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自己人的處刑(1/2)
無線電通訊器里傳出「獵手」的聲音:「701,我是獵手」,報告你艦當前方位。」
金永哲少校轉過頭,視線投向身旁的雷達顯示屏。
黑色背景上,那個代表當前位置的綠色光點閃爍著。
此時,站在他身側半步遠的姜勇燦微微調整了站姿。
金永哲左邊太陽穴被林恩浩拿槍指著,姜勇燦端著自動步槍,槍口對準金永哲右邊太陽穴。
混合雙打了,屬於是。
金永哲深吸了一口氣,收回視線,按住無線電通訊器:「獵手」,我方位置,北緯XX度XX分,東經XX度XX分。」
「收到。」獵手回應道。
話音剛落,林恩浩收回手槍,拿出一張紙條,直接遞到了金永哲的眼皮底下。
這傢伙看起來不會耍什麼花招,有姜勇燦用槍指頭就夠了。
紙條上面用黑色記號筆寫著一組經緯度坐標。
林恩浩示意對方,這就是兩船交接的坐標。
之前已經詢問過,因為夜間海上航行各種不確定性,不可能定時定點安排交接點,一切以現場溝通為準。
金永哲感到一陣窒息,費力吸入一口空氣後,努力壓制住心臟狂亂的跳動。
他再次按下送話器,竭力控制著聲帶的震顫,讓聲音聽起來儘可能平穩:「我們在北緯XX度XX分,東經XX度XX分進行交接。把目標帶到甲板上,儘快交接。」
說出這串經緯度後,金永哲緊張地等待著對方的回應。
無線電那頭沉默了片刻,隨即傳來獵手的聲音:「收到。」
顯然獵手比對了航海圖:「保持航向航速,預計一小時內抵達匯合點,完畢。」
「完畢。」金永哲匆忙回了一句,迅速切斷了通訊電源。
電流的滋滋聲消失了。
林恩浩沒有看金永哲,直接轉身面對身後的林小虎。
他做了一個手勢,下達指令:「小虎,行動。」
「立刻帶所有人去水兵艙,換上敵方水兵的衣服。」
「動作要快,十分鐘內必須完成所有換裝。」
「明白!」林小虎轉身離開,來到甲板上。
他走到甲板上,對待命的特戰隊員吼道:「所有人,跟我來。」
「目標水兵艙,保持肅靜,快速移動!」
隊員們聞令而動,沒有任何多餘的廢話。
特戰隊員們排成一列,緊隨林小虎走進水兵艙。
這艘魚雷艇空間狹小,處處透著蘇式老舊裝備特有的粗獷豪放。
水兵艙位於艇身中後部,裡面瀰漫著一股刺鼻氣味。
兩側鐵架床上,被褥倒是疊得方方正正,床下的儲物櫃有些生鏽,掉漆的地方露出了鐵皮底色。
林小虎大步走到儲物櫃前,猛地拉開櫃門。
裡面整齊碼放著深藍色的北方水兵制服。
艦艇上高溫高濕,水兵一般都有好幾套換洗制服。
林小虎抓出一套,大聲說道:「各自找合身的,別挑挑揀揀,尺寸合適就可以。」
「注意肩寬和腰圍,衣服不合身會影響戰術動作。」
隊員們迅速散開,開始翻找衣物。
一名隊員拿起一件上衣在胸前比劃了一下,嫌小,隨手扔給旁邊的戰友,自己又重新抓起一件。
另一名隊員發現褲腳太長,也不多話,直接挽起兩道,用綁腿帶死死勒住。
林恩浩最後走進水兵艙。
確認所有人都在有序換裝後,他才緩緩走向角落裡的一個儲物櫃。
林恩浩避開了掛在上層的軍官制服。
那些制服上有明顯的肩章和紅星標識,過於顯眼。
他彎下腰,從最底層抽出了一套普通列兵的作訓服。
這是一件大號水兵服,以林恩浩的身高,勉強能穿。
隨後,林恩浩來到甲板上,卡琳珊正好結束了一段攝影素材的拍攝,在一旁休息。
林恩浩走了過去,卡琳珊看見他的衣服,笑了起來:「你穿這身衣服,看起來不僅不像個水兵,反而更像個悍匪。」
林恩浩嘴角微微上揚。
旁邊的人知道兩人的關係,刻意走遠避開。
林恩浩牽著卡琳珊的手,將她一把拉入懷中。
