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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7章 弟兄們,你們立功的時候到啦!(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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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這僅僅只是毀滅的開始。

轟!轟!轟!轟!

第一聲爆炸的聲浪尚未完全消散,第二聲、第三聲、第四聲————

更多的爆炸聲,在陵園內多個預設的地點猛然炸響。

每一次爆炸都伴隨著地面更強烈的震動和搖晃,要將埋葬於此的魂魄連同地面上所有活物一同掀翻。

這個陵園是紀念緬甸獨立運動和反抗殖民統治犧牲人員的,全卡卡來此獻花也是給緬甸方面天大的面子。

所有人都沒想到這裡會發生如此大的連環爆炸。

爆炸點周圍的泥土被巨大的力量掀起數米高,形成渾濁的煙塵柱。

碎石,草皮,被炸斷的松柏枝葉,更令人觸目驚心的是人體的斷肢一全都被狠狠拋向十數米的高空,然後又里啪啦砸落下來,覆蓋了更大片的區域。

夾雜著火星和灰燼的濃煙,迅速從各個爆點升騰擴散,吞噬著陽光和空氣,將大半個烈士陵園籠罩在可視度極低的灰暗之中。

灼熱的氣浪帶著強大的衝擊力,一波接一波地向四面八方洶湧席捲,所過之處,捲起地上的一切。

陵園各處建築物的窗戶玻璃,在連續不斷的爆炸衝擊波反覆蹂下,發出一片密集的碎裂聲,嘩啦啦地掉落一地。

未被第一波核心爆炸奪去生命的倖存者們,大腦一片空白。

那是一種極致的轟鳴後,耳朵里只剩下尖銳耳鳴的真空感。

「呃————」一名站得稍遠,負責引導記者的緬方員,最先從這地獄般的景象中回過神。

他看著眼前升騰的濃煙,燃燒的深坑,散落四周難以名狀的物體,猛地發出一聲尖叫:「啊——!救命啊!」

「炸彈,還有炸彈,快跑啊!」不知是誰用緬語嘶喊起來。

「讓開,別擋路,滾開!」被氣浪掀翻在地,滿臉是血的緬方安保人員,向陵園的圍牆方向狂奔。

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離開這裡,越遠越好!

「我的腿————我的腿————啊!」一個穿著灰色西裝的緬方翻譯,倒在離休息棚殘骸十幾米遠的地方。

他的一條小腿以一個不正常的角度扭曲著,斷裂的骨頭刺穿了褲管,鮮血汩汩湧出,染紅了身下的地面。

劇痛讓他面孔扭曲,伸出手徒勞地抓向那些盲目奔跑的人影,嘶聲哭喊:「救救我,誰來救救我!」

混亂像瘟疫一樣蔓延。

原本肅穆莊嚴的烈士陵園,瞬間變成了人間地獄。

倖存的緬方官員,工作人員,安保人員,記者,全都失去了理智。

人們尖叫著,朝遠離爆炸中心的方向,瘋狂地奔逃。

韓國ZONG理徐西俊和數名隨行的部長級別高官,當時被安排在靠近紀念主碑的另一個稍小的休息棚內。

這個位置使他們幸運地避開了河昌守所在區域那致命的中心爆炸。

然而,毀滅並未放過他們。

就在連環爆炸的第三聲響起時,一枚預埋附近的炸彈被引爆了。

轟隆!

