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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7章 弟兄們,你們立功的時候到啦!(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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仰光市區,通往烈士陵園的主幹道。

十餘輛漆黑程亮的高級轎車組成的龐大車隊,在前後各四輛警用摩托車的嚴密拱衛下,緩緩駛出了戒備森嚴的賓館大門。

車隊保持著精確的間距,平穩地向前推進。

車隊正中央,那輛特製的防彈轎車內,韓國大統領全斗光正襟危坐。

深色西裝熨帖得沒有一絲褶皺,頭上為數不多的幾縷灰白頭髮,被髮蠟牢牢地固定在頭皮上,紋絲不亂。

全斗光的目光,透過深色的防彈車窗,掃視著窗外飛逝的城市街景。

那些低矮的房屋,雜亂的電線,以及帶著敬畏神情的緬甸人面孔,一一映入眼帘。

緬甸街道的簡陋與混亂,讓全斗光心底湧起一絲輕蔑。

要不是為了86亞運會、88奧運會需要爭取東南亞國家支持,他是不願意親自來這種國家的。

秘書官坐在副駕駛座位上,腰杆挺得筆直。

他用顯而易見的緊張語調,小心翼翼地開始匯報:「卡卡,烈士陵園那邊一切已準備就緒。」

「緬方接待官員全部到場候命,我方隨行官員、安保人員、儀仗隊均已各就各位。」

「媒體區也按照預案安排好了,我們的人全程監控,確保鏡頭角度準確,不會出現任何不和諧的構圖。」

他停頓了一下,似乎在確認自己有沒有遺漏:「現場秩序井然。」

「嗯。」全斗光回應了一聲,目光依舊落在窗外。

那處陵園是紀念緬甸獨立運動中,犧牲英雄的地方————

他的腦子裡已經開始預演,站在陵園高台上,面對鏡頭和肅立的軍人,發表慷慨激昂的講話,彰顯韓國國威的景象。

想到這裡,全斗光嘴角浮起一抹笑意。

車隊前方,開道的警車警笛驟然拔高,發出刺耳的尖嘯。

就在車隊即將通過一個十字路口時,意外發生。

「吱嘎——!」

「哐當!!」

「呃!」全斗光猝不及防,安全帶瞬間勒緊,巨大的慣性將他的身體甩向前方。

額頭「咚」的一聲,撞在駕駛座椅背的靠墊上。

他猛地穩住身體,厲聲喝道:「怎麼回事?前面在搞什麼鬼,誰負責的?」

副駕駛的秘書官臉色「唰」地一下變得慘白,冷汗瞬間從額角滲出。

他手忙腳亂,一把抓起中控台上那個帶著長長天線的對講機,大聲吼了起來:「前導車,前導車,這裡是1號車!」

「發生什麼情況?立刻報告,快回話!」

對講機里先是傳來一陣混亂的的電流「滋滋」聲。

隨後,一個同樣帶著慌亂的聲音斷斷續續地傳來。

「報告,這裡是前導一車。」

「前方十字路口發生嚴重車禍,一輛重型貨櫃卡車,撞上了一輛公交車。」

「整個路口徹底堵死了,完全無法通行。」

「現場太亂了,到處都是碎片。」

一聽發生車禍,全斗光警惕起來。

這時,總統衛隊的負責人朴南峰上校出現在了車窗外。

全斗光搖下了一丟丟車窗。

朴南峰立刻敬禮匯報:「卡卡,前方突發嚴重車禍,情況不明,請留在車內,絕對不要下車!」

說話間,他的手已經按在了腰間槍套上,目光迅速掃視著周圍的制高點。

這時,全斗光也注意到了不遠處的車禍現場。

一輛貨櫃卡車橫亘在路口的正中央。

車頭頂進了一輛公交車的側面,將那輛公交車擠得變形。

碎裂的擋風玻璃鋪滿了路面,公交車內,隱約可見晃動的人影,也能聽到充滿驚恐的哭喊聲。

交通徹底癱瘓。

十字路口被死死堵住,水泄不通。

高級防彈轎車和摩托車護衛,被迫全部停下。

「朴上校!」全斗光很冷靜,「你馬上核實一下具體情況。」

「是,卡卡!」朴南峰立正敬禮。

