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金老師,你這就開始給我上課了啊?(2/2)
「你如今的身份,早已不需要靠參與那些低級應酬來證明自己。」
「你是保安司令部實權一把手,是全卡卡的心腹!」
「全卡卡不會強迫你,旁人更沒有資格置喙。」
「誰敢說你不合群?他們只會害怕被你盯上!」
「我的男人林恩浩,是制定規則的人,不是遵守潛規則的小角色。」
這番話霸氣側漏,其實暗中也是抬轎子,滿足對方的虛榮心。
「好啦好啦,知道了。」
林恩浩笑著端起酒杯,輕輕碰了一下金允愛的杯子,發出一聲脆響。
「關於這方面,我聽從你的最高指示。」
「你說不讓去,我就不去。」
「哪怕天王老子請我,我也不去。」
「這還差不多。」金允愛臉上那層寒霜徹底消融,取而代之的是滿意的神色她拿起筷子,重新開始夾菜。
餐桌上原本緊繃得一觸即發的氣氛,隨之瞬間瓦解,重新變得溫馨起來。
林恩浩也順勢拿起筷子,語氣自然地轉換了話題。
「我安排櫻美住進了陽川療養院。」
「陽川療養院?」金允愛剛夾起的一塊嫩豆腐懸停在半空。
這個地名對她而言太過特殊,引發了本能的警覺。
陽川療養院,那是韓國軍政高層專屬的頂級療養地,安保級別比肩青瓦台核心區。
那裡環境清幽,政要們在「病休」的名義下,在那裡進行非正式的權力磋商、利益交換,甚至策劃政變。
無數雙來自各個派系的眼睛,日夜盯著那裡進出的每一輛車,記錄每一個訪客的身份。
她放下筷子,聲音里充滿了質疑:「她一個日本人,剛剛經歷跨國綁架,驚魂未定,你就把她送去陽川?」
「那裡住的都是躺在床上咳嗽一聲,也能讓韓國股市震盪的老傢伙。」
林恩浩身體後倚,靠在高背椅的軟墊上。
「陽川療養院,是我們核心權力圈層的病榻議事廳」
」
「我的人突然住進去,哪怕只是去療養幾天,各方勢力就會立刻警覺。」
「他們會懷疑這是某種精心策劃的政治信號,懷疑我們在搞秘密串聯,懷疑我們要對付誰。」
「任何風吹草動,在那裡面都會被無限放大。」
「我自己的人,根本無法在不引起懷疑的情況下接近那裡的核心區域。」
他停頓片刻,讓金允愛消化這層邏輯:「但今田櫻美不同,她的身份,構成了一個絕佳的掩護。」
林恩浩開始逐條剖析。
「第一,她是外國人。她的根基在日本,與韓國核心權力圈沒有歷史淵源和派系糾葛,天然屬於局外人」。這降低了她的政治威脅度。
「第二,她是日本財閥今田重工的唯一繼承人,身份顯赫卻獨立於韓國政治。這種貴賓」身份讓她有資格享受最高級別的待遇,卻不會引起內部派系的嫉妒。
「第三,她在韓國海域遭遇綁架和武裝救援,身心受創,這是人盡皆知的事實。全世界都知道這位千金小姐受了驚嚇,需要靜養。
金允愛聽著林恩浩抽絲剝繭的分析,眉頭緊蹙。
陽川療養院裡住著很多舉足輕重的人物。
一個名字如閃電般劈入她的腦海,令她呼吸一窒。
她立刻意識到了什麼,追問道:「保安司令部司令裴松鶴上將,他就在陽川療養院。」
金允愛倒吸一口涼氣,猜測道:「————你打算對裴松鶴動手?!」
裴松鶴,保安司令部名義上的司令,手握韓國情報與內衛實權的巨頭,軍方保守派的元老,也是林恩浩目前的頂頭上司。
當然,裴上將現在在養病,不參與保安司令部日常事務。
名不正則言不順。
林恩浩現在是保安司頭號實權人物,但卻得不到那個「名」。
保安司令部司令。
按照常理,保安司令部司令應當由中將以上的人出任。
第一次破例,是全斗光。
他以「小將」也就是「少將」軍銜,坐上了保安司令部司令寶座,隨後發動「首爾之春」政變。
林恩浩現在是「准將」,比「少將」還要低一級。
那不重要。
也許什麼時候就升上去了,即使不升,前面有全斗光的先例,越級升任也不是不可能。
當然,最好還是升了軍銜再說。
計劃趕不上變化,誰知道呢?