嘴唇幾乎貼到了她的耳廓,熱氣噴灑在她敏感的耳後:「悍匪才好。」
「在這種地方,紳士活不過三分鐘。」
卡琳珊感覺半邊身子有些酥麻。
「那你一定要保護好我。」她輕聲調笑,眼神卻變得熾熱。
「你帶你的人去船艙,交鋒過程不用拍攝,等塵埃落地再出來。」林恩浩吩咐道。
「OK。」卡琳珊點點頭。
「等我一下。」林恩浩指了指甲板。
特戰隊員們已經換裝完成,來到了甲板上。
「嗯。」卡琳珊點點頭。
林恩浩走到特戰隊員跟前,開始一一審視。
確認所有人的穿著都沒什麼漏洞後,林恩浩沉聲下令:「所有人注意!」
「第一突擊組,跟我一起換用敵方槍械。」
「我們要攜帶敵人的武器,不然跟對方一碰面就露餡了。
「後續接應組無所謂,使用自己的武器即可,到時候就行火力壓制。」
「現在,檢查裝備!」
「是!」隊員們低吼一聲,殺氣騰騰。
第一突擊組其實也就是姜勇燦等人。
他們跟著林恩浩來到存放繳獲物資的艙室。
那裡堆放著幾箱蘇式AK系列突擊步槍和手槍。
姜勇燦挑了一把仿製的AK衝鋒鎗,熟練地卸下彈匣,檢查托彈簧的彈性,又重新裝上,用力拍擊彈匣底座確認卡死。
林小虎則選了一把半自動步槍。
他拉開槍機,借著燈光檢查槍膛內是否有異物,隨後扣動扳機試了一下擊發手感。
林恩浩也拿起一把馬卡洛夫手槍。
待會兒與對方碰面的時候,不必每個人都拿長武器,有長有短更合理一些。
林恩浩快速完成了驗槍動作。
「所有人,上甲板,各就各位。」
一行人魚貫而出,走上甲板。
海風呼嘯而來,雖然屍體已經被清理,但戰鬥的痕跡依然觸目驚心。
欄杆斷裂,甲板上到處是彈坑和爆炸留下的焦黑痕跡。
幾灘已經凝固成暗紅色的血跡滲透進了木質甲板的縫隙里,怎麼沖刷也洗不掉。
文成東正帶著幾個人拖著一大塊深灰色的厚重帆布過來。
「快,把這裡蓋上!」文成東大聲指揮,「拉平,別起褶子!」
「釘子呢?給我釘死!」
幾名隊員迅速展開帆布,遮蓋住那幾處最顯眼的血跡和焦痕。
他們手腳麻利地用錘子將長釘敲入甲板,把帆布邊緣牢牢固定。
文成東來回巡視,不時蹲下身子,用力拉扯帆布的一角,確保在海風的吹襲下不會掀開。
林恩浩站在駕駛台外側的走廊上,目光投向輪機艙上方。
那裡正冒著兩股黑煙,隨著海風飄散。那是老舊鍋爐燃燒不充分的效果。
卡琳珊走了過來,海風吹亂了她的金髮,不得不抬手將頭髮別在耳後,這個動作讓她看起來多了幾分嫵媚。
她走到林恩浩身邊,肩膀輕輕挨著他的手臂,壓低聲音問道:「達令,這樣真的行嗎?他們不會看出來?」
她指了指那些冒煙的地方。
林恩浩沒有移開身體,反而稍微向她傾斜了一些:「放心。」
「這艘破船本來就是這副德行。」
「鍋爐老化,管道漏氣,如果在海上跑得一點菸都不冒,那才叫可疑。」
他轉過頭,目光落在卡琳珊的嘴唇上,笑著說道:「這就好比————如果我現在對你彬彬有禮,那你肯定會覺得我是個假貨。」
卡琳珊愣了一下,隨即笑了起來。
她大膽地伸出手,整理了一下林恩浩有些歪斜的領口,指尖在他的喉結處停留了一秒:「你確實不是什麼紳士,你是條餓狼。」
林恩浩笑了笑:「等成功凱旋,我們去希爾頓酒店慶祝。」
「沒問題!」卡琳珊咯咯咯笑了起來。
隨後,她收斂了笑容,眼神變得有些困惑。
「說正經的,」卡琳珊皺起眉頭,「我一直聽說,他們的士兵被洗腦得很徹底,而且家人都在控制之中。」
「按理說,他們應該是寧死不屈的狂熱分子。」
「為什麼————為什麼他們還是投降了?」
她指的是被關押在底艙的那些俘虜。
林恩浩看著遠處起伏的海浪,淡淡說道:「宣傳總是誇大其詞,現實卻是殘酷的。」