他立刻對著通訊器下令:「一組,二組立刻來一號車,建立環形警戒圈!」

「三組,四組,控制現場,確認威脅等級,快!快!快!」

朴南峰上校的命令如同連珠炮一般下達。

很快兩組衛隊人員將全斗光的車圍得水泄不通,高高豎起一圈防彈盾牌。

狙擊手想要暗殺大統領是不可能的,除非動用重武器。

另外一組人迅速占據有利位置,槍口指向各個可能構成威脅的方向。

高樓,巷口,混亂的人群。

還有一組人快速來到事故中心區域內,試圖控制局面並評估風險。

緬甸軍警也反應過來,一起維持現場秩序。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全斗光靠在椅背上,身體沒有一絲放鬆。

他緊緊抿著嘴唇,腮幫的肌肉微微抽動,眼睛死死盯在前方的混亂上。

車禍很可能是敵人刺殺計劃的一環,全斗光卻一點也不在意。

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

現在不下車,是對的。

下車更危險。

秘書不停地用手帕擦拭著額頭和脖子,汗水卻像是擦不完一樣。

他偷眼瞥著全斗光鐵青的側臉,又焦灼地看向窗外,再低頭看看腕錶,計算著時間。

陵園獻花圈的儀式時間,越來越近。

「卡卡——」朴上校的聲音再次傳來,「現場初步勘察完畢,是一起嚴重的交通事故。」

「初步判斷為卡車司機疲勞駕駛導致車輛失控。」

「沒有發現爆炸物痕跡,附近制高點未發現可疑人員或狙擊點。」

「確認是意外事故,沒有預謀襲擊跡象。」

他頓了頓,聲音里透著一絲焦慮:「車輛損毀嚴重,貨櫃部分與公交車底盤絞纏在一起。」

「緬甸方面的專業車輛吊車正在開過來,清理和拖移殘骸,至少需要三十分鐘以上。」

「而且,公交車內有大量被困平民需要救援,現場極度混亂,極易造成騷亂甚至踩踏。」

全斗光目光冰冷,淡淡說道:「準備一下,掉頭走其他路線吧。

朴上校立刻附和道:「是,卡卡!」

「車隊全體掉頭,啟用B路線繞行。」

「雖然路程比原計劃遠了近一倍,但路況相對簡單。」

車隊摸清狀況之後,再行動是比較穩妥的。

不清楚有沒有敵人狙擊,求穩是第一要務。

命令瞬間通過通訊器傳遍整個車隊。

「全體注意,立刻掉頭!重複,立刻掉頭!」

「執行B路線方案,保持最高警戒等級!」

車隊在混亂的路面上開始掉頭。

全斗光靠回椅背,閉上了眼睛。

看來是虛驚一場。

烈士陵園。

陽光刺眼,已經過了全斗光預定抵達的時刻。

陵園入口內側,那個臨時搭建的白色休息棚,此刻成了漩渦中心。

幾位緬甸的高級官員,穿著傳統服飾,簇擁在棚子邊緣。

沒有人交談。

他們的目光,全都死死看向陵園入口那條空曠的主幹道上。

每一次遠處傳來的汽車引擎聲,都會引起一陣短暫的的騷動。

河昌守少將就站在休息棚里,眉頭緊鎖,臉色陰沉。

張順成、朴宗憲、金明洙、崔正煥,這幾名保安司核心軍官,緊緊圍在河昌————

守身邊。

他們的眼神焦灼,時不時交換一下目光,又迅速移開,重新投向那條空無一車的道路。

張順成忍不住掏出手帕,用力擦了擦額頭和頸後滲出的汗水,布料很快濕了一片。

朴宗憲的右手一直搭在腰間的槍套上,金明洙則不停地用鞋尖輕點著地面。

崔正煥年紀最輕,眼神中的不安最為明顯,不停地舔著乾裂的嘴唇。

一名身著胸前掛滿勳章的緬方高官,走到河昌守身邊。

他的額角也沁著汗珠,刻意壓低了聲音:「河部長,時間已經過了,總統閣下他會不會有什麼意外?」

河昌守猛地轉過頭,目掃過對方的臉。

他深吸一口氣,擠出一個格式化的淡然表情,聲音刻意放緩:「稍安勿躁。

大統領日理萬機,臨時有些要務耽擱片刻,應該————稍後就到。不要急。」

刻意加重了「應該」和「不要急」幾個字,像是在說服對方,更像是在說服自己緊繃的神經。

就在這時!

