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為了慶祝我們的友誼,這頓大保健我請了(2/2)
參加國際會議的專家團隊和安保人員,全都住在這裡。
科爾茨從酒店大廳旋轉門走了出來,在門口的台階上站定。
他沒有急於邁步,而是假裝整理手套,目光掃視了周圍一圈。
確認沒有異常人員和情況之後,科爾茨這才邁開了步子。
酒店餐廳提供的生魚片和壽司對於一個習慣了黑麵包、紅菜湯和大塊牛肉的斯拉夫人來說,簡直就是開胃小菜。
飢餓感嚴重干擾著他的注意力集中度。
科爾茨需要熱量,需要油脂,需要能填滿胃袋的實體食物。
他記得馬路對面有一家24小時營業的便利店。
科爾茨走向人行橫道,紅燈亮著。
——
等到綠燈亮起,他混入人群中間穿過馬路。
到達馬路對面,他走向便利店。
電子門鈴發出歡快的「叮咚」聲。
科爾茨推門而入。
店內的暖氣開得很足,甚至有些燥熱。
空氣中混合著關東煮湯底的鹹味和加熱櫃裡肉製品的油脂香氣。
這股味道瞬間勾起了科爾茨強烈的食慾。
他快速掃描全場。
店內只有三個人。
收銀台後面的店主,正低著頭在櫃檯下翻找著什麼東西,看不清臉。
櫃檯前站著兩個年輕男子,穿著時髦的夾克,正在買煙。
他們用日語交談,語速很快。
科爾茨一邊走向食品區,伸手拉開保溫烤箱。
裡面放著熱狗和烤腸,香味撲面而來。
就在科爾茨的手指觸碰到保溫烤箱的一剎那,頭頂的日光燈管發出「滋」的一聲輕響,隨後熄滅。
黑暗瞬間吞噬了一切。
停電了?
科爾茨一下子愣住了。
緊接著,身後傳來了「嘩啦啦」的金屬撞擊聲——
那是捲簾門被猛力拉下的聲音。
有問題!
科爾茨的大腦瞬間清醒。
他沒有試圖回頭確認,右手直接放棄了食物,以最快的速度伸進風衣內袋。
那裡有一把上了膛的馬卡洛夫手槍。
他的手剛觸碰到槍柄上的防滑紋路,一股巨大的風聲就從側面襲來。
黑暗中,一隻手扣住了他的右手手腕。
科爾茨試圖發力掙脫,同時左肘向後猛擊,意圖攻擊對方的肋骨。
襲擊者不僅沒有躲避,反而順勢向前一步,用肩膀狠狠撞擊科爾茨的後背。
巨大的衝擊力讓科爾茨氣息一滯,向前跟蹌了兩步,撞在貨架上。
幾包膨化食品嘩啦啦地掉落下來。
還沒等他調整重心,一個堅硬的管狀物體就頂在了他的太陽穴上。
那種觸感他太熟悉了。
「別動。」
突然響起的俄語聲音,並不來自控制他手腕的人,而是來自他的右側。
一道強光驟然亮起。
那是戰術手電的高流明光束,近距離直射科爾茨的雙眼。
視網膜瞬間過載,留下一片光斑。
科爾茨本能地眯起眼睛。
「里奧斯基同志。」
對方叫出了他的真名。
這意味著對方掌握了所有真實信息。
「把手從懷裡拿出來,慢一點,你知道後果。」那個聲音繼續說道,語氣中沒有殺氣,只有一種掌控一切的冷漠。
科爾茨咬緊牙關,強迫自己放鬆緊繃的肌肉。
【現在不是反抗的時候,先穩住局面。】他拿定了主意。
科爾茨緩緩抽出右手,攤開手掌,舉過頭頂。
那個扣住手腕的男人,繳走了他的手槍。
太陽穴上槍口的壓力,卻增加了幾分。
視覺逐漸恢復,科爾茨看清了眼前的景象。
站在光束源頭的那個人。
正是林恩浩。
對方此刻正擰開瓶蓋,仰頭喝了一口水。
動作從容,似乎這裡不是充滿殺機的伏擊現場,而是某個高端酒會的角落。
「林恩浩。」科爾茨從牙縫裡擠出這個名字。
他感到一種深深的挫敗感。
作為獵人,他竟然走進了獵物的陷阱。
「很高興你認得我,里奧斯基同志。」林恩浩蓋上瓶蓋,將水瓶隨手放在身旁的薯片架上。
他向前走了兩步,進入了手電筒的漫反射光區。
林恩浩的臉上掛著人畜無害的笑容:「大家開誠布公,省去了自我介紹的時間。」
科爾茨深吸一口氣,試圖奪回話語權。
「林部長,你知道你在做什麼嗎?」
「克格勃不會坐視不管。」
林恩浩搖了搖頭,糾正道:「我們這是一次「非正式的緊急磋商」。」
他盯著科爾茨的眼睛:「在這個時間點,在這個地方,沒有人知道你在哪。」
「就算我現在把你沉進東京灣,明天早上莫斯科收到的報告也只會是你失蹤」或者是「叛逃」。」
聽到「叛逃」兩個字,科爾茨的眼角抽動了一下。
林恩浩敏銳地捕捉到了這個微表情。