「他們確實被教育要忠誠,要犧牲。」
「但在絕對的死亡威脅面前,生物的求生本能會壓倒一切教條。」
他轉過身,面對卡琳珊,雙手撐在欄杆上,把她圈在自己和欄杆之間。
「我們的機槍把他們的同伴撕成碎片,他們意識到反抗就是立刻死亡的時候,大腦會停止思考那些口號,只會剩下一個念頭,活下去。」
林恩浩看著卡琳珊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道,「恐懼,才是最有效的控制手段。」
「至於家人的安危、國家的榮譽,那時候都已經排在我不被爆頭」這個需求之後了。」
卡琳珊點了點頭,輕聲說:「本能不可違————我懂了。」
「你懂就好。」林恩浩深吸了一口氣,「戰鬥一旦打響,你和你的人,必須待在船艙里不能出來。」
「哪怕外面天塌了,也不准探頭,我沒工夫分心救你。」
卡琳珊挑了挑眉:「遵命,我期待你凱旋後向我————匯報戰果。」
她故意加重了「匯報」兩個字的讀音,眼神里滿是暗示。
「肯定的。」林恩浩笑了笑。
卡琳珊轉身離開,來到甲板上,對不遠處的攝影師傑克揮了揮手。
「傑克,收工,所有人進艙。」
「把機器護好,待會兒可能會很顛簸。」
傑克等人迅速關機、蓋鏡頭蓋、收三腳架。
一行人抱著貴重的攝影器材,魚貫鑽進船艙深處。
在艙門關閉的前一刻,卡琳珊回頭看了林恩浩一眼。
隨著艙門關閉,林恩浩臉上的表情徹底冷了下來,走回指揮室。
金永哲和看管他的朴志勛依然站在那裡。
林恩浩拿起通訊器,飛快地旋轉頻率旋鈕,調到了與己方旗艦「必勝」號的加密頻道。
「我是林恩浩。」
話筒里立刻傳來李成勇的聲音:「我在,情況如何?」
「我們將進入目標海域營救全在國先生。」林恩浩淡淡說道。
「請命令必勝」號及所有護航艦艇,立即展開戰鬥隊形。」
「徹底封鎖這片海域,注意阻斷敵方可能的增援艦隻。」
「我知道了。」李成勇回答道,「第三艦隊已進入戰鬥狀態,火控雷達全開。」
「我們會把口袋紮緊,等著你看好戲。」
「祝狩獵愉快,林部長。」
「必勝!」林恩浩喊了一句海軍的口號。
「必勝!」李成勇回應道。
林恩浩掛斷通訊,轉身看向舵手。
船上這一套技術人員,包括之前的無線電通訊兵,都是第三艦隊的。
他們在戰鬥開始後不久,就乘坐快艇上了這艘魚雷艇。
那名年輕的舵手正死死盯著前方漆黑的海面,額頭上全是汗珠。
林恩浩走過去,一隻手拍在舵手的肩膀上。
「穩住。」
「保持好航向和航速。」
舵手渾身一震,深吸了一口氣,大聲吼道:「是,航向不變,航速保持!」
林恩浩走到窗前。
窗外,黑色的海水被艦劈開,翻卷出白色的泡沫。
這艘偽裝後的B號魚雷艇,載著一群披著敵軍軍服的特戰精英,無聲無息地駛向那個註定要染血的坐標點。
海風更加猛烈了,吹得甲板上的帆布獵獵作響————
「獵手」和全在國所在的漁船行駛在茫茫大海上。
似乎其他幾艘扮演「分身」的漁船,吸引了對方的注意力。
這艘漁船航行非常順利,沒有遇到任何圍追堵截。
從外觀看,它與周圍海域常見的漁船別無二致。
甲板上胡亂堆放著幾捆糾結纏繞的舊漁網,幾條干硬的海魚掛在駕駛艙外的纜繩上,隨著船身的起伏搖晃。
技術人員對船體內部進行了徹底的改裝,大功率軍用引擎取代了原本的老舊柴油引擎。
隨著脫離傳統意義上韓國方面的「監視區域」,漁船引擎全開,以極快的航速在海面上疾馳。
全在國蜷縮在漁船最底層的底艙里。
這裡原本用來存放剛剛捕撈上來的漁獲,空間狹窄逼仄,不足五平米。
空氣渾濁不堪,令人作嘔的味道直鑽鼻腔,加上船隻顛簸,讓全在國產生了一陣陣翻江倒海的噁心感。
