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凝聚意志,保衛領袖!(1/2)
就在金賢中和朴金林討論現場情況的時候,兩輛軍用轎車相繼駛入警戒線邊緣。
車門打開,國防部運營支援課課長李永國上校和參謀本部空軍作戰處處長金貴成上校,各自帶著副官,快步走下車。
金賢中見狀,暫時放下與朴金林交談,迎了上去。
「李課長,金處長。」
他微微頜首,聲音帶著疑問:「二位這是?」
這兩人是沒有案件管轄權的。
李永國身材微胖,臉上習慣性地帶著一種圓滑的笑意。
他主動伸出手與金賢中握了握,語氣帶著幾分解釋的意味:「金准將,我是趕往參謀本部參加緊急會議的途中,前面路口交通管制大塞車,聽說這邊發生了嚴重的襲擊事件,還涉及我們軍隊的人?」
他話未說完,目光已經急切地望向警戒線內那輛仍在冒煙的轎車殘骸,以及覆蓋著白布的遺體位置,臉上流露出難以置信的表情。
一旁的金貴成上校則顯得更為冷峻。
他沒有握手,只是對金賢中點了點頭,目光同樣投向現場中心。
「情況嚴重。保安司的高官參會路上出的事?」
「我正好順路,看到封鎖就過來確認一下情況。」
「現場有線索了嗎?」他的話語簡潔,目光在現場忙碌的調查人員和保安司、首警司、中情部的人員身上掃過,似乎在評估著什麼。
金賢中微微皺眉,這倆傢伙一副急於知道「是誰遇刺」的嘴臉。
不過,本來都是同僚,有些人愛八卦看看熱鬧,也不是不可以。
金賢中面上不動聲色:「襲擊非常突然,我們正在全力調查,初步判斷是針對保安司高層的惡性襲擊。」
他刻意強調了「保安司高層」,意在提醒對方案件管轄權的歸屬。
「太惡劣了!」李永國拍了下大腿,臉上滿是痛心疾首,「金准將,一定要抓住兇手!」
他一邊說著,一邊腳步已經向警戒線內移動,「方便讓我們——確認一下現場嗎?畢竟——唉!」
金貴成雖然沒有說話,但也用眼神表達了同樣的意圖,帶著副官緊跟李永國。
金賢中眼睛微眯。
按規矩,非直接涉案或負有管轄權的部門人員,在調查初期不能深入核心現場,以免干擾痕跡物證。
但眼前這兩人在軍中人緣還不錯,又是以關心同僚的名義,強硬阻止不僅顯得不近人情,還可能引起不必要的猜忌。
金賢中側身讓開一步,語氣帶著公事公辦的疏離:「看一下可以,請二位注意不要觸碰任何物證,技術組正在工作。」
他隨即對旁邊一名首警司的軍官示意:「你陪同一下李課長和金處長。」
「是,長官。」下屬立刻領命,謹慎地引導著李永國和金貴成走向那輛扭曲的轎車。
就在李永國和金貴成走向徐世全遺體的同時,林小虎不動聲色地用胳膊肘輕輕碰了一下身旁的姜勇燦。
兩人眼神短暫交匯,無需言語,便默契地放慢腳步,逐漸脫離了金賢中、朴金林以及兩位新來高官形成的小圈子。
他們看似隨意地踱步,慢慢退到了警戒線外圍一棵高大法國梧桐樹的陰影下。
這裡距離中心現場大約三十米,能觀察到那邊的情況,對話也不會被聽到。
林小虎從口袋裡摸出一包煙,抽出一支叼在嘴上。
他又遞給姜勇燦一支,借著點菸的動作,壓低了聲音,確保只有姜勇燦能聽清。
「勇燦哥,恩浩哥交代過,讓我們留意所有到現場的人,特別是那些「不請自來」的。」
他吐出一口煙,目光透過煙霧盯著遠處的幾個人影。
「按規矩,這種案子,首爾警備司令部負責治安和初步現場,我們保安司負責內部安全威脅調查。」
「中情部只要硬扯上涉北嫌疑,也能插手。」
「國防部運營支援課和參謀本部空軍作戰處?」
「他們一個管後勤支援協調,一個管空中作戰計劃,跟這種刺殺案件八竿子打不著。」
姜勇燦用打火機點燃煙,深吸了一口,眼神同樣鎖定著李永國和金貴成的背影,低聲道:「沒錯,太刻意了。」
「兩人都說是順路」?濱江大道堵車繞到這裡?騙鬼呢。」
「他們出現在這裡本身就不尋常。」
他注意到朴金林正指揮手下配合中情部技術人員在轎車殘骸附近噴灑顯影劑,動作幅度很大,顯得格外積極。
「嗯。」林小虎贊同地點頭,聲音壓得更低,「朴金林那傢伙也有嫌疑。」
「動作太多,表演欲太強。他越積極,越讓人覺得有問題。」
