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原來是他!(1/2)
陽光刺破薄霧,灑在仁川軍港的碼頭上。
海風卷過碼頭,掃過一張張肅穆,焦灼的面孔。
軍港外圍,首爾警備司令部的軍警們拉起數道嚴密的警戒線,鋼盔下的士兵眼神銳利,阻擋著一切未經許可的靠近。
警戒圈的核心,碼頭最前沿,大統領全斗光的身影顯得格外突出。
他背脊挺得筆直,胸腔微微起伏,顯然在刻意壓制情緒。
全斗光目光鎖定著前方海域,視線穿透清晨的薄霧,似乎想要直接望到海平線的另一端。
第一夫人李順子緊緊依偎在他身側,肩膀微微聳動。
她面色蒼白,原本精心打理的髮髻有些鬆散。
昨天晚上她守在青瓦台的佛堂里祈禱,凌晨聽到兒子全在國獲救的消息時,當場就跌坐在蒲團上泣不成聲。
此刻趕到碼頭,她喜悅褪去大半,只剩下劫後餘生的慶幸和對兒子即將歸來的期盼。
簇擁在全斗光夫婦周圍的,是軍政權力的核心層。
首警司司令官金永時中將,面容剛毅,眼角的皺紋里刻著常年軍旅生涯的風霜。
參謀總長玄治成上將,站在金永時身側半步的位置,保持著權力核心應有的距離。
他在快速評估這次軍事行動帶來的深遠影響。
國內軍方的聲望,接下來的權力格局變動,都在他的考量之中。
參謀次長都錫澈中將則顯得更為內斂,站在玄治成斜後方。
他偶爾會抬起頭,快速與身旁的中情部部長張民基交換眼神。
畢竟宋智勛是中情部的人,能滲透到核心層面,參謀本部雖然有連帶責任,但終究不如中情部那樣直接。
張民基的臉色是所有人里最難堪的。
他不停用手帕擦拭著額頭,卻越擦越濕,手帕早已濕透。
作為中情部部長,一手提拔的機要秘書宋智勛被證實為代號「海豚」的對面高級間諜。
全斗光昨夜在青瓦台震怒的咆哮聲猶在耳邊,那句「養虎為患,你這個中情部部長是幹什麼吃的」像鞭子一樣抽在他心上。
張民基此刻站在這裡,每一秒都如坐針氈,生怕全斗光再次將怒火發泄到他身上。
「金司令,」玄治成率先打破了沉默,「林恩浩此次行動,真可謂雷霆萬鈞。」
「不僅成功救回在國公子,更擊沉敵艦一艘,俘獲敵艇一艘,揚我國威於海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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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等功勳,足以載入我國軍史!」
他的語氣中滿是讚嘆,既是在夸林恩浩,也是在通過誇讚金永時的女婿來拉近關係。
金永時微微頷首,沉聲道:「總長過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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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浩不過是盡忠職守,幸不辱命罷了。」
「此次行動,關鍵是在國公子平安歸來,能與大統領和家人得以團聚,這比什麼都重要。」
他話語穩重,不卑不亢,既不貪功,也不貶低女婿的付出,同時巧妙地將功勞的核心歸於「全在國平安」。
這樣的說法,既是安撫全斗光夫婦,也是在提醒眾人,這次行動的最根本目標已經達成,其他的都是附加的榮光。
「是啊!」都錫澈連忙附和,往前湊了半步,「林部長運籌帷幄,膽識過人!」
「深入虎穴,一戰成功,實在是我軍楷模,是全體將士學習的榜樣!」
張民基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擠出笑容:「林部長,確實力挽狂瀾。」
