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阻擊,第二漢江大橋(1/2)
京畿道龍仁市,第三野戰軍司令部駐地。
夜,萬籟俱寂。
將軍官邸掩映在蒼翠松柏之中,更顯肅穆威嚴。
此刻,官邸二樓的主臥室里,只有空牆上掛鍾指針規律的滴答聲。
「咚咚咚!咚咚咚!」
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由遠及近,最終停在木門外,緊接著是同樣急促的敲門聲。
「司令官!司令官!」門外傳來副官金大勛嘶啞的聲音,帶著難以掩飾的驚恐。
臥室里,原本熟睡的第三野戰軍司令官趙宇澤中將猛地睜開雙眼。
多年的軍旅生涯養成了他異於常人的警覺。
不是演習警報,不是緊急集合號————
這種深夜副官不顧一切地敲門,只意味著一件事—
出大事了!
極可能是軍事衝突,甚至是戰爭爆發的前兆。
趙宇澤霍然坐起,一把掀開薄被,赤腳踩在地板上。
「什麼情況?!」
他的心懸到了嗓子眼,屏住呼吸等待著可能是邊境交火,空襲警報之類的報告。
門外的金大勛副官卻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趙宇澤察覺到了異樣:「到底什麼情況?」
「司令官————您,您一定要冷靜。」
「千萬————千萬要————冷靜————」
趙宇澤的心猛地一沉,一股不祥預感瞬間涌了上來。
金大勛是他最信任的副官,跟隨他二十年,經歷過無數風浪,從未如此失態O
能讓金大勛在深夜如此方寸大亂,甚至不敢直接說出消息————
趙宇澤不敢再想下去,一個箭步衝到門口,「嘩啦」一聲猛地拉開了房門。
門外走廊昏暗的壁燈下,金大勛臉色慘白,額頭布滿冷汗,眼神慌亂,嘴唇哆嗦著。
「說話!」趙宇澤的聲音陡然拔高,目光死死盯在金大勛,「到底什麼事?!快說!」
金大勛身體劇烈地抖了一下,低下頭。
「司令官————剛剛收到緊急電話————」
「首爾軍·之家俱樂部————發生————發生爆炸————」
他停頓了一下,聲音愈發顫抖:「你的兒子,趙明生上校,他————不幸當場遇難————」
轟——!
趙宇澤只覺得一股足以摧毀一切的巨力狠狠撞擊在他的腦門上。
那「遇難」二字,他腦中轟然炸開。
趙宇澤眼前一黑,無數金星迸射,只感覺天旋地轉。
「明生————我的————明生————」趙宇澤喃喃自語。
「啊!!!」
一聲悽厲慘嚎猛地從趙宇澤口中爆發出來。
「宇澤?!」剛被吵醒的中將夫人李成娥,驚恐地看著丈夫。
就在她聲音響起的剎那,趙宇澤再也無法承受這滅頂之災。
「嘭!」
一聲沉悶的巨響。
趙宇澤中將直挺挺地砸在走廊地板上。
倒下時,他甚至帶倒了旁邊一個放置著青瓷茶杯的紅木小几,名貴的瓷器瞬間碎裂。
「宇澤!」李成娥連滾帶爬地撲到門口,看到丈夫癱倒在地,臉色青紫,嘴角甚至溢出了一絲白沫。
她只覺得眼前一黑,天塌地陷。
「明生————明生遇難了?我的兒啊!!!」巨大的悲痛瞬間淹沒了她,她撲到丈夫身邊,卻又不敢觸碰,只能癱軟在地,雙手拼命捶打著地板。
「老天爺啊,宇澤你——
—」
整個官邸都被驚動。
警衛,傭人紛紛驚惶失措地跑過來,看到眼前的景象,無不駭然失色。
有人立刻衝去打電話叫救護車,有人試圖去攙扶悲痛欲絕的司令夫人,場面一片混亂。
首爾,參謀本部作戰會議室。
環形會議桌中央,鋪著一幅高精度的首爾市區三維地圖。
牆上掛著一副更大的首爾平面地圖。
會議室氣氛緊張無比。
參謀次長都錫澈中將端坐在主位,沒有拍桌子,沒有怒吼,眼睛掃過在座的每一位軍官—
從負責情報的准將,到負責安保協調的上校,再到技術部門的負責人。
被他自光掃過的人,無不感到一陣刺骨的寒意,下意識地挺直脊背,連大氣都不敢喘。
「兇手跑了?」都錫澈的聲音很冷,「一個精心策劃,在戒備森嚴的軍官之家俱樂部引爆了炸彈,炸死了趙宇澤將軍獨子趙明生上校的兇手————」
「就這麼在你們眼皮子底下,開著軍官之家俱樂部的吉普車,大搖大擺地跑了?嗯?」
他最後一個「嗯?」字拖長了尾音,帶著濃濃的反問。
現場死一般的寂靜。
負責現場安保指揮的徐明城上校,額頭冒出黃豆大的汗珠:「次長,事發太突然,爆炸引起的混亂,嚴重干擾了衛兵的第一反應時間————」
「混亂?!」都錫澈猛地打斷他,目光射向徐明城,「混亂就是你失職的藉口?!你的安保預案呢?應急預案呢?」
「混亂中,衛兵為什麼沒有第一時間封鎖所有出口?」
「為什麼沒有在停車場布置暗哨?」
「讓兇手有機會接近車輛?!」