姜勇燦掐滅剛抽了兩口的煙:「這樣,我盯死金貴成和李永國。」
「尤其是金貴成,他是空軍作戰處的,眼神太利,感覺不像單純來看熱鬧的。」
「朴金林那邊交給你,他動作多,你只盯住一個人就行。」
林小虎也迅速掐滅煙:「好,就這麼辦。」」
兩人簡短交流完畢,眼神再次確認,便像沒事人一樣,神態自然地重新走向現場中心。
他們沒有直接湊到金賢中或朴金林身邊,而是選擇站在外圍稍遠一點的位置,目光看似不經意地掃視全場,實則精準地鎖定著自己的目標。
林小虎站的位置,能清晰地看到朴金林的一舉一動。
只見朴金林正指著翻倒的轎車後門位置,對身邊一個拿著相機的中情部技術員大聲說著什麼,手勢誇張,似乎極力強調某個發現。
他似乎對金賢中派來「陪同」他的軍官不太在意,頻頻越過他向自己的手下下達指令。
林小虎眯起眼,仔細觀察朴金林的表情和肢體語言,試圖分辨其中有多少是真實的急切,又有多少是刻意的表演。
姜勇燦則看以在觀察技術人員在路面上提取輪胎痕跡,餘光卻牢牢鎖定了李永國和金貴成。
李永國正圍著徐世全的遺體位置慢慢踱步,臉上依舊掛著那副沉痛惋惜的表情,時不時搖頭嘆氣,偶爾低聲和身邊的副官交流幾句。
金貴成站在稍遠一點的地方,雙臂抱胸,身體站得筆直。
他的眉頭微微鎖著,以乎是在心中快速分析和重建襲擊過程。
就在這時,一名穿著白大褂的現場法醫助理,小心翼翼地掀開了部分覆蓋在徐世全遺體上的白布,準備進行初步屍表檢查。
這個動作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李永國立刻上前一步,臉上悲戚之色更濃,幾乎要落下淚來:「唉,徐准將——這——」
他搖著頭,似乎不忍再看。
金貴成雖然沒有像李永國那樣情緒外露,但他抱著的手臂放了下來,身體前傾,目光緊緊盯著白布下露出的部分,尤其是致命傷區域。
朴金林也停止了指揮,湊近幾步,伸長脖子去看,臉上寫滿了「專業關切」。
金賢中沉聲對法醫說:「仔細檢查,不要遺漏任何細節。」
現場陷入短暫的寂靜,只有相機快門的咔嚓聲和法醫助理翻動記錄本的沙沙聲。
片刻之後,李永國似乎看夠了,或者說承受不住這壓抑的氣氛,轉向金賢中。
「金准將,現場太慘烈了。」
「我相信你們一定能查明真相,抓住兇手,為徐准將討回公道!」
「我還得趕去參謀本部的會議,先告辭了。」
金貴成也收回目光,恢復了抱臂的姿態,對金賢中點了下頭,言簡意賅:「案子有進展的話,請通報參謀本部。」
金賢中巴不得這兩人趕緊離開,立刻點頭回應:「感謝二位關心,慢走。」
李永國和金貴成帶著各自的副官,走向自己的座駕。
很快引擎發動,兩輛車駛離了現場,匯入遠處尚未完全疏散的車流中。
他們的離開,讓朴金林變得更加活躍,大聲命令中情部的技術人員加快速度:「仔細檢查所有彈殼,特別是兇手遺留的那支步槍!」
林小虎冷眼旁觀著朴金林的表演,心中冷笑。
姜勇燦更加警惕,他注意到金貴成離開時,目光似乎有意無意地掃過了那支M16A1步槍。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現場勘查在略顯混亂的節奏中進行。
金賢中雖然有名義上的管轄權,但朴金林憑藉中情部的強勢地位,很大程度上主導了現場工作流程。
林恩浩的大舅哥金賢中也就是「中人之姿」,能力中等而已,明顯有點應付不了情報部門的人。
就在這時,中情部的一名技術員朝朴金林喊道:「朴處長,槍枝編號被磨掉了,我用技術手段恢復了一些。」
朴金林聞言,立刻沖了過去,金賢中和手下的人也迅速圍攏。
只見那技術員指著剛清理出來的機匣下方一個不太起眼的凹槽位置,那裡原本鐫刻著一串數字和字母組合的編號。
雖然被磨掉,但並不徹底,使用一些藥水之後,隱隱約約還能辨認。
他激動地指著其中一個字符:「這個前綴編碼格式,是我軍制式武器的內部編號,不是黑市貨!」
朴金林的眼中瞬間爆發出精光:「什麼?我軍內部編號?你確定?!」
他一把搶過技術員手中的強光手電,親自湊過去仔細辨認。
「K—ARMY—SE—7.