「看,我們達成了第一個共識:你的命現在捏在我手裡。」
科爾茨沉默了片刻,調整了呼吸。
「你想幹什麼?如果你想殺我,剛才就不會停手。」
「聰明。」林恩浩點點頭,「我想和你談談」
「關於過去,也關於未來。」
「我們之間沒什麼好談的。」科爾茨冷冷地說道,「克格勃遠東局的帳單上,你的名字用紅筆圈了三次。」
「馬德洛夫的叛逃,仰光慘死的信號旗特戰隊員,還有金蘭灣那艘補給艦的沉沒。」
「每一筆血債,都指向你。」
林恩浩聽著科爾茨的指控,臉上的表情沒有任何波動,甚至顯得有些無聊。
「這就是你們KGB對我的看法?」
「一個瘋狂的反蘇分子?」
林恩浩嘆了口氣,搖了搖頭:「看來KGB遠東局的那群蠢貨不僅業務能力低下,連情報分析都是在他的伏特加瓶底做的。」
他刻意加重了「遠東局」幾個字,意圖很明顯。
遠東局和歐洲局互不隸屬。
KGB內部派系山頭多如牛毛。
科爾茨所在的歐洲局老大,跟遠東局老大,並不是一路人。
林恩浩淡淡說道:「馬德洛夫事件,深層原因你們自己清楚,我只是正好在中間搭了把手而已。」
「即使沒有我的幫助,大概率他也可以越過軍事分界線。」
林恩浩上前一步,逼視著科爾茨:「至於仰光事件」」
「我只是自衛反擊,這叫血債?」
「這叫技不如人。」
「那金蘭灣呢?」科爾茨反問道,「你敢說那是意外?」
「那不是我的主意。」林恩浩回答得乾脆利落,「那是駐韓美軍下達的指令,是五角大樓的戰略決策。」
「我確實提供了協助,主謀並不是我。」
「你們遠東局把所有髒水都潑在我頭上,不過是為了掩蓋他們自己的無能」
「他們沒能防住美國人的滲透,需要找一個替罪羊來向莫斯科交差。」
科爾茨皺起了眉頭。
林恩浩的解釋邏輯嚴密,直指克格勃內部官僚主義的痛點。
他很清楚遠東局的那幫人是什麼德行—
貪功冒進,出事甩鍋。
「科爾茨同志,唔,我還是叫你化名吧,你肯定不喜歡別人叫你本名。」
林恩浩很「體貼」,似乎知道對方的心思。
科爾茨默然不語。
對方的情報滲透工作遠超他的想像,一時間不知道怎麼回話。
他還需要時間,緩一緩。
林恩浩淡淡說道:「你是歐洲局的人。」
「你的戰場在柏林,在華沙,在貝爾格勒。」
「遠東這裡的爛泥塘,跟你有什麼關係?」
「有必要替遠東局那幫蠢貨背黑鍋,甚至把命丟在東京的一家便利店裡?
科爾茨繼續沉默。
好半晌之後,科爾茨開口問道:「你到底想要幹什麼?」
語氣中少了幾分對抗,多了幾分探詢。
「止戰。」林恩浩吐出這個詞,「或者說,一種默契。」
「我不希望KGB歐洲局也加入到針對我的行列中來。」
「你憑什麼認為我會答應?」科爾茨冷笑,「你是蘇維埃的敵人。」
「因為我能給你想要的東西,不僅是命,還有功勳。」林恩浩向後伸出手。
一直站在陰影里的林小虎走了出來,遞給林恩浩一個沒有任何標記的牛皮紙文件袋。
至於姜勇燦,他正拿槍指著科爾茨的太陽穴————
林恩浩掂了掂文件袋的分量,然後直接扔給了科爾茨。
科爾茨下意識地接住。
「打開看看。」林恩浩示意道。
科爾茨遲疑了一下,單手解開文件袋的纏繩,抽出裡面的文件。
借著林小虎手中的戰術燈光,他快速瀏覽著上面的內容。
只看了三行,他的瞳孔就劇烈收縮。
這是一份資金流向報告。
詳細記錄了一系列瑞士銀行帳戶接受的大額美元資金。
收款人的名字,對於科爾茨來說太熟悉了一那是莫斯科核專家的直系親屬。
「這————這不可能。」科爾茨的聲音有些顫抖。
如果這份文件是真的,那就意味著莫斯科最高安保等級的單位,已經被腐蝕了。
「沒什麼不可能的。」林恩浩淡淡地說,「美國人比你們想像的更有錢,也更捨得花錢。」
「你們內部的人,已經把你們的核機密賣給了CIA。」
「而你,還在傻乎乎地在這兒跟我談什麼蘇維埃的敵人。」
這當然是胡說八道。
無所謂,讓對方去調查,反正查不出資金來源,必然是一地雞毛。
科爾茨猛地抬頭盯著林恩浩:「你從哪弄來的?」
林恩浩沒有直接回答。
他再次把手伸進西裝內袋,這一次,掏出來的不是文件,而是一個皮質證件夾。
金色的徽章,展翅的雄鷹,以及下面那行清晰的英文:CIA。
科爾茨感覺腦子裡轟的一聲炸開了。
韓國情報頭子,竟然擁有CIA的高級身份?