爆炸點距離他們的休息棚僅有十米左右距離。

猛烈的衝擊波狠狠撞擊在棚子上。

支撐的帆布發出撕裂聲,整個棚頂劇烈搖晃。

更可怕的是飛濺的碎石和泥土,如同密集的霰彈,里啪啦地打在棚布和地面上。

「保護總理閣下!」韓方安保團隊的金珉宇少校大喊一聲。

他第一個撲向了徐總理,用身體將他死死護在身下。

然而,金珉宇能感到被壓在身下的徐西俊,一動不動,沒有一點反應——————

棚內一片狼藉。

一名離棚口最近的部長被飛濺的鋼筋擊中額頭,鮮血直流,悶哼一聲倒在地上。

另一名官員被倒塌的棚架壓住了腿,發出痛苦的慘叫。

「ZONG理閣下,您怎麼樣?」金珉宇急切地詢問。

徐西俊沒有一點反應。

金珉宇顫抖著用手摸向對方的頸動脈。

動脈起搏極為微弱。

再摸ZONG理的鼻息,出的氣多,進的氣少。

徐西俊已經昏迷,看情況就算來救護車,也大概率活不了。

金珉宇死死咬住嘴唇,現在不清楚還有沒有後續的炸彈或者敵人襲擊,也不敢亂動。

「金上尉,李上尉!」他大聲呼喊著離他最近的幾位安保負責人,「確認襲擊點!建立防禦圈!優先確保總理和幾位部長的絕對安全!快,行動!」

安保成員迅速從最初的震驚中恢復。

衛隊成員迅速占據有利位置,拔出手槍,警惕地指向濃煙深處任何可能隱藏危險的角落。

韓方安保人員幾乎都集中到了金珉宇這邊,保護著政府高官。

與此同時,在河昌守等人遇襲的核心區域附近,混亂和恐怖達到了頂點。

緬方的安保人員同樣被這突如其來的連環爆炸炸懵了。

現場緬方最高指揮官已在第一波爆炸中喪生,失去了有效指揮。

「搜救,快,看看還有沒有人活著!」一個滿臉菸灰的緬軍少尉嘶啞大吼,試圖組織起身邊同樣驚慌失措的士兵。

幾名緬軍士兵壯著膽子,忍著濃煙,深一腳淺一腳地靠近還在燃燒的深坑邊緣。

熱浪撲面而來,混合著焦糊的氣味,令人作嘔。

坑底除了焦黑的泥土和扭曲的金屬碎片,以及一些焦炭狀的殘留物外,看不見任何完好的物體。

一名士兵試圖用槍托撥弄一下邊緣,結果腳下鬆軟的泥土塌陷下去,差點讓他也栽進坑裡。

「沒有,什麼都沒有了————」另一個士兵聲音發顫,帶著哭腔。

河昌守少將以及保安司軍官,還有幾位緬甸高官,全部被炸死。

「那邊,下面好像有動靜!」有人在稍遠的廢墟處喊道。

幾個士兵立刻跑過去,七手八腳地搬開斷裂的木樑和破碎的帆布。

下面壓著一名保安司低級安保人員。

他當時站在棚子邊緣,巨大的衝擊波將他掀飛出去,摔到了這邊,被雜物掩埋了大半個身體。!

「是韓國警衛,快,把他拖出來!」緬軍少尉急忙指揮。

「輕點,他的腿可能斷了!」一個年紀稍大的士兵提醒道。

幾個士兵合力,小心翼翼地抬起木樑。

那名韓軍警衛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隨即昏死過去。

士兵們將他從廢墟中拖了出來,平放在地上。他的傷勢極重,除了腿骨粉碎性骨折,胸腹部位也有嚴重的內出血跡象,氣息微弱。

「救護車,快叫救護車!」少尉焦急地大喊。

但環顧四周,根本沒法聯繫。

彼時沒有手機,最近的固定電話點,也被炸塌了————

就在這片混亂的中心,一個身影卻顯得異常「鎮定」。

當然是李程棟少校。

這一切,都出自他的手筆。

昨天深夜上,李程棟利用值夜的機會,安裝了遙控炸彈。

緬甸方面值夜管理混亂,只要是安保團隊的人,都可以隨意「檢查安全」。

甚至最終嚴格管控的時間,也只是今早六點開始而已。

事後排查,也不可能查出什麼端倪。

陵園前一天還對外開放著呢!

