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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0章 咱們只是各為其主罷了(真要被你們逼得猝死)(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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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永國的胸膛劇烈起伏了幾下,似乎想說什麼,想反駁什麼,但最終還是一言不發。

他眼中的憤怒和掙扎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解脫的平靜,甚至嘴角還扯出一絲笑意。

「是啊————事到如今,多說無益。」

「我承認,我就是東林」。

「6

「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他頓了頓,語氣陡然變得強硬起來:「不過,林部長,我勸你不要高興得太早。」

「最多到下午,你們設在瑞士的大使館就會收到消息。」

「全斗光獲得消息後,只能放人。」

「我最多也就是不能再繼續潛伏而已,照樣可以平平安安。」

李永國現在只知道宋智勛背叛了,還不知道全在國已經獲救。

瑞士作為永久中立國,一直是國際情報界心照不宣的「傳聲筒」和秘密聯絡點。

林恩浩臉上的笑意更盛。

似乎根本就不在意。

李永國預想中林恩浩的緊張和憤怒並沒有出現。

「瑞士大使館?」

「還要到下午?」林恩浩慢條斯理地重複著這兩個詞,似乎是聽到了什麼極其可笑的事情0

「東林先生,看來你的情報網,還是慢了好幾拍啊。」

林恩浩微微側頭,對身後一名一直處於待命狀態的行動隊員遞了一個眼神。

那名隊員一直站在角落待命,立刻會意。

行動隊員大步走到客廳的電視機前,按下了電源開關,電視屏幕瞬間亮起「不用等到下午那麼麻煩。」林恩浩的目光重新鎖定李永國,語氣平淡,「你現在,就可以親眼看看事實」。」

行動隊員很快就將頻道調到了首爾電視台的新聞直播頻道。

剎那間,清晰的畫面充滿了整個屏幕。

背景是光線柔和的演播廳,背景板上印著首爾電視台的標誌。

鏡頭特寫中,一張帶著傷痕,貼著幾處醫用膠布的面孔,如同晴天霹靂,狠狠劈中了李永國。

那張臉他太熟悉了,正是全在國。

那個他親手送上漁船,篤定已經成為手中王牌的人。

屏幕上清晰地打著巨大的新聞標題字幕和實時滾動條,紅色的字體格外醒目。

【獨家專訪:英雄歸來!大統領公子全在國親述被綁架與驚險營救全過程。】

【林恩浩部長率部成功挫敗敵人陰謀,安全解救全在國。】

【大統領高度讚揚保安司令部雷霆手段,稱此乃國之幸事。】

主持人申才順那富有感染力的聲音通過電視音箱清晰地傳出來,帶著恰到好處的沉痛和激動。

「————我們難以想像您經歷了怎樣的磨難。」

「據安全部門透露,這次綁架事件是敵人間諜組織精心策劃的恐怖行動,意圖破壞我國的穩定,要挾政府妥協。」

「那麼,全在國先生,能否請您向國民們詳細描述一下,您是如何被綁架,又是如何被我們的英雄,保安司令部的林恩浩部長和他的英勇部下們成功解救出來的?」

全在國坐在演播廳的沙發上,身上穿著筆挺的西裝,雖然臉上的傷痕還清晰可見,額角貼著的紗布也沒有取下,但精神狀態卻很好。

他對著鏡頭,眼眶微微泛紅,開始聲情並茂地描述他的「遭遇」。

他如何在麗晶大酒店的洗手間被麻醉氣體迷暈,如何被貨車帶到仁川港,如何在漁船底艙遭受綁匪的虐待和恐嚇————

以及,他如何親眼看到林恩浩部長如同天神降臨般,冒著槍林彈雨,帶著隊員們衝上漁船,將他從那些兇殘的綁匪手中奪了回來。

他的講述聲淚俱下,時不時抬手擦拭眼角的淚水,那副模樣令人動容。

鏡頭適時切換,放出了一些「現場照片」。

燃燒的漁船,散落的武器,還有穿著保安司制服的隊員們衝鋒的身影。

嗡——!