「若非他明察秋毫,及時揪出宋智勛這條毒蛇,又果斷出擊營救公子,後果————後果不堪設想。」
全斗光夫人李順子聞言,再也抑制不住情緒,淚水瞬間湧上眼眶,模糊了視線。
「林恩浩————是恩浩救了在國!」
「沒有他,我的在國————嗚嗚————」
「他要是被綁到北邊去————」
她哽咽著,後面的話再也說不下去,腦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現出那些關於北方「勞改營」的可怕傳聞。
飢餓,寒冷,無休止的勞作和虐待。
李順子用力搖頭,試圖驅散這些恐怖的念頭,卻怎麼也甩不掉。
「那」地方————在國他從小嬌生慣養————怎麼能受得了————」
全斗光感受到妻子的顫抖,伸出大手,用力握了握她的肩膀。
其實全斗光也是靠著吃軟飯上位的。
當年全斗光不過是慶尚南道一個窮小子而已。
李順子的父親是大韓民國陸軍士官學校教官。
懂的都懂。
全斗光能在陸士站穩腳跟,並且後續擴張人脈,一路升官,離不開老丈人的提攜。
李順子和全斗光的婚姻充滿曲折。
起初,全斗光以「自己一窮二自,只能讓你受罪」為由不願結婚。
後來兩人的愛情隨著李順子住院而再次升溫,這讓連一杯果汁都無法買給戀人的窮小子全斗光很是糾結。
1958年1月24日,李順子在大邱第一禮堂和全斗光舉行了婚禮。
知道全斗光不敢和自己結婚,李順子單方面選定日子和場所後,再通報全斗光舉行婚禮。
吃軟飯有很多種,最高端的一種,那就是能吃上軍政大佬女兒的軟飯。
朴卡卡的老婆,也是當地大地主,勢力龐大。
各位卡卡,就沒有不吃軟飯的。
女方背景強大,可以不看男方出身背景,但一定重視男方的各項能力。
吃軍政大佬女兒軟飯的男人,通常是極為優秀的。
多年來,全斗光一直很感恩妻子對自己早年的幫助,夫妻關係很好。
全斗光目光望著海平面,沒有回頭:「別擔心,在國他馬上就回來了,很快就能見到。」
「恩浩這次解救行動,做得很好。」
這簡短的肯定,從他口中說出,分量極重。
全斗光隨即側過頭,自光掃過身後眾位高官。
「此次事件,暴露了我們內部存在的巨大隱患。」
「敵人能將間諜安插到中情部機要位置,可見我們的防線已經千瘡百孔。」
「林恩浩之功,不僅在於救回在國,更在於他撕開了敵人精心編織的潛伏網。」
「諸位,都需以此為戒,好好反思自己管轄的部門裡,是不是還藏著宋智勛這樣的毒蛇!」
他的話語既是表彰,更是赤裸裸的敲打,尤其是目光掠過張民基時,停留了足足三秒。
張民基渾身一僵,立刻低下頭,不敢與之對視,額頭的冷汗涔涔而下。
就在這時,一聲洪亮的汽笛聲穿透海風,由遠及近,打破了碼頭的肅穆。
所有人的精神都為之一振,原本緊繃的身體瞬間放鬆了些許,又立刻繃得更緊。
那是期待已久的信號。
「來了!」金永時低喝一聲,往前跨了一步,目光盯著海平線,眉頭舒展了些許。
只見海天相接處,一支艦隊劈波斬浪,漸漸出現在視野中。
最前方的是「必勝」號驅逐艦,作為此次行動的旗艦,艦體龐大,型開深藍色的海水,激起白色的浪。
「忠武」號獵潛艇、「江華」號護衛艦分列兩側,呈拱衛之勢。
更引人注目的是艦隊中間的一艘體型較小的艦艇。
那是被俘的北方魚雷艇。
艇身的塗裝還帶著對面海軍的標識,只是已經插上了南韓的國旗。
此刻魚雷艇由第三艦隊官兵操控著,跟在艦隊中間,成為了這次輝煌勝利最顯眼的戰利品。
艦隊的輪廓越來越清晰,甲板上人影綽綽,雖然距離尚遠,看不清具體的面容,但能感受到那股勝利歸來的昂揚氣勢。
現場軍警封鎖嚴密,在碼頭周圍設置了多層警戒線,禁止普通民眾靠近核心區域。
但外圍的高層建築樓頂,臨街的商鋪門口,早已聚集了不少聞訊而來的民眾。
他們有的拿著簡易望遠鏡,對著海面仔細眺望。
有的踮著腳,伸長了脖子,努力想要看清碼頭的情況。