「對,沒錯,是陸軍的序列前綴,這是軍方的制式裝備。」
他猛地直起身,目光投向金賢中:「金准將,襲擊者使用的是我們陸軍的制式M16,這性質太惡劣了!」
朴金林的意思,這絕對是內部人幹的。
金賢中立刻反駁:「也不一定,最近不少咱們的軍火庫被對面敵人襲擊,丟失了很多武器。」
他轉頭對身邊一名負責通訊的保安司軍官厲聲下令:「你馬上去國防部,找裝備管理課張課長,讓他以最高優先級,立刻核查這個編號一」
「K—ARMY—SE—7開頭的所有武器,特別是M16的詳細登記信息。」
「包括配發單位、時間、責任人、最後一次清點記錄。」
「是,長官!」那名軍官抄下武器編號,立刻駕車朝國防部駛去。
首爾鍾路區,青瓦台主樓,二層大統領辦公室。
一張特別大的紅木公桌占據了整個房間的中心。
林恩浩身著准將制服,保持著標準的軍姿站立在桌前。
全斗光坐在真皮高背椅中,手裡捏著林恩浩剛剛呈遞的一份絕密文件。
室內只有紙張翻動的脆響和全斗光略顯粗重的呼吸聲。
全斗光翻過最後一頁,猛地合上文件夾,將其扔在桌面上,身體前傾:「你覺得是誰做的?」
「對面敵人。」林恩浩吐出這幾個字。
全斗光微微皺眉:「有證據麼?」
林恩浩向前邁了半步,開始匯報。
「調查組在清理二號軍火庫廢墟時,工兵部隊在西北側承重牆的根部挖掘出了關鍵證物。」
「那是引爆裝置的殘留碎片。」
「技術部門對碎片進行了復原分析。」
「這些碎片屬於蘇聯生產的MUV系列引信的改良型號。」
「這種引信常見於東歐集團以及敵人那邊。」
「最關鍵的證據在於引爆線路的連接方式。」
「技術人員在殘留的銅線上發現了獨特的纏繞手法。這種將銅線末端進行「反向雙結「固定的習慣,不是常規工兵的作業規範。」
林恩浩停頓了一下,觀察著全斗光的表情,隨後拋出結論。
「根據情報部門建立的資料庫,這種「反向雙結「的手法,屬於敵人特工的專用特徵,目的是防止他在布設詭雷時因意外拉扯而導致接觸不良。」
全斗光聽到這裡,身體靠回椅背。
他眯起眼睛,手指摩挲著真皮扶手。
「具體的損失呢?」全斗光問。
林恩浩早已背熟了數據。
「除了兩座倉庫在爆炸中徹底損毀外,軍械清點結果顯示我們丟失了以下物資—一」
「M16A1自動步槍五十支,M67防禦型手雷二十枚。」
說到這裡,林恩浩特意加重了語氣。
「以及,三套上周剛剛列裝部隊、具備跳頻加密功能的單兵通訊終端。」
其實相對武器來說,通訊終端對對面敵人的吸引力更大。
林恩浩需要的當然只是武器而已,「順走」通訊設備,是為了顯得更真實一些。
「參謀本部作戰處對敵人的行動軌跡進行了還原。」
「對方行動極其精準。從切斷外圍鐵絲網滲入,到完成盜竊並安放炸藥撤離,全程耗時不超過十五分鐘。」
「他們沒有搬運笨重的重機槍或迫擊炮,只取走了便於單兵攜帶、且在城市作戰中殺傷力巨大的自動步槍和手雷。」
「這種摒棄重火力、專注於輕武器和通訊器材的行為,完全符合特種滲透作戰和敵後破壞活動的特徵。」
「對方不僅僅是盜竊。」林恩浩總結道,「他們炸毀倉庫是為了掩蓋痕跡,這顯示出他們具有極高的戰術素養和反偵察能力。」
全斗光突然從椅子上彈了起來。他抓起桌上那份剛剛看完的報告,猛力摔向地面。
啪!