李永國只覺得一股熱血直衝頭頂,大腦瞬間一片空白。

耳邊的聲音像是被堵住了,電視裡的講話聲,背景音,還有周圍行動隊員的呼吸聲,都變成了模糊的嗡鳴。

他臉上的血色褪得一乾二淨,嘴唇不受控制地劇烈顫抖起來,連牙齒都在打顫。

他的雙眼死死地瞪著電視屏幕上全在國那張熟悉又陌生的臉,瞳孔猛縮,眼裡全是震驚和絕望。

「不可能!這絕不可能!」李永國失聲驚叫,聲音嘶啞,「明明是我親手把他送上船的。」

「明明我聽到獵手跟軍艦聯繫上了的!」

林恩浩靠在椅背上,看著他失魂落魄的模樣,淡淡說道:「沒錯,我就是坐你們的軍艦,解救全在國的。」

一句話,像一把鑰匙,瞬間打開了李永國腦中所有的疑團。

他猛地抬起頭,眼神里的震驚變成了徹骨的寒意,死死盯著林恩浩:「是宋智勛說的嗎?

這個叛徒!」

李永國的聲音里充滿了咬牙切齒的恨意,恨不得將宋智勛挫骨揚灰。

林恩浩懶得跟他解釋,只是淡淡說道:「別急著罵他,待會兒你也一樣,什麼都會說的。」

他頓了頓,身體微微前傾,拋出一個誘人的橄欖枝:「你是大名鼎鼎的東林,如果投誠的話,我可以保你繼續榮華富貴。」

這是情報界常見的操作。

高等級的對方情報人員,如果選擇「反正」,任何一個情報單位都不會拒絕。

畢竟這些高級情報人員,掌握著大量對方的核心機密和人脈網絡。

並且由於急需獲取新陣營的信任,反水的人會更加瘋狂地證明自己的「忠心」,下手會比任何人都狠。

李永國聽到這話,怒極反笑。

他看著林恩浩,冷聲說道:「我如果歸順你們,老家情報工作倒退回十年前。」

林恩浩笑了笑:「真是這樣的話,我可以學曹丞相,對你倒履相迎。」

後半句話沒說,被曹丞相倒履相迎的「二五仔」許攸,死得很慘————

李永國此刻也沒有興趣研究《三國演義》。

「那是不可能的。」李永國收回笑容,眼神變得無比堅定,「跟你們這些蟲豸在一起,半島沒有未來!」

「不管什麼信仰,國富民強不是更好嗎?」林恩浩微微挑眉,語氣裡帶著一絲不以為然。

「現在我們的老百姓,已經比之前收入高很多了。」

「我國的工業實力蒸蒸日上,以後會進入發達國家行列的。」

李永國嗤笑一聲,眼神里滿是鄙夷:「別看現在經濟增長不錯,要不了多久就會被打回原形。」

「到時候,受苦的還是那些底層的老百姓!」

「你們做得很好?」林恩浩的語氣陡然變冷。

李永國的臉色瞬間漲紅,似乎是被戳中了痛處。

他猛地向前一步,卻被身後的槍口頂住,動彈不得。

李永國死死盯著林恩浩,氣得渾身發抖:「你胡說八道!」

林恩浩擺了擺手,無意繼續這個話題。

他的耐心已經耗盡,語氣重新變得冰冷:「你身家清白,履歷完美。」

「是誰策反了你?」

「在什麼時間策反你的?」

這才是林恩浩真正關心的問題。

李永國潛伏在國防部多年,位至上校,背後一定有一個更高級別的策反者,甚至可能是身居高位的官員。

挖出那個人,才能徹底斬斷這根潛伏在國家心臟的毒刺。

李永國閉上嘴,一言不發。

「是不是當年幫宋智勛調動,更改人事檔案的人?」林恩浩繼續追問。

「我不會告訴你的。」李永國緩緩開口,聲音低沉。

「你會。」林恩浩淡淡說道,「看來你也只是個中號人物而已,最大的幕後黑手還藏在後面,級別比你這個上校高得多。」

「我寧願死,也不會出賣我的上級。」李永國死死咬著牙,牙齒磨得咯咯作響。

「不,你不想死。」林恩浩搖了搖頭,嘴角勾起一抹弧度,「等會你就明白了。」

他一擺手,下達命令:「銬上。」

林小虎立刻上前,將精鋼手銬銬在了李永國的手腕上。

李永國根本就不反抗,只是靜靜地站著,眼神空洞地看著前方,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林恩浩轉身,看向站在一旁的李敏宰,命令道:「你帶人嚴格搜查這裡。」

