「上次我路過梨泰院,親眼看到金達中————」
「那個老傢伙坐著一輛黑色的進口豪華轎車,身邊前呼後擁跟著一隊彪形大漢當保鏢。」
「那排場,那氣勢,簡直比全卡卡還要張揚。」
「他哪來的錢養保鏢?哪來的錢買豪車?還不是美國人給的!」
姜勇燦冷笑了一聲,接過話頭:「何止是他們幾個?」
「你往深了挖,站在他們背後搖旗吶喊的那些大家族,哪個帳面上沒堆滿美金?」
「就算那些頭面人物本人沒直接伸手拿錢,他們名下的家族企業、他們搞的那些所謂的慈善基金會,哪一條路子不是直通華盛頓的金庫?」
林小虎憤憤地搖晃著腦袋,脖子上的青筋暴起:「都說全卡卡這裡不好那裡不好。」
「可是,如果要真讓這些滿嘴籽油皿煮,背後卻數著美鈔的偽君子上了台,我看整個韓國都得被他們連骨頭帶皮打包賣給美國人!」
林恩浩抬起右手,做了一個下壓的手勢:「這些事多說無益,干好咱們自己的事更重要。」
林小虎和姜勇燦幾乎是條件反射般地閉上了嘴,將目光聚焦在林恩浩的臉上,屏息等待他的下文。
「昨天,全卡卡召見了我。」
「卡卡提到,車東旭最近在《東亞日報》上發表的文章,措辭越來越露骨,攻擊性越來越強。」
「字裡行間的意思,已經不再是暗示,而是把推翻全斗光」這幾個字,直接印在報紙的頭版頭條上了。」
林恩浩眼睛微眯:「卡卡暗示我,是時候讓這個聒噪的聲音徹底消失了。」
林小虎猶豫了一下,目光中帶著一絲顧慮看向后座:「恩浩哥,我總覺得————」
「這種事,卡卡為什麼不交給其他部門去辦?」
「直接甩給您,是不是有點————不太地道?」
他斟酌著詞句:「我們替他幹這種見不得光的事,可他連保安司令部司令官的位置都不肯給你坐實。」
「到現在,恩浩哥還只是掛著一個「部長兼代理」的頭銜辦事。」
「這也太不夠意思了。」
「萬一事情敗露,引起輿論譁然,他為了自保,肯定第一個就把恩浩哥推出去頂罪。
「」
林恩浩的嘴角牽動了一下,冷聲說道:「全卡卡自然有他的考量。」
「這種事,確實是髒活,一旦沾手就洗不乾淨。」
「我來做,等於主動把黑料遞到了他手裡。」
他頓了一頓,接著說道:「幹掉這些所謂的皿煮鬥士」,在世人眼裡,就是永遠洗不掉的污點。」
「就是啊—」林小虎和姜勇燦齊聲應道。
「無所謂,」林恩浩笑了,「不讓外人知道不就行了?」
「而且——」他話鋒一轉,「我不動手,有人動手。」
「喔——」林小虎點點頭,不再多嘴。
就在這時,林恩浩口袋裡的通訊器傳來一陣電流嘶鳴聲。
他接通通訊器,文成東的聲音傳了過來。
「恩浩哥,目標已控制。」
「行動一切順利,沒有驚動其周圍鄰居。」
林恩浩抬手按住通訊器,簡潔地回應:「保持安靜,雖然這是獨棟別墅,還是要保持謹慎,不要弄出任何不必要的聲響。」
「明白。」文成東的回答乾脆利落。
掛斷通訊器後,林恩浩下達了指令:「行動。」
林恩浩、林小虎、姜勇燦三人迅速推門下車。
他們沒有走向那扇燈火通明,有門衛看守的正門,而是沿著別墅區外圍高牆下的陰影區域,快速向西側移動。
在別墅區最西邊圍牆下方的一處死角,一個緊貼牆壁的人影幾乎與黑暗融為一體。
直到林恩浩三人逼近,那個黑影才微微晃動了一下,露出一張年輕的臉龐—正是金永時的私生子吳東國。
先前林恩浩通知他在這裡等著————
林恩浩在吳東國面前站定,借著遠處路燈透過來的一點微光,審視著金充愛同父異母的弟弟。
他的目光沒有任何溫度,似乎能直接看到對方內心深處的渴望。
先前林恩浩答應金允愛給他弟弟任務,賺取功勞。
那不過是表面而已。
林恩浩吃軟飯不假,但從來是硬吃。
面上給金允愛面子是小事,涉及到根本原則問題,必須自己「乾綱獨斷」。
以後吳東國要扮演的角色非常重要,必須交「投名狀」。
愛誰誰,別說是吳東國,就算是金允愛,甚至是她爹來了都不好使。
當然,這些話不會明說。
軟飯真香,軟飯還是要繼續吃。
「下定決心了麼?」林恩浩冷冷說道。
吳東國用力地點了點頭,他竭力控制著聲帶的震動:「是,恩浩哥!我準備好了。」
他很清楚,今晚的行動,就是他進入林恩浩核心圈子必須繳納的「投名狀」。
「走。」林恩浩不再多言,率先有了動作。
四個人藉助牆角的凸起和樹木陰影的掩護,翻越了三米高的圍牆,落入別墅區內。
這裡畢竟不是什麼軍事設施,安保工作也就是大門口那些保安而已。