三五成群的「吃瓜群眾」,低聲議論著。
「看,是林恩浩部長的艦隊,他們凱旋了!」一個站在一處地勢較高地方的年輕人,興奮地指著海面大喊。
他一手拿著望遠鏡,一手用力揮舞著國旗,臉上滿是激動。
「真的打贏了?還抓了對面的船?」旁邊一個中年大叔湊過來,踮著腳往海面望去,臉上寫滿了震驚。
他手裡還提著剛買的菜,顯然是路過時被這裡的動靜吸引過來的。
「哪還能有假?!」一名附近船廠工人的嗓門洪亮,壓過了周圍的議論聲。
「我小舅子在港口消防隊,凌晨六點就接到通知待命了。」
「說是林部長親自帶隊,配合第三艦隊,在海上打了一場大勝仗。」
「擊沉了對面一艘艦艇,還俘虜了一艘魚雷艇!」
「厲害啊,咱們軍隊,就是牛!」他的語氣充滿了自豪,說到最後,還用力拍了一下巴掌,引得周圍的人紛紛點頭附和。
「怪不得這麼大陣仗,連大統領都親自來了!」一個挎著菜籃的大媽恍然大悟,看著碼頭核心區那片被軍警守護的區域,語氣中帶著敬畏。
「林部長真是我們國家的英雄,這才管著保安司多久?」
「好像也沒多久吧,立下這麼大的功勞,比那些占著位置不幹活的老傢伙強多了!」
人群中一個戴著金絲眼鏡,看起來文質彬彬,像是學者模樣的男人四下看了看,然後壓低了聲音說:「我聽一個在青瓦台工作的朋友說,事情沒那麼簡單。」
「好像是對面的人膽大包天,策劃了一場綁架,目標是————咳————」
他謹慎地停頓了一下,用眼神示意了一下碼頭方向全斗光站立的位置。
「綁架?綁誰?」旁邊幾人立刻被吸引了注意力,紛紛湊過來,急切追問。
眼鏡男做了個噤聲的手勢,示意他們小聲點。
「還能有誰?那位公子————全在國啊!」
「不然你以為,大統領和夫人怎麼會一大早就親自等在這裡?」
「這規格,可不是普通的凱旋儀式能有的。」他指了指全斗光夫婦的方向,語氣肯定。
「天哪!」眾人發出一陣壓抑的驚呼,連忙捂住嘴,生怕聲音太大被旁邊的軍警注意到。
隨即,每個人臉上都露出了恍然大悟和極度憤慨的表情。
「無恥!」
「對面人也太卑鄙了!」
「竟然敢綁架大統領的兒子!」一個年輕人咬牙切齒地說,眼神里滿是怒火。
「幸好有林部長,要是真讓他們把全在國綁去對面,後果不堪設想!」另一個中年男人感慨道,語氣中帶著慶幸。
「對,林部長威武!」
「打得好,俘虜得好!就該讓對面的敗類知道我們的厲害!」
「林恩浩!英雄!」
「林恩浩!英雄!」
不知是誰帶頭喊了起來,聲音響亮,充滿了敬意。
這一聲呼喊像是點燃了導火索,人群的激動情緒瞬間被點燃。
零星的歡呼迅速匯聚成一股清晰而整齊的聲浪,如同潮水般涌動,穿透層層封鎖線,隱隱傳入碼頭核心區。
這來自民眾自發的讚譽,相當質樸,比任何官方的褒獎都更具力量。
它表明了民心所向,也讓碼頭核心區的高官們臉色各異。
金永時面露欣慰,玄治成若有所思,張民基則更加不安,全斗光的臉上則露出了滿意神色。
艦隊緩緩靠岸,引擎聲逐漸減弱。
「必勝」號驅逐艦的停靠在主碼頭,艦舷與碼頭之間的縫隙被防撞墊填滿。
舷梯緩緩放下,形成一道連接艦體與陸地的通道。
一群身影出現在船舷邊,整齊地列隊,準備下船。
為首一人,身著筆挺的保安司制服,肩章上的將星在朝陽下格外醒目。
正是林恩浩。
儘管經歷了一夜高強度的海上作戰,他的臉上卻看不到疲態。
他身後緊跟著幾位核心干將,再後面,是被兩名特戰隊員小心攙扶著的全在國。
全在國的狀態極差,臉色蒼白,沒有一絲血色。
他走路虛浮,雙腿發軟,幾乎是被兩名特工半架著前行,顯然在綁架期間遭受了非人的折磨。
當全在國被攙扶著走到舷梯中段,看到父母時,巨大的委屈和後怕瞬間湧上心頭,眼淚奪眶而出。
他掙扎著想掙脫特工的攙扶,撲向父母,身體卻因為極度虛弱而跟蹌了一下,差點摔倒。
林恩浩察覺到他的異動,立刻停下腳步,轉身扶住了全在國的胳膊。
「穩住。」