在沒有監控的時代,最終只能不了了之。

爆炸發生時,李程棟恰好處於安全區,當然不會受到什麼傷害。

混亂。

徹底的混亂。

有人被腳下橫陳的屍體或炸斷的殘肢絆倒,立刻被後面洶湧奔逃的人群踩踏過去,發出撕心裂肺的慘叫。

還有人慌不擇路,一頭撞在斷裂的樹幹或者倒塌的石碑上,頭破血流,當場昏死過去。

濃煙嗆得人劇烈咳嗽,涕淚橫流,視野一片模糊,更加劇了混亂。

一個穿著制服的年輕士兵,捂著被彈片撕裂,鮮血狂涌的腹部,跌跌撞撞地向前爬行,身後拖出一條長長的血跡。

一條齊肩斷裂的手臂,掉落在不遠處的草地上,手指保持著緊握配槍的姿態,顯得格外詭異。

在一座花崗岩墓碑的基座後面,李程棟伏在那裡。

他的臉緊貼著冰冷的岩石表面。

在爆炸發生前的最後幾秒鐘,他「恰好」在巡視這片區域的安保布置。

這是他精心計算好的位置,既能避開爆炸核心的殺傷,又能清晰地觀察目標區域的景象。

遙控炸彈的起爆器已經被他扔進火場,燒得毛都不剩了。

他選擇在休息棚人員聚集最多的那一刻動手。

就是河昌守放下水杯,其他人不自覺地向他靠攏詢問的瞬間。

這場爆炸的目標,自然是河昌守。

至於其他人?

張順成以及其他保安司官員,都無所謂,全是陪葬品。

河昌守不死,林恩浩中校怎麼「進步」?

怎麼更上一層樓?

權力之路,從來都鋪滿了屍骨。

李程棟對於林恩浩提出的這個要求,內心沒有一絲驚訝,甚至覺得理所當然。

弱肉強食,這才是世界的真相。

有了林恩浩給的那五萬美元支票,他可以再找一個年輕漂亮的老婆,生兒育女。

這很重要。

錢,才是活下去的根本。

在緬甸這片土地上,搞點小錢的機會或許有,但搞大錢?

能讓人徹底改變命運的大錢?

太難了。

往往伴隨著掉腦袋的風險。

林恩浩提供的就是大錢。

更何況————

李程棟的眼中閃過一絲深深的忌憚。

對方敢讓他幹這件捅破天的事,就不怕他反水。

林恩浩的手段,他親身體會過,也親眼見證過。

這筆交易,他做也得做,不做也得做。

李程棟微微抬起頭,透過漸漸散開一些的煙塵,望向那片休息棚。

只剩下烈焰深坑的區域。

不可能有活人。

河部長不死,林處長怎麼「進步」?