很快,四人抵達車東旭獨棟別墅的後門。
門向內打開了一條縫隙,文成東那張警惕的臉出現在門後。
他快速看了一眼門外的三人,迅速側身讓開通道。
四人魚貫而入,文成東反手關上門鎖。
別墅內部很暗,只有從二樓臥室的遮光窗簾縫隙透出來一點微弱的光線。
林恩浩一行人來到二樓主臥室,門虛掩著。
文成東推開門,側身讓林恩浩率先進入。
主臥的空間非常大,裝飾相當奢華。
寬大的歐式雙人床,配套的梳妝檯和雕花衣櫃,牆角甚至還放著一個恆溫酒櫃。
車東旭的老婆和女兒,在美國生活。
正如很多「皿煮籽油」鬥士一樣————
此刻,車東旭被繩子死死捆綁在一張歐式扶手椅上,手腕、腳踝和軀幹都被多道繩索牢牢固定,動彈不得。
他的嘴裡被塞進了一團破布,只能發出含糊不清的「嗚鳴」聲。
其他人車東旭不認識,但是林恩浩一走進來,他立刻就認出來了。
畢竟林恩浩的照片,經常出現在各大新聞媒體上。
車東旭的眼睛瞪得滾圓,眼球上布滿了血絲,死死盯著林恩浩。
林恩浩踱步走到車東旭面前,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
他對身後的林小虎偏了一下頭:「把他嘴裡的東西拿出來。」
林小虎大步上前,一把扯出了車東旭口中的破布團。
破布已經被唾液浸透,散發著一股難聞的酸臭味。
車東旭猛地吸了一大口空氣,劇烈地咳嗽了幾聲:「咳————咳————林恩浩,你們保安司到底想幹什麼?!」
「這是綁架!」
「還有王法嗎?還有法律嗎?」
「我要向國會控訴你們!」
「我要讓全世界都知道你們JUN政府的暴行!」
死到臨頭,這傢伙依舊擺出了一副平日裡高高在上的架勢。
有上一次從保安司令部出來的經歷,他也不是很怕。
何況現在他和美國方面打得火熱,心裡更是有恃無恐。
林恩浩連眼皮都沒有眨一下,緩緩搖了搖頭:「不,車編輯,你誤會了。」
「今天,我們不是來履行公務抓捕你的。」
他的聲音很平靜,與車東旭的歇斯底里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車東旭愣了一下,臉上的憤怒瞬間凝固,隨即被恐懼所取代。
他的聲音變得尖厲起來:「那————那你們到底想幹什麼?!」
「我警告你,昨天下午我還和美國大使館的惠靈頓參贊在希爾頓酒店喝下午茶。」
「我們談得非常愉快,我是美國人的朋友。」
「你們要是敢動我一根汗毛,美國人絕對不會放過你們。」
「美國人?」林恩浩的眉頭微微動了一下,眼神瞬間凍結成冰。
他俯下身,臉湊近車東旭那張瑟瑟發抖的面孔。
兩人的距離極近,林恩浩幾乎能感受到對方急促的鼻息。
「狗東西,拿美國人來壓我?」他刻意拉長了語調,「我看你是真的活膩了。」
林恩浩猛地直起身,下達命令:「我不想聽他廢話。」
「把嘴堵上,給我打!」
「救命—!」車東旭的呼救聲剛剛衝出喉嚨,林小虎眼疾手快地將那團破布塞進嘴巴。
文成東和姜勇燦,瞬間撲了上去。
拳頭,手肘,膝蓋,軍靴,狠狠落在車東旭的身上。
沒有任何花里胡哨的格鬥招式,拳拳到肉。
車東旭的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腫脹起來,鼻血順著鼻孔噴涌而出,染紅了胸前那件高檔的真絲睡衣。
吳東國站在臥室門口的陰影里。
他盯著眼前這血腥殘暴的場面,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似乎在看著一具屍體。
毆打持續了整整十分鐘。
車東旭的掙扎越來越微弱,口中的嗚咽變成了斷斷續續的呻吟。
他的面部已經青紫腫脹得無法辨認,一隻眼睛完全睜不開,嘴角裂開一道深深的口子,不斷有血沫湧出。
林恩浩面抬手做了一個「停止」的動作。
林小虎,文成東和姜勇燦這才收手,向後退了一步。
林恩浩的目光轉向林小虎:「你們幾個去把他家裡所有值錢的東西一金條、美元、
珠寶,全部找出來,打包帶走。」
「現場要做得像樣一點,符合入室搶劫的特徵。」
聽到這句話,原本已經奄奄一息的車東旭,身體竟然爆發出了迴光返照般的力量,瘋狂地在椅子上扭動起來。
他終於徹底明白了。
這不是綁架,也不是審訊,對方要他的命!