「你————」科爾茨聲音有些顫抖,「你是CIA的人?」
韓國人有CIA的背景,在科爾茨看來,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
他們當然認為韓國是美國的狗,被滲透成篩子一點都不稀奇。
即使是高官。
這本證件是從卡琳珊那裡借來的。
她不會借給任何人,林恩浩除外。
卡琳珊通往靈魂的通道,被林恩浩掌握著————
林恩浩迅速將證件放回口袋,」這份文件,就是我的誠意。」
「你可以把它帶回莫斯科,這是足以讓你撈取一筆大功勞。」
「不僅能清洗內部的叛徒,還能證明你比遠東局那幫廢物強百倍。」
科爾茨握著文件的手收緊了。
誘惑太大了。這不僅是保命,更是一條通往權力核心的捷徑。
「條件是什麼?」科爾茨恢復了理智。
這世上沒有免費的午餐,尤其是在情報界。
「很簡單。」林恩浩走近一步,壓低聲音,「我知道對面的李正北大校在東京。」
「我也知道你們給他提供了一批軍火和安全屋,好對我下手。」
科爾茨心中一驚,這是絕密行動,對方竟然了如指掌。
林恩浩繼續說道:「我要你們給他提供的安全落腳點位置。」
科爾茨猶豫了。
李正北是遠東局扶持的重要棋子。
出賣他,等於直接破壞了遠東局的行動計劃。
「這違反紀律。」科爾茨冷聲說道。
「得了吧。」林恩浩嗤之以鼻,「那是遠東局的行動,不是你的。」
「而且,李正北這次的目標根本不是我,他騙了你們的援助,不敢針對我,而是拿著你們的軍火,去綁架日本人。」
「如果這事發生了,蘇聯會面臨什麼樣的國際壓力嗎?」
「你這是在阻止一場災難,是在救火。」
科爾茨無法判斷林恩浩所說的是真是假。
這不重要。
重要的是給他一個台階下,一個可以說服自己的理由。
科爾茨的大腦飛速運轉。
林恩浩給出的籌碼太重了:那份揪出內奸的名單,加上保住性命,再加上「阻止李正北瘋狂行徑」的道德制高點。
而代價,僅僅是「止戰」。
雙方不再針對對方進行暗殺。
這種交易,不做才是傻子。
「八丈島。」科爾茨終於開口,「距離東京約287公里,我們在那裡給李正北提供了中轉站。」
「他們完成任務後,會趕到八丈島的一處倉庫中,等待貨輪來接他們。」
蘇聯人頃刻間就把對面賣了。
正如對面也可以頃刻間把蘇聯人賣了一樣。
林恩浩的嘴角勾起一抹滿意的弧度:「很好。」
「科爾茨同志,你做出了正確的選擇。」
「我跟你不是同志」。」科爾茨冷聲說道。
「明天和意外哪個先來,誰也不知道。」林恩浩笑了,「話不要說那麼死。」
「從今天起,克格勃歐洲局不再是我的敵人。」
「我也希望你能信守承諾,管好你的人。」
「既然是交易,我自然會遵守。」科爾茨將文件袋小心地塞進懷裡,貼身放好。
「只要你不主動招惹歐洲局,我們不會把資源浪費在你身上。
,「遠東局那邊————那是他們自己的爛攤子。」
「一言為定。」林恩浩伸出右手。
科爾茨遲疑了一下,伸出手與他握了握。
「今晚是個美好的夜晚。」林恩浩鬆開手,「為了慶祝我們的友誼,也為了讓你壓壓驚,我安排了大保健項目。」
「大保健?」科爾茨一臉疑惑,「什麼大保健?」
林恩浩笑著說道:「東京銀座地區有一家非常私密的會所,那裡有全東京最銷魂的女人。」
「今晚的消費記在我帳上。」
科爾茨明白,這實際是「控制人身自由」。
對方也怕他反水,回頭告訴李正北————
在林恩浩的人搞定李正北之前,科爾茨必須處於被監控的狀態。
「我明天能走?」科爾茨問出了最關鍵的問題。
「當然。」林恩浩微笑著說,「你明天可以自由離開,帶著功勳回到莫斯科。」
隨著林恩浩的一個手勢,捲簾門發出轟鳴聲,緩緩升起。
外面的街道依然寂靜,仿佛剛才的一切都未曾發生。
林小虎走到科爾茨身邊,做了一個「請」的手勢:「科爾茨先生,去銀座體驗大保健吧,車在外面。
「」
科爾茨最後看了一眼林恩浩,隨後轉身,跟著林小虎走出了便利店。
在他身後,姜勇燦拿槍指著他的後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