林恩浩沉穩說道:「已經安全了,馬上就能見到大統領和夫人。」
全在國哽咽著點頭,努力穩住了身體,一步步走下舷梯,踏上碼頭。
林恩浩攙扶著全在國,徑直走到全斗光夫婦面前。
「卡卡,夫人,」林恩浩深吸一口氣,「幸不辱命,將在國哥帶回。」
平時「大辦」的時候,林恩浩就這樣稱呼全在國。
「在國,我的兒子!」李順子夫人再也控制不住情緒,哭喊著撲了上去,一把將全在國緊緊摟入懷中。
雖然全在國已經是中年人,在母親眼裡,永遠都是孩子。
「媽媽在這裡,媽媽來了————」
「沒事了,都沒事了————」
全在國被母親緊緊摟著,哽咽說道:「媽————我好怕————他們打我————」
「還說要把我帶去對面————」
「我以為————我以為再也見不到你們了————
,全斗光也上前一步,他沒有像夫人那樣失態,只是站在一旁,看著相擁而泣的母子,眼中也隱隱有淚光閃動。
這位以鐵腕著稱的強人,在這一刻,褪去了所有的權力光環,只是一個心有餘悸的父親。
他伸出手,用力拍在兒子的肩頭:「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別怕,有爸爸在,沒人再能傷害你。」。
全斗光轉向林恩浩,目光中充滿了讚賞與肯定,甚至帶著感激,「恩浩,做得非常好!」
「這次立下大功,國家,和我全家,都感謝你!」
他伸出手,用力握住了林恩浩的手。
全斗光握得很緊,停留了足足五秒,才緩緩鬆開。
這一握,不僅是對林恩浩功績的認可,更傳遞著信任和感激。
周圍的高級將領們立刻抓住這個機會,爆發出熱烈的掌聲。
「林部長真是國之棟樑!」
「力挽狂瀾,救公子於危難,揚國威於海外,林部長當居首功!」
「保安司此次行動,策劃周密,執行果斷,大揚國威,林部長領導有方!」
金永時看著女婿,嚴肅的臉上也難得露出欣慰的笑容。
玄治成、都錫澈等人更是讚不絕口,語氣誇張,顯然是想借這個機會討好全斗光,同時也拉攏一下風頭正勁的林恩浩。
張民基也強打精神,擠出笑容跟著鼓掌,只是那笑容怎麼看都有些僵硬,掌聲也顯得有氣無力。
林恩浩面對如潮的讚譽,臉上並無多少得色。
他只是微微頷首,對眾人的讚譽表示回應,神色依舊平靜。
當掌聲稍歇,林恩浩上前一步,湊近全斗光,聲音壓得很低。
「卡卡,在國哥已安全返回,有一件事,比慶功更緊急。」
「毒蛇不止一條。」
「海豚」宋智勛的上線,代號東林」,尚未落網。」
「此獠潛伏更深,職位更高,掌握的情報也更核心,危害比宋智勛大百倍。」
「我必須立刻返回保安司,撬開宋智勛的嘴,鎖定東林」的具體身份,徹底剷除這顆毒瘤!」
全斗光聞言,臉上的溫情瞬間褪去,眼神一凝,方才的慈父形象消失不見。
他深深看了林恩浩一眼,立刻明白這是當務之急。
一個潛伏在核心部門的高級間諜,就是一顆定時炸彈,隨時可能引爆。
「好!」全斗光點點,「恩浩,你放手去做!」
「我等你消息,待成功歸來,我親自為你慶功!」
「蔥城!」林恩浩沒有任何多餘的話語,乾脆利落地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
隨即,他轉向自己的岳父金永時中將,快速交代了一句:「伯父,這裡的後續事宜,煩請您坐鎮統籌。」
金永時也聽到了林恩浩和全斗光的對話,點頭應道:「放心,你專心去辦正事,注意安全。」
林恩浩跟其他長官簡短致意之後,轉身對林小虎、姜勇燦、文成東等人一揮手,語氣簡短:「走!」
保安司車隊引擎轟鳴的聲音迅速響起,快速駛出仁川軍港,朝著首爾的方向疾馳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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