林小虎點點頭:「明白,恩浩哥!」
他對文成東和姜勇燦擺了一下頭,三人迅速離開了瀰漫著血腥氣的臥室。
臥室里,只剩下林恩浩、吳東國,以及椅子上那個正在等待死亡的車東旭。
林恩浩轉過身,目光落在吳東國臉上。
「東國。」林恩浩冷聲說道,「現在,試試你的膽量。」
「把他分了。」
「分————分了?」吳東國的心臟猛地一縮。
儘管在來之前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知道這次任務絕對需要雙手沾血————
但林恩浩這個指令,還是超出他的意料之外。
林恩浩淡淡說道:「八塊就行。」
「不需要什麼專業技能,就用廚房裡的刀具。」
「剁骨刀、切肉刀,有什麼用什麼。」
「動作乾淨點,別留下太多痕跡。」
吳東國哪幹過這活兒,一時間腦子有點發懵。
林恩浩向前邁了一步,縮短了兩人之間的距離。
「我知道你心裡在想什麼。」
林恩浩繼續說道,字字誅心:「畢竟,他是你的父親。」
「不要去想那些極端的念頭。」
林恩浩的話鋒一轉:「真正的強大不是單純的毀滅,而是掌控。」
「你要做的,是活下去,變得足夠強大。」
「強大到有一天,讓你父親不得不站在你面前,親口向你懺悔,向你母親的墓碑懺悔。」
「讓他為當年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讓他看著你一步步爬上高位。」
「那才是最大的滿足,最徹底的勝利。」
吳東國的呼吸變得粗重起來,胸口劇烈起伏。
他重重地點了點頭:「恩浩哥————是的!」
「我一定要讓他後悔!」
看到吳東國眼中燃起的火焰,林恩浩知道火候已經到了。
他拋出了最具誘惑力的籌碼:「你那個同父異母的大哥金賢中,別看現在是准將,能力其實非常平庸,上限不高。」
「他能有今天的位置,不過是靠著金永時和我。」
「只要你夠努力,夠狠,夠有膽識,」他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椅子上那個瀕死的車東旭,「總有一天,你會超過他。」
「你會成為金家真正的支柱,讓所有人都必須仰視的存在。」
「到時候,金永時會求著認你這個兒子,那些曾經看不起你的人,都會跪在你腳下瑟瑟發抖。」
最後,林恩浩又淡淡地補了一句,:「而我,說到底,不過是個外人而已。」
「金家的事,還是你們金家人自己處理。
1
軟飯不僅要硬吃,還要往鍋里摻沙子。
金杯共汝飲,白刃不相饒。
哪天金永時、金賢中擋道了,林恩浩也有後手————
外戚向來是各大王朝的大麻煩。
林恩浩的話,在吳東國心中激起了更強烈的共鳴和依附感。
「恩浩哥一」
這一聲呼喚里,有感激,有決心,還有一種近乎狂熱的效忠。
親情?
不好意思。
在此刻的吳東國心中,根本比不上「忠心」的萬分之一。
人不為己,天誅地滅。
林恩浩抬手,拍了拍吳東國的肩膀。
「去吧。」
「是!」吳東國猛地挺直脊背,所有的猶豫在這一刻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決絕。
他深吸一口氣,轉身大步離開了臥室,朝著樓下的廚房走去。
林恩浩看著他急匆匆離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