任務完成了一半,還有一點掃尾工作。

陵園內一片狼藉,斷肢殘骸散落,倖存的緬方警衛和韓方衛隊成員大多被衝擊波掀翻,耳朵嗡嗡作響,腦子一片混沌。

「噠噠噠——!」

——

「砰砰砰——!」

就在這混亂達到頂峰的時刻,一陣槍聲從陵園後方那片樹林深處爆發。

二十多個身影猛地衝到樹林邊緣,動作迅猛。

他們身著叢林作戰服,臉上罩著只露出眼睛的黑色頭套。

每個人手中緊握的AK—47步槍槍口瘋狂地震顫,噴射出連綿不絕的子彈。

這是佤邦包有祥的人馬,此刻偽裝成襲擊陵園的「不明武裝分子」。

密集的子彈,潑灑向那些剛從爆炸衝擊中勉強起身,還處於懵逼狀態的安保人員。

「噗噗噗!」

「呃啊——!」

悽厲的慘叫聲響起。

靠樹林最近的幾名緬方警衛根本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身體被洞穿,瞬間倒下。

其他人被這突如其來的兇猛火力打得魂飛魄散,本能地發出驚恐的叫喊,連滾帶爬地尋找最近的掩體。

那些斷裂的石碑,傾倒的樹幹,甚至同伴尚未冰冷的屍體。

「敵襲!敵襲!」一聲怒吼驟然壓過了槍聲聲,喚醒了混亂中的緬方警衛。

李程棟所在的位置,恰好是陵園靠近樹林的方向。

他手中端著一支美制M16步槍,身體半蹲,依託著石碑提供庇護。

李程棟猛地探出半個身子,手指果斷扣下扳機。

「噗噗噗!」一個乾脆利落的三連發點射,子彈打在包有祥藏身的附近一棵大樹樹幹上,發出「噗噗」聲,木屑紛飛。

樹後的包有祥條件反射般地猛一縮脖子,心頭暗罵一聲:「操!打偏點啊,這麼近?演戲而已,別真把老子報銷了!」

他迅速瞥了一眼彈著點,確認子彈是擦著幾米外的樹幹飛過,沒有直接命中他藏身的位置,這才稍稍鬆了口氣。

另一邊的李程棟這會兒來了精神,指揮附近的安保人員開始反擊。

「二組!左邊!依託墓碑!射擊!」

「三組!壓制右側!別讓他們衝出來!」

「開火!開火!還擊!」

在他的連聲催促下,殘餘的警衛就近尋找掩護,開始反擊。

槍聲瞬間變得更加密集,打得樹葉簌簌落下,石屑四處迸濺。

壓制火力暫時形成,讓對方無法輕易衝出樹林。

樹林邊緣,包有祥背靠粗大的樹幹,感受著子彈撞擊帶來的震動。

「這幫傢伙火力還挺猛!」他迅速朝身後打了一個手勢。

「把那三個禮物」丟出去,動作麻利點,快!」

兩名一直藏在隊伍最後方的佤邦隊員立刻行動起來。

他們從灌木叢後拖拽出三個頭上套著黑色頭套的人。

這三人正是林恩浩在之前西郊軍營激戰中俘虜的對方情報人員。

兩名佤邦士兵迅速將他們拖到樹林邊緣,三人跟蹌著摔倒在草地上,暴露在雙方交火的中間地帶。

「李少校,他們有人出來了!」一名眼尖的緬方警衛尖叫道。

李程棟目光一凜,這正是他等待的信號。

「弟兄們,你們立功的時候到啦!」他大喊一聲。

「看到那三個傢伙了嗎?跟我上,開火,打死他們!」李程棟猛地從掩體後躍出,端著M16就向那三名俘虜衝去。

李程棟沖得極快,幾乎是全速衝刺,身影在槍林彈雨中顯得格外「英勇」。

然而,跟在他身後的那些緬方士兵卻沒有一個跟上來。

樹林裡的火力依舊兇猛,子彈嗖嗖地從頭頂身邊飛過,誰也不想衝出去當活靶子。

不到五百緬幣一個月的工資,玩什麼命啊?

彼時五百緬幣大約能兌換20多美元。

這在緬甸已經算高工資了,畢竟軍人屬於公務員。

只有零星幾個稍微膽大的,在李程棟衝出好一段距離後,才畏畏縮縮地跟著沖了幾步。

李程棟敢這麼沖,那也是有原因的。

他知道包有祥那邊槍打得雖然密集,但在他衝出來的時候,所有槍口抬高了至少三十度,子彈全部從他頭頂上方飛過,打在遠處的墓碑上。

噗噗噗!

李程棟在距離俘虜約二十米處猛地停步,半跪據槍,一連續射出幾次短點射。

血霧猛地從三個俘虜身上爆開。

整個過程極其短暫。

三名俘虜甚至連像樣的慘叫都未能發出,就瞬間斃命。

在屍體周圍的草地上,早已被包有祥手下提前扔下了三支不同型號的,磨損明顯的舊步槍。

槍枝剛才開過火,一切都布置得恰到好處。

「撤!」包有祥見任務完成,立刻扯著嗓子大吼一聲。

他率先轉身,貓著腰向密林深處竄去。

這幫佤邦士兵的戰術素養顯然遠超對方,撤退迅速有序。

他們相互交替掩護,邊退邊向天空或遠處無人的地方象徵性地打幾個點射,壓制緬方的追擊意圖。

幾個呼吸之間,二十多條身影便消失在茂密的樹林深處,只留下隨風飄散的硝煙和漸漸變得零星的槍聲。

整個交火過程其實非常短暫,前後不超過五分鐘。

緬方警衛們大多還驚魂未定地趴在掩體後面,連頭都沒怎麼完全抬起來過。

追?

開什麼玩笑!

鬼知道樹林裡面有沒有埋伏?

剛才那陣火力太嚇人了。

除了李程棟這個「戰神」敢沖,誰還敢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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