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阻擊,第二漢江大橋(2/2)
釜山,夜。
西青會支部大樓燈火通明,林恩浩站在窗口,望著窗外是的釜山港,幾點漁火在海面上搖曳。
為了保證絕對的安全,刺殺趙明生的行動開始以後,首爾和釜山之間,保持靜默。
沒有消息,就是好消息。
林恩浩腦子細細過了一遍,整個計劃,沒有紕漏。
就在這時,林恩浩的摩托羅拉手機突然狂震起來。
林恩浩低頭一看,是河昌守的號碼。
整個保安司令部,只有他們兩個人有手機。
林恩浩的號碼早就告訴河昌守了,方便兩人聯絡。
「部長—」林恩浩接通了電話。
「恩浩,」河昌守的聲音傳來,「釜山的事立刻收尾。帶上你的人,馬上回首爾,出大事了。」
「啊?出什麼事了?」林恩浩裝作不知道。
「軍官之家俱樂部發生爆炸事件,初步判定是北傀的人幹的。」
林恩浩深吸一口氣:「明白,我馬上趕回來。」
掛斷電話之後,林恩浩嘴角浮起一抹笑意。
成了。
林恩浩將手機收入懷中,走出辦公室:「趙斗彬,集合!」
情報處的隊員們從各個審訊房間湧出,眼神都聚焦在林恩浩身上。
「老大,什麼事?」趙斗彬小跑過來。
林恩浩眉頭緊皺:「緊急任務。所有人,五分鐘後停車場集合,目標首爾。」
他頓了頓,視線掃過眾人:「動作要快,首爾出事了。」
沒人敢問「什麼事」,隊員們交換著眼神。
林恩浩不再多言,回辦公室抓起搭在椅背的風衣,大步流星地向樓下走去。
釜山保安司少校劉秉憲,正在一樓指揮幾個士兵清點收繳的文件。
他看到林恩浩帶著一股寒氣下樓,急忙迎上:「林少校?搜查還沒結束————
」
林恩浩腳步不停,直接截斷他的話:「劉少校,首爾突發緊急狀況,河部長親自來電,情報處全體即刻返程。
「這裡的事,就交給你了。」
劉秉憲下意識挺直腰板:「是,林少校放心!」
「西青會釜山支部這條線,」林恩浩微微皺眉,「給我深挖,掘地三尺。」
「明白!」劉秉憲咽了口唾沫,「我一定把內鬼揪出來!」
「好。」林恩浩直轉身朝門外走去,只丟下一句,「我等你的詳細報告。」
停車場,情報處的車隊引擎已然轟鳴。
林恩浩拉開領頭越野的副駕車門,迅速鑽入。
「出發。」
林小虎一腳油門,車隊疾馳而去。
林恩浩靠在椅背上,閉目養神————
黎明時分,情報處車隊進入首爾。
車隊徑直朝著保安司令部駛去。
保安司令部大門口戒備森嚴,氣氛緊張,衛兵比平時多了一倍。
林恩浩的車,不知不覺掉到了車隊最末尾。
林小虎把著方向盤,車速壓得極慢。
就在其他車輛駛過最後一個街道拐彎,林恩浩的車還沒拐彎的剎那「唰!」
一道黑影猛地從街道旁的小巷子裡竄出。
姜勇燦拉開後車門,瞬間鑽了進來。
「砰」地一聲悶響,車門帶上。
整個過程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引擎的轟鳴完美掩蓋了這微小的動靜。
時間太早,街面上也沒有任何目擊者。
姜勇燦靠在椅背上,胸膛劇烈起伏。
林恩浩沒有回頭,目光依舊平靜地投向前方的車隊。
「都順利?」林恩浩的聲音很低。
「恩浩哥,一切順利。」
林恩浩微微一笑:「幹得漂亮。」
駕駛室的林小虎也伸出了大拇指:「勇燦哥,整個情報處,能幹這活兒的,還得是你。」
車隊駛入保安司令部,情報處隊員紛紛下車————
龍仁市中央醫院,手術室外。
氣氛凝重。
趙明生的妻子申才順一路風馳電掣從首爾趕來,頭髮散亂,眼睛腫得像核桃。
她臉上精緻的妝容,早已被淚水沖刷得不成樣子。
剛剛還在沉浸在失去丈夫的噩耗中,卻又聽到公公進入手術室的晴天霹靂。
當申才順看到同樣哭得幾近昏厥的婆婆李成娥時,最後一絲強撐著的力氣也消失了。
「媽——」申才順發出一聲悲鳴,猛地撲過去,緊緊抱住了李成娥。
兩個失去至親的女人緊緊相擁,肩膀劇烈地聳動著,哭成了淚人兒。
「才順啊,我的才順,明生他,他————」李成娥顫抖的手撫摸著兒媳的臉頰,淚眼婆娑,「昨天他還打電話跟我說,下周要帶我們去濟州島————」
「媽————」申才順的臉埋在婆婆懷裡,「我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她和丈夫趙明生結婚才兩年,新婚的甜蜜尚未退去,那個許諾要保護她一生的男人,就這樣毫無預兆地消失了。
就在這時,手術室門上燈倏然熄滅。
「吱呀」一聲響,大門被推開。