「一寸都不能放過,尤其是書房的保險柜和臥室的暗格。」

「任何紙質文件,全都帶走。」

李敏宰立正敬禮,聲音洪亮:「是!」

隨後,林恩浩又看向林小虎和姜勇燦:「把他帶回西冰庫,讓他先去見見宋智勛現在的模樣。」

「是!」兩人齊聲應道。

一行人押著李永國走出公寓。

樓道里,荷槍實彈的隊員們分列兩側。

樓下,充當囚車的麵包車已經備好。

車門大開,李永國被推搡著塞進后座,林小虎和姜勇燦一左一右地坐在他身邊,槍口始終頂在他的腰側。

車隊駛離公寓樓,匯入清晨的車流。

窗外的首爾漸漸甦醒,街道上的行人越來越多,車輛川流不息,一派生機勃勃的景象。

但這一切,都與李永國無關了。

他靠在座椅上,閉上眼睛,腦海里反覆回放著電視屏幕上全在國的臉,還有林恩浩那副掌控一切的笑容————

不知過了多久,車隊緩緩停下。

車門被拉開,一股陰冷潮濕的氣息撲面而來。

李永國被強行拽下車,睜開眼,知道自己來到了西冰庫大酒店。

林小虎和姜勇燦架著他的胳膊,將他拖進西冰庫鐵門。

門後是一條長長的走廊,走廊兩側是一間間緊閉的鐵門,每扇門裡都隱約傳來微弱的呻吟聲和電流聲,聽得人頭皮發麻。

走廊的盡頭,是一間燈火通明的房間。

兩人將李永國推進房間,鬆開了手。

李永國跟蹌了一下,站穩身體,目光掃過房間。

房間裡空蕩蕩的,只有一張鐵椅,一張桌子,還有牆角的一個鐵籠。

而鐵籠里,蜷縮著一個人。

這是林恩浩吩咐趙斗彬增加的「戲碼」。

作用當然是打擊李永國的心理防線。

鐵籠子裡的人頭髮凌亂,衣衫檻褸,身上布滿了縱橫交錯的傷痕,臉色蒼白。

他蜷縮在鐵籠的角落,身體不停顫抖,嘴裡發出各種吃語。

聽到開門聲,他猛地抬起頭,露出一張熟悉的臉。

是宋智勛!

曾經那個意氣風發,眼神堅定的「海豚」,此刻已經變得人不人鬼不鬼。

他的眼神渾濁,布滿了血絲,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只有一種深入骨髓的麻木。

宋智勛嘴唇乾裂,不停地念叨著什麼,像是在祈求,又像是在懺悔。

趙斗彬站在鐵籠旁,手裡拿著一支注射器,注射器里裝著透明的液體。

他面無表情地走到鐵籠邊,打開籠門,一把揪住宋智勛的頭髮,將注射器狠狠扎進了他的胳膊。

透明液體緩緩注入,宋智勛的身體猛地抽搐了一下,隨即停止了顫抖,眼神變得更加空洞,嘴角甚至露出了一絲詭異的笑容。

「這是阿美莉卡最新研製成功的傀儡」藥劑,能讓他說出所有我們想知道的事情。」林恩浩淡淡說道。

李永國看著鐵籠里的宋智勛,看著他那副藥物成癮的模樣,看著他臉上那絲詭異的笑容,只覺得一股寒氣直衝頭頂。

他終於知道為什麼宋智勛會背叛了。

不是因為酷刑,不是因為意志不堅定,而是因為這些卑劣的藥物,這些能摧毀人精神和意志的毒藥。

他氣得渾身發抖,牙齒咬得咯咯作響,額角的青筋暴起。

李永國猛地轉過頭,死死盯著林恩浩,眼神里充滿了刻骨的仇恨:「你這個卑鄙無恥的小人,不得好死!」

林恩浩看著他憤怒的模樣,臉上沒有任何波瀾,淡淡說道:「你罵我,我也不生氣。

,頓了一頓,林恩浩冷冷說道:「咱們只是各為其主罷了。

「7

他走到李永國面前,目光平靜地看著他:「現在你還可以選擇體面。」

「你要不要體面?」

體面,就是坦白一切,歸順保安司令部,保住一條性命。

否則,等待他的,將是比宋智勛更悽慘的