他連珠炮般的質問,砸得徐明城臉色慘白,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來。
情報部門的金成煥准將見狀,立刻試圖轉移火力,語速飛快地接話:「次長,此次襲擊手法極為專業,使用了高爆炸藥,事後在現場還發現了————」
他頓了一下,似乎在斟酌措辭,「發現了具有特殊意義的證物,BAI頭山功勳鍍銀手槍」的子彈。」
「這明顯是北傀最精銳特工的手筆,情報部之前對此類高危人員潛入首都圈的動向,缺乏足夠有力的預警,我們確有失察之責。」
他主動承認失職,卻是巧妙地將案件定性為「北傀頂級特工所為」,意圖淡化內部安保疏漏。
技術支援部門的負責人也連忙跟上:「次長,我們追蹤了那輛吉普車,車輛停在了漢江南岸附近,現場有船隻靠岸痕跡。」
「敵人顯然是預謀已久,選擇了水路撤離,速度極快。」
「我們的江防巡邏隊雖然在接到通知後立刻進行了攔截,但對方行動迅捷如鬼魅,時間差已經太大————」
他的話語中充滿了無奈,將追捕失敗歸咎於敵人的狡猾。
「漢江又不是茫茫大海,乘坐船隻逃離沒那麼容易。」
都錫澈走到牆上的大幅地圖前,突然開口道:「有可能是敵人聲東擊西,其實還是走的陸路逃離。」
嘩—
現場軍官一片譁然。
不知道誰高呼了一聲:「次長高見!」
其他人紛紛附和起來。
「咱們的封鎖都沒撤,江上巡邏船隊也在,現在需要控制第一和第二兩座漢江大橋。」
略一思索之後,都錫澈看了一眼手錶:「如果從陸路逃跑,敵人應該很快就會到達第二漢江大橋!」
「傳我命令,讓警備司令部立刻封鎖第二漢江大橋!」
「是!」參謀立刻應答,馬上開始撥打警備司令部的電話。
刺耳的警笛聲撕裂了漢江的夜空,探照燈瞬間將第二漢江大橋照得如同白晝O
重型裝甲車碾過路面發出沉悶的巨響,吉普車橫七豎八地堵死了各條匝道入口。
大批警備司令部的官兵,如潮水般湧向大橋兩端。
荷槍實彈的士兵們面容緊繃,槍口或高或低,警惕地掃視著每一輛試圖通過的車輛,每一個可疑的身影。
空氣里瀰漫著硝煙未散的緊張,還有士兵們粗重的呼吸聲。
混亂的封鎖線士兵中,姜勇燦穿著一身警備司令部的墨綠色軍裝,帽檐壓得恰到好處,遮住了小半張臉。
他那身警備司令部軍裝,當然是金允愛提前給他弄來的。
此刻他正抱著一支制式步槍,混在一個路障檢查小組裡,眼神銳利地掃視著前方排隊等候檢查的車流,似乎他真就是一名恪盡職守的士兵。
「喂,兄弟,哪部分的?面生得很啊。」旁邊一個叼著菸捲的老兵,斜睨著姜勇燦,噴出一口煙霧。
姜勇燦一點不慌,聲音帶著恰到好處的倨傲:「金賢中上校親兵隊,臨時抽調過來的。」
「金上校的人?」老兵的態度瞬間變了,眼神里透出敬畏,腰杆都不自覺挺直了些。
「哎喲,失敬失敬!」
「金上校今晚————唉,攤上這事,真是倒霉————」他搖搖頭,沒敢再多問。
金家剛死了競爭對手,正是風口浪尖,誰也不想觸霉頭。
姜勇燦只是冷淡地「嗯」了一聲,目光繼續投向遠處,不願多談。
這姿態更坐實了他是金賢中心腹的身份,周圍幾個聽到對話的士兵,看他的眼神都帶上了幾分恭敬。
這一晚的盤查,嚴苛到了極點。
每一輛車都被翻得底朝天,後備箱,座椅下,引擎蓋里,士兵們拿著強光手電和探測棒一寸寸檢查,乘客被勒令下車,身份證件被反覆核對。
稍有遲疑或證件模糊不清的,立刻被帶到旁邊臨時搭建的隔離棚里,接受更嚴厲的盤問。
長長的車龍在橋頭蜿蜒,司機們都是怒不敢言。
時間在焦灼中一點點流逝。
東方天際泛起魚肚白。
就在這時,一輛掛著警備司令部牌照的墨綠色吉普車,無視排隊的車龍,直接衝到了封鎖線最前方。
車門打開,金賢中上校臉色鐵青地走了下來。
他眼底布滿血絲,嘴唇緊抿成一條堅硬的直線。
周遭的士兵們看到是他,立刻齊刷刷挺直腰板敬禮:「長官好!」
負責此處的少校小跑上前:「長官,您怎麼親自來了?這裡有我們就行。」
金賢中抬手打斷了他的話:「情況怎麼樣?有沒有發現可疑目標?」
「報告上校!正在嚴格篩查,目前還沒有————」
金賢中的目光,在封鎖線後士兵的人堆里掃過。
當他的視線落在姜勇燦身上時,他抬起了手:「你,過來!」
姜勇燦抱著槍小跑上前,立正:「長官好!」
「跟我上車。」金賢中不再看其他人一眼,轉身就回到了吉普車副駕駛位。
「是!」姜勇燦應聲,上了吉普車門后座。
吉普車猛地一甩尾,直接原地調頭,朝著保安司令部方向疾馳而去————
釜山,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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