一個穿著綠色手術服,戴著口罩的生走了出來。
等候區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聚焦在他身上,空氣似乎凝固了。
李成娥和申才順互相攙扶著上前幾步,眼神死死盯著醫生。
醫生摘下口罩,露出一張疲憊的臉。
「很遺憾。」他微微停頓,似乎在組織最不傷人的措辭,「趙宇澤將軍是突發大面積腦溢血,位置非常兇險。」
「送醫雖然及時,但出血量巨大,壓迫到了關鍵的腦幹區域————」
「我們已經盡最大努力進行了緊急開顱手術,清除了大部分血塊。」
李成娥和申才順的心沉入了谷底,雙手不自覺地緊緊攥在一起。
「手術本身算是成功的,暫時保住了生命體徵。」醫生的聲音低沉,「但是由於腦幹受損嚴重,將軍目前仍處於深度昏迷狀態。也就是————植物人狀態。」
「植物————人————」李成娥喃喃地重複著這個詞,眼神空洞,身體搖搖欲墜。
醫生點點頭:「是的,而且,情況非常不樂觀。」
「無法確定大腦功能受損的具體程度,更無法確定將軍何時能夠甦醒,甚至————能否甦醒也不清楚。」
「這需要長期的觀察和維持治療。」
這最後一句判決,徹底擊垮了剛剛承受喪子之痛、又面臨丈夫癱疾在床的李成娥。
她眼前一黑,身體軟軟地向後倒去。
「媽!!!」申才順和旁邊的護士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她。
申才順看著懷裡眼神渙散的婆婆,再看看手術室緊閉的大門一想到裡面如同活死人般的公公,最後想到自己那屍骨無存的丈夫————
巨大的悲傷徹底將申才順吞沒。
這以後怎麼活啊?
龍仁市中央醫院。
住院部小花園。
內務部長官盧泰健的掌上明珠盧淑英,穿著一身顏色素雅的套裙,坐在一張白色長椅上。
她的對面,是仿佛一夜間被抽乾了所有生氣的申才順。
申才順原本明媚的雙眼此刻紅腫無神,空洞地望著地面,纖瘦的身體裹在寬大的粉色針織開衫里,顯得更加脆弱單薄。
「才順————」盧淑英的聲音輕柔,帶著濃濃的擔憂。
「我知道,說什麼都沒用。」她嘆息一聲,聲音哽咽,「明生哥那麼好的人,怎麼會發生這種事————」
她的話語真誠,眼圈也微微泛紅。
作為申才順的大學同學和多年閨蜜,盧淑英與趙明生也算相熟。
「淑英,」過了好半晌,申才順才極其艱難地擠出兩個字,「我該怎麼辦?
」
她眼睛望向閨蜜:「我和明生結婚才剛剛兩年————」
說到這裡,她的情緒再也無法控制,嗚嗚嗚哭得梨花帶雨,肩膀劇烈地抽動著。
「才順,你要堅強啊!」盧淑英連忙坐到她身邊,伸出手臂緊緊摟住她不斷顫抖的肩膀,將自己的手帕塞進她手裡。
「哭吧,哭出來,別憋在心裡————」她輕輕拍著申才順的背。
申才順靠在閨蜜的肩膀上,仿佛找到了一個暫時的避風港。
淚水很快浸濕了盧淑英昂貴的衣料。
不知過了多久,泣聲才漸漸轉為斷斷續續的抽噎。
盧淑英等她稍微平復一些,才小心翼翼地開口,聲音壓得很低:「伯父那邊情況怎麼樣?。」
申才順擦了擦紅腫的眼睛:「還是那樣,醫生說是植物人狀態,醒過來的機率很小————」
盧淑英嘆了口氣,眉頭微蹙,眼神中流露出關切:「那第三野戰軍那邊,豈不是————」
她沒有說完,但這未盡之意兩人都懂。
趙宇澤是第三野戰軍的靈魂和絕對權威,他的突然倒下,必然引發巨大的權力真空和內部震盪。
申才順木然地點點頭,眼神依舊空洞地看著遠處的一片開敗的紫藤花。
「聽金副官說,全卡卡親自來探望過了,指示要不惜一切代價,動用最好的醫療資源救治公公。軍務暫時由崔正旭副軍長代理。」
「全卡卡也來了?」盧淑英微微挑眉,若有所思。
她的父親盧泰健已經從陸軍上將的位置退役,現在是政務官。
盧泰健在軍中擁有極大的影響力,他的目標早就盯上後全卡卡時代。
趙宇澤中將是盧泰健派系重要的大佬級別人物,趙家出了這事,盧泰健一派痛失大將。
盧淑英看著好友蒼白憔悴的臉,關切地問:「那你呢?以後你有什麼打算?」
「打算?」申才順茫然地重複著這個詞,緩緩搖頭:「我不知道,淑英,我真的不知道。感覺整個世界都塌了————」
盧淑英看著她,心中五味雜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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