裴松鶴在軍中的威望不可小覷。
動他,無異於在火山口投下巨石。
林恩浩立刻抬手,掌心向下做了一個下壓動作:「允愛,你想得太多了。」
「裴松鶴?」他微微搖頭,語氣透著對局勢的清醒認知,「他的級別和名望還在,但實權早已被全斗光逐步架空。」
「然而,名望」本身就是力量,他背後站著一股龐大的勢力。」
「動他?」
林恩浩再次搖頭:「會引發軍方內部劇烈反彈,撕裂現有權力結構。」
「現在的局勢微妙,全斗光雖然重用我,但也時刻防備我。」
「軍方內部派系傾軋,大家都盯著對方的把柄。」
「在這種脆弱平衡下,裴松鶴躺在陽川,反而是某種穩定器。」
「他活著,他那一派的人就還有一個名義上的旗幟」,不至於狗急跳牆。」
「我暫時不會動他,也沒必要動他。」
「讓他活著,反而能安撫那些老傢伙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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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允愛緊盯著林恩浩,心中的疑慮未消:「那你費盡周章,冒著風險把今田櫻美塞進陽川療養院,難道真為了讓她看風景養身體?」
「當然不是。」林恩浩解釋道,「我需要未雨綢繆。」
「裴松鶴的人脈網尚在,他與朴卡卡的侄女婿金鐘必走得很近。」
「最近有情報顯示,一些對全卡卡不滿的人頻繁出入金鐘必府邸。」
「我一直想在裴松鶴身邊安插眼線,搞清楚他們在策劃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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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陽川療養院太敏感,防備森嚴,我的人根本混進不去。」
頓了一頓,林恩浩接著說道:「現在,今田櫻美進去了。」
「她就是一個完美的特洛伊木馬」,利用她頂級貴賓」的身份,我能以保障安全,提供高級護理為名,順理成章地將我們的人混入療養院!」
「我可以安排一個新的醫療小組,或者安保增援。」
「一個不起眼的護士,一個清潔工,甚至一個專屬日料廚師————」
「這些人將成為我的眼睛和耳朵,覆蓋裴松鶴周邊的關鍵區域。」
林恩浩眼中謀算更深,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況且,陽川住的不止一個裴松鶴。」
「那裡是高層權力的病榻俱樂部」。
」
「國防部高官、參謀本部將領,以及各大野戰軍老軍官,很多人在那裡療養————」
金允愛沉默數秒,消化著這張龐大的情報網布局。
隨即,一個新的現實問題浮現。
「這個構想很不錯,但是——」她話鋒一轉,直視林恩浩,「全卡卡憑什麼同意讓她住進去?。」
林恩浩神色從容,回答道:「我早想好理由了。」
「我國要突破核動力船舶技術的瓶頸,離不開今田重工的技術。」
「這是目前國家戰略層面的頭等大事。」
他語氣篤定:「我會親自向全卡卡匯報,理由有兩點。」
「第一,今田櫻美是今田重工唯一的繼承人,她被對面的敵人綁架,我們負有道義責任。」
這個理由在外人看來有點莫名其妙。
其實在韓國人角度,非常0K。
韓國人相當自大,對敵人沒有「除惡務盡」,負有一些「罪惡感」。
那意思也就是:我們沒做好,讓對面的敵人出來霍霍「友邦」————
其實還是理所當然的認為應該是「南統北」。
當然,只是站在韓國人的角度來看。
林恩浩接著說道:「第二,全力救助、高規格安置這位公主」,是拉近與今田重工關係、獲取核心技術的絕佳契機。」
「禮遇今田櫻美,將她安置在最安全的陽川療養院,正是展現誠意的最佳方式。」
「全卡卡不會拒絕的。」
金允愛聽完林恩浩的解釋,心中那點因櫻美而產生的私人芥蒂,在巨大的利益面前煙消雲散。
她輕哼一聲,帶著一絲調侃,更多的是對林恩浩手腕的嘆服:「今田櫻美這條魚」,被你利用到了極致。
「救命之恩的籌碼,技術合作的橋樑,政治掩護的棋子,情報網絡的節點——
」
「這一手,你玩得確實高明。
「你把所有人都算計進去了。」
林恩浩繼續加碼:「到時候各種建造船舶的訂單,我會找卡卡要過來,給咱們的LKS集團。」