文件夾撞擊地板,紙張飛散,滑落到房間的各個角落。
幾張照片滑到了林恩浩的腳邊,上面是釜山基地廢墟的慘狀。
「混蛋!」
全斗光發出雷霆般的咆哮。
桌面上茶杯里的水因為聲波的震動而泛起漣漪。
他繞過辦公桌,大步走到林恩浩面前。
「701基地,那是我們在釜山的重點後勤樞紐。」
「國防部每年給他們撥付巨額的安保預算,這些錢都花到哪裡去了?」
「那是軍事禁區,不是公共廁所!」
「居然讓敵人的特工想來就來,想走就走?」
「他們把大韓民國的國防當成了什麼?」
全斗光胸膛劇烈起伏,起身在辦公室內踱步。
「恩浩,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最近幾個月,各地的軍用設施頻繁遭到敵人的襲擾,已經引起了美國方面的高度關注。」
「今天早上,龍山基地的駐韓美軍司令部給我發來一份公文。」
「美國人措辭嚴厲,要求我們立即加強軍事設施的戒備等級。」
「他們甚至威脅,如果這種低級的安全漏洞持續存在,五角大樓將重新評估對我們的防禦承諾和軍援力度。」
全斗光停下腳步,轉頭看向窗外陰沉的天空。
「不僅是美國人——」
「在野黨金達中、金勇三那些人正愁找不到攻擊政府的藉口。」
「如果他們知道我們的軍火庫被對面敵人炸了,槍被對面敵人搶了,過幾天國會大樓門口就會擠滿舉著標語的人群。」
「你知道那些人的手段。」全斗光咬著牙說道,「從集體UE食到當眾斷指,甚至還有人會在廣場上把自己點燃。」
他轉過身,臉上露出一絲惱怒的神情。
「一旦事情鬧大,民眾會怎麼想?」
「如果政府連自己的槍都看不住,還怎麼保護他們?」
「政府的威信將蕩然無存!」
林恩浩始終保持著立正姿勢。
他微微垂下視線,避開全斗光正處於爆發邊緣的目光。
「卡卡請息怒。」林恩浩的聲音適時響起,「在調查結果出來之前,我已經以保安司令部的名義下達了最高級別的封口令。」
「目前,除了調查組的核心成員和您之外,沒有任何人知道爆炸的真相。」
「對外說辭是電路老化引起的普通火災。」
當然,這種理由純屬「理解就好」。
那不重要。
不准媒體報導,就是不准。
能給個理由就算不錯了。
「案子徹底偵破之前,絕不會有一家新聞媒體報導半個字。」
全斗光聽完這番話,臉色稍稍緩和了一些。
他點點頭:「嗯,你做得好,輿論管控必須走在前面。」
全斗光走到辦公桌旁,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以此平復呼吸。
隨後,他的眼神重新變得陰沉,透出一股寒意。
「原本的安保人員呢?那些負責看門的傢伙當時在幹什麼?」
「全部嚴重失職。」林恩浩回答得乾脆利落。
「調查組調取了當晚的執勤記錄。」
「凌晨零點到兩點的巡邏日誌一片空白,根本沒有人去巡視。」
「警衛室的三名值班士兵當時正在飲酒打牌。」
「為了防止長官查崗時發現,他們甚至違規關閉了探照燈的電源。」
林恩浩繼續列舉著那些令人髮指的疏漏。
「基地的警戒負責人裴新順少校,事發時並沒有在營區待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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