艙壁高處掛著一盞昏黃的壁燈。
全在國坐在地上,後背緊緊貼著艙壁,試圖從後背尋找一些安全感。
兩名看守一左一右守在全在國身邊。
左側那人身形高瘦,臉頰向內凹陷。
右側那人則截然不同,身材矮壯敦實。,兩人的目光始終沒有離開全在國。
他們看著全在國,就像看著一件死物,沒有任何波動。
金屬手銬鎖著全在國的雙手,將手腕固定在胸前。
隨著船身的晃動,手銬邊緣不斷摩擦著腕部的皮膚,傳來陣陣尖銳的刺痛。
他頭上罩著一個黑色頭套,隔絕了外界絕大部分光線,只能隱約透進一絲昏黃的模糊亮光。
雙腳雖然沒有束縛,但在這極度狹小的空間裡,全在國根本無法伸展四肢,只能長時間保持這種蜷縮的姿勢。
先前這些「綁匪」強行將他帶上船,從隻言片語中,全在國大概知道了自己處境。
隨著漁船在海面上持續航行,船體劇烈的顛簸逐漸轉為有節奏的起伏。
全在國心中那股混亂的恐慌慢慢沉澱下來。
驚懼褪去後,他開始思考如何脫困。
求饒毫無意義。
幾句軟弱的求饒根本無濟於事。
全在國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大腦開始飛速運轉。
他知道自己的身份,全斗光的兒子,這既是他的護身符,也是此時最大的詛咒。
全在國也很清楚,對方策劃這起綁架行動,意在利用他作為籌碼,去要挾身為大統領的父親,以達成某種政治目的。
他覺得必須讓對方明白,這個計劃從根源上就大錯特錯。
必須解釋清楚。
讓對方知道,綁架自己是一個多麼愚蠢的錯誤。
這是唯一的機會。
全在國深吸一口氣,努力壓制住胸腔里翻湧的恐懼感,試圖展開自救。
他費力地扭動了一下身體。
長時間的蜷縮讓四肢肌肉酸痛麻木,每一個動作都牽扯著神經。
他用力清了清嗓子,發出一陣乾澀的咳嗽聲,試圖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一些。
「我————我要見你們的負責人。」
「我有話要說,我要見你們管事的人。」
高個子看守懶洋洋地轉動眼珠,瞥了他一眼。
他原本半眯著的眼睛微微睜大,嘴角向下撇出一個厭惡的弧度,發出一聲充滿嘲諷的嗤笑。
「就憑你?」
他的聲音帶著濃重的北方口音,咬字生硬,透著明顯的不耐煩:「想說什麼?」
聽到看守願意搭話,全在國心中湧起一股希望。
他急忙組織語言,儘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誠懇一些。
全在國努力往前蠕動了幾寸,試圖縮短與對方的距離。
「我很清楚,你們抓我是因為我父親是全斗光。」
「但是你們搞錯了,徹底搞錯了。」
「我們那邊的情況,跟你們想像的完全不一樣。」
他語速極快,生怕對方打斷自己的陳述,急切地想要將腦中的邏輯傾訴出來」我父親是大統領,這沒錯。」
「但他不是你們認為的那種可以乾綱獨斷的統治者。」
「他也不是任何事都一個人說算。」
「我們有一套完整的制度,所有重大決策都必須經過國會商議,受各方牽制。」
他停頓了一下,加重語氣強調核心觀點。
「你們綁架我過去,根本威脅不了我父親什麼。」
「這招沒用的,真的沒用。」
「你們的目的絕對無法達成。」
然而,這卻是「雞同鴨講」。
旁邊的矮個子看守一直沉默不語,聽到這裡,突然發出一聲冷笑。
「你踏馬哪來這麼多廢話?」
矮個子看守往前跨了一步,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全在國。
「有用沒用,輪得到你在這放屁?」
「我們上級做的決定,什麼時候輪得到你來指手畫腳?」
全在國心臟猛地收緊,察覺到矮個子看守語氣中升騰的怒意。
他繼續解釋,語速比剛才更急:「我不是廢話,我說的是事實。」
「我們國家有國會,國會裡坐滿了反對黨議員。」
「那些人天天盯著我父親,想方設法找茬,阻撓他的政策,跟他作對。」
他試圖用具體的制度細節來增加說服力。
「我父親想做任何大事,都必須經過國會批准。」
「想要調整預算,都要國會投票通過才行。」
「那些反對黨議員恨不得把他拉下馬,怎麼可能讓他為了救一個兒子就答應你們的要求?」
「他們絕不會同意的,這是不可能的事情。」
「你們把我綁過去,除了激怒我父親,讓他更加堅定地對抗你們之外,什麼也得不到。」
全在國寄希望於用「制度差異」這個客觀事實來打動對方,讓對方從理性角度明白抓捕他的低效性。
高個子看守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陰沉下來。
他原本倚靠在牆壁上的身體猛地挺直,眼中那股麻木間被憤怒取代。
他大步走到全在國面前,目光森冷地盯著腳下這個蜷縮的人,聲音中壓抑著即將爆發的怒火。
全在國感受到了那股逼人的壓迫感,嚇得渾身一縮,後背死死抵住艙壁。
頭套下的面孔瞬間煞白,冷汗順著額頭淌下。
他拼命搖頭,連忙改口:「不不不,您誤會了,我絕對沒有那個意思!」
生死關頭,全在國說起軟話,放低姿態,試圖平息對方的怒火。
「我的意思是,他權力有限,受很多制約,綁架我真的沒有任何價值。」
「這對你們沒有任何好處。」
全在國立刻轉換策略:「我覺得————不如這樣。」
「你們把我送回去,我給你們美金。」
「要多少贖金?你們儘管開個價!」
「只要你們放了我,多少錢我都給。」
「我立刻讓家裡轉帳,保證說到做到!」
在他固有的認知里,只要是為了利益,金錢就能解決一切問題。
然而,「錢」這個字眼徹底引爆了矮個子看守的怒火。
聽到提議的瞬間,他的臉色變得極其難看,似乎受到了莫大的侮辱。
他猛地啐了一口唾沫在地上,濃痰落在帆布上,發出清晰的聲響。
「呸!你腦子裡裝的都是屎嗎?」他的聲音充滿了鄙夷,那是源自JIE級立場的天然仇恨。
「就知道錢?」
「不是錢的問題啊!」全在國快要急哭了,聲音裡帶上哭腔。
他絕望地發現,自己的邏輯完全無法穿透對方堅固的思維壁壘。
雙方處於兩個完全不同的世界。
他扭頭對矮個子看守吼道:「這小子皮癢了!」
「獵手早就交代過,不老實就給他松松筋骨,讓他知道知道該怎麼說話!」
聽到「松松筋骨」四個字,全在國嚇得魂飛魄散。
他拼命扭動身體,對著看守求饒:「別,別打我,我說的都是真的啊!」
「我父親真的不能為所欲為,你們抓錯人了!」
「真的抓錯了,啊——!」
話音未落,高個子看守已經抬起腳,狼狠一腳踹在全在國蜷縮的腹部。
全在國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身體劇烈弓起。
劇痛從腹部炸開。
那一瞬間,他失聲了,只能張大嘴巴,發出痛苦的喘息聲。
雙手被手銬死死鎖住,根本無法去捂住受傷的部位,只能任由疼痛肆虐蔓延。
矮個子看守緊隨其後,上前一步,一把揪住全在國的衣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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