「這魚都被你吃得魚刺都不剩了————」金允愛笑了。
眼看吃得差不多了,林恩浩起身,走到金充愛身後。
雙手扶住她的雙肩,然後自然地滑向腰間,攬住她的腰肢。
掌心傳來的溫度透過衣料滲入肌膚,金允愛順勢站起,依偎在他身側。
「今晚補償你」1
「噢————」
兩人相擁著走向二樓臥室。
某國。
咸鏡南道,咸興市。
冷冽的海風從咸興灣吹來,刮過這座半島北部的工業重鎮。
寬闊平直的中央大道兩側,灰白色的蘇式混凝土建築群整齊排列,展現出一種秩序井然的冷硬質感。
巨大的紅色橫幅懸掛在每一座主要建築的外牆上,黑色的標語字體粗獷有力。
整座城市今日停止了日常的運轉。
工廠停工,學校停課,街道上不再有自行車的鈴聲和行人的閒談。
所有人員正按照單位、街區的建制,排成一個個方陣,朝著同一個方向匯聚咸興英雄紀念禮堂。
這裡是被林恩浩幹掉的李正北的家鄉————
現場腳步聲沉重,沒有人說話。
數萬人的沉默匯聚在一起,形成了一種巨大的壓力,壓在每一個人的胸口。
人們穿著深色的工裝或制服,神情肅穆。
這種肅穆並非完全源自內心的悲痛,更多的是一種長期訓練後的集體本能,一種為了生存必須表現出的姿態。
兩名掛著少將軍銜的軍官,刻意避開人群,走到了禮堂側面的吸菸區附近。
左邊那位身材微胖,圓臉,正是李成浩。
右邊那位身材消瘦,觀骨高聳,是張泰植。
他們背對著大廳,身體微微前傾,頭湊得很近。
「————李將軍,東林那邊真的有把握?」說話的是張泰植。
「這次如果不儘快拿出點顏色給對面看,我們兩個局都要吃不了兜著走。」
「特別是林恩浩,他是南偽保安司令部的核心,現在風頭正勁,安保級別極高,東林的人能得手嗎?」
「張將軍,稍安勿躁。」李成浩的聲音很平穩,拍了拍張泰植的肩膀,安撫著同僚的情緒。
「具體的行動方案是最高機密,即使是你我這個級別,也無權知曉全部細節」
。
「這是東林的規矩,知道的人越少,成功的概率越高。」
李成浩左右看了一眼,確認周圍沒有閒雜人等。
他繼續說道:「我可以向你透個底。」
「東林的聯絡人昨晚親自向我匯報過。」
「他們這次動用了潛伏在漢城最深層的資源,制定了一個天衣無縫的計劃。」
說到這裡,李成浩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林恩浩那個劊子手,最近太狂妄了,這正是我們動手的機會。」
「而且————」李成浩的聲音壓得更低,幾乎變成了耳語,「這次不是靠強攻,而是靠內應」。」
張泰植愣了一下,隨即眼中的焦慮消退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驚訝。
「內應?你是說————策反?」
「不完全是。」李成浩賣了個關子,「林恩浩千防萬防,防得住子彈,防得住炸彈,但他防不住人心,更防不住他身邊那些看似不起眼的角色。
「東林這次抓住了他的致命弱點。」
「致命弱點?」張泰植追問。
李成浩冷哼一聲:「最容易殺死一個人的,往往不是敵人,而是他認為最安全的「自己人」。」
張泰植深吸了一口氣,似乎在消化這個信息。
「話雖如此,李將軍,我們不能掉以輕心。」
「林恩浩不是普通的軍官,他是從死人堆里爬出來的,嗅覺比狗還靈。」
「之前我們策划過幾次針對南偽高層的行動,最後都壞在他手裡。」
「這次如果再失敗,上面恐怕不會再給我們機會了。
「張將軍,你多慮了。」李成浩顯得胸有成竹。
「這次的計劃代號「斷首」,不惜一切代價,必須除掉林恩浩。」
「只有殺了他,才能震懾住南偽情報部門,給犧牲的英雄報仇,給全國REN民一個交代。」
他停頓了一下,語氣變得無比陰森。
「不出一個月,你就能在《勞動新聞》上看到南偽保安司情報部長暴斃的消息。」
「到時候,我們就可以大張旗鼓地宣傳這次勝利。」
「這不僅是復仇,更是政治上的巨大加分項。」
張泰植看著同僚篤定的神情,終於點了點頭,臉上露出一絲笑容。
「那就好。只要能幹掉林恩浩,哪怕犧牲掉整個東林小組也是值得的,這根刺扎在我們肉里太久了,必須拔出來。」
「沒錯,必須拔出來。」李成浩附和道。
兩人相視一笑,隨後停止了交談。
他們默契地整理了一下軍容,恢復了嚴肅神情,一前一後走出了吸菸區,融入了正在散場的人群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