「滴滴滴—!滴滴滴—!」

一陣急促的電子蜂鳴聲,從河昌守腰間懸掛的軍用通訊器里爆發出來。

河昌守一把扯下通訊器,迅速離開人群幾步。

他背對著眾人,按下了通話鍵,將聽筒緊緊貼在耳邊。

「講!」

通訊器那頭傳來語速極快的報告,帶著些電流雜音。

「河部長,這裡大統領衛隊,卡卡的車隊在市區主幹道,第三交叉口遭遇突發嚴重車禍。」

「一輛滿載的重型貨櫃卡車失控,與一輛公交車發生猛烈碰撞,路口已經完全堵塞。」

「現場一片混亂,有人員傷亡,車隊無法通行!」

河昌守感覺一股寒氣直衝頭頂,立刻追問:「大統領安全?」

「大統領座駕安全!」

「目前判斷車禍為意外,車隊已經掉頭,繞行B路線。」

「預計抵達時間將延遲約三十分鐘。」

「遇到車禍?延遲————三十分鐘?」河昌守幾乎是下意識地重複著。

他猛地意識到周圍還有無數雙眼睛盯著他,聲音瞬間恢復冷靜:「務必保證卡卡絕對安全,車隊保持最高警戒等級,通訊頻道保持絕對暢通。」

「有任何新情況,立刻報告!」

「明白,完畢!」

「咔噠!」一聲脆響,河昌守按下了通訊器的結束鍵。

他站在原地,背對著眾人,肩膀起伏了一下,強行壓下翻湧的情緒。

僅僅幾秒鐘,他轉過身,臉上已經換上了一副淡然的表情。

「各位——!」河昌守的聲音洪亮起來,「剛剛接到報告,大統領車隊在市區遭遇突發嚴重交通事故。」

「大統領本人安然無恙!」他刻意停頓了一下,讓「安然無恙」四個字落下,安撫眾人緊繃的心弦。

「車隊已改道B路線,預計抵達時間將延遲約三十分鐘,請大家稍安勿躁,保持秩序,耐心等待。」

緬方官員們相互交換著難以置信的眼神,竊竊私語起來。

保安司的軍官們,張順成、朴宗憲等人,臉色也變得難看。

三十分鐘?

不會有什麼陰謀吧?

在靠近陵園最深處的紀念碑下方,緬甸情報處李程棟少校,正對身邊一名安保小隊長下達指令。

「注意那邊,花圈堆放區的西側外圍,」李程棟的聲音不高,語速平穩。

「剛接到外圍警戒點的臨時報告,可能有幾家外國記者想尋找非正常拍攝角度,企圖從側面靠近或攀爬外圍矮牆。」

——

「你馬上帶人過去,排查那片區域,確保視野清晰,維持秩序。」

「任何試圖違規靠近或拍攝的人員,立即請離,必要時可以採取強制措施。」

「動作要快,不要影響稍後的儀式。」

「是,長官!」那名緬軍小隊長乾脆利落地應道。

他迅速轉身,帶人朝著陵園西側快步走去。

看著安保人員身影迅速消失,李程棟的眼神閃爍了一下。

他微微側頭,目光掃過遠處那個聚集著重要人物的休息棚。

河昌守陰沉的臉,幾名保安司軍官焦慮的神情,緬方官員們不安的身影,都清晰地映在他的眼底。

很好,人都在。

他不再停留,雙手自然地垂在身側,邁開腳步,看似隨意地朝著遠離人群的公共洗手間方向走去。

他偶爾還停下腳步,對路過的緬方工作人員或低級安保人員微微點頭示意,目光掃視著周圍的「安保狀況」。

洗手間位於陵園東南角,靠近一片相對茂密的紀念樹林,位置頗為偏僻。

此刻這裡空無一人。

烈士陵園入口小廣場上,緬甸官員們對於遲到有些焦慮,低聲交談著。

河昌守少將站在臨時搭建的休息棚下,端起一個印著青瓦台徽記的白瓷水杯,抿了一口溫水,目光掃過棚內保安司眾人。。

人事課長朴宗憲中校靠在一根支撐棚子的木柱旁,後勤課長金明洙少校則顯得有些心神不寧,不停地調整著自己領帶的結,眼神時不時飄向陵園入口那條空蕩的主幹道。

行動隊隊長崔正煥站在棚子邊緣,望著遠處正在指揮士兵擺放花圈的李程棟少校,眉頭微蹙。

他總覺得這個緬甸情報部的少校,表現得有些過於搶眼了。

————

緬甸方面那些正兒八經的安保人員,行為懶散,遠不如人家一個情報部的「工作認真負責」。

他也只是覺得李程棟「工作積極」而已,並沒有深想。

任何部門,都有不甘混吃等死的人,總有人願意「積極表現」,爭取「進步」。

這也是人之常情,崔正煥不覺得有什麼不對。

「長官,」張順成中校湊近河昌守,聲音帶著刻意的恭敬,「大統領的車隊應該快到了。」

「這次咱們保安司令部在仰光大出風頭,媒體宣傳的焦點必然在您身上,你回國後沒準就會晉升————」他臉上堆起一個討好的笑容。

河昌守放下水杯,臉上維持著那種慣常的威嚴表情。

「這次主要還是林恩浩處長有勇有謀,回去以後我幫他向卡卡請功,要不了一兩年,他就能升上校。」

在河昌守看來,中校升上校,就是JUN二代,也起碼要七八年以上的時間「歷練」。

一兩年內林恩浩能升上校,那就是祖墳冒青煙。

當然,主要還是因為林恩浩戰功彪悍。

以前是從北邊撈功勞,這次是從蘇聯人身上撈功勞,屬實太BT了一些。

朴宗憲忍不住插話:「長官,一兩年就升上校?這也太不可思議了吧,他才升中校多久啊?」

現場幾人,有中校有少校,無一不是在現有軍銜上「原地踏步」好些年了。

說不嫉妒林恩浩,那是不可能的。

河昌守笑了笑,擺手道:「你們幾個跟我這麼多年了,但凡能撈到林恩浩十分之一的功勞,早就升職了!」

「哎呀,咱們幾個也沒那麼多機會碰到北傀啊!」

「林處長有個好老丈人,咱們比不了啊!」

「我也想吃軟飯,老丈人沒人家給力呢!」

幾人互相打趣,避免著尷尬————

就在這一瞬一轟!!!

一聲巨響,猛地炸響。

河昌守臉上的表情甚至來不及轉換,瞬間定格。

緊接著,一股純粹的光和熱,帶著摧毀一切的動能,將他和周圍的一切徹底吞噬。

那個臨時搭建的休息棚,承受了爆炸最直接的衝擊。

支撐的木柱,齊刷刷地從根部粉碎。

鋼筋骨架發出刺耳的金屬扭曲聲,隨即寸寸崩解。

帆布頂棚,被爆炸動能撕扯成無數細小的碎片,混合著塵土和木屑,瘋狂地向四周激射。

茶几在衝擊下瞬間解體,堅木料化為齏粉。

椅子扭曲著飛向空中。

用於降溫解暑的冰桶,裡面的冰塊物噴濺出來,又在高溫中瞬間氣化。

水杯,點心托盤,以及它們盛放的一切,連同茶几上散落的文件,都在毀滅性的爆炸動能面前化為虛無。

保安司令部一眾高官,連同他們的野心和算計,都在高溫和衝擊波面前,瞬間粉碎。

休息棚原地,只留下一個直徑數米,泥土被高溫灼燒得焦黑翻卷的深坑。

坑底殘留著焦糊扭曲的金屬和有機物殘骸。

爆炸產生的巨大能量,猛烈地撞擊著大地,讓整個陵園的地面都產生了劇烈的顫抖。

距離爆心較近的人,感覺腳下的土地像波浪一樣起伏了一下。

然而,這僅僅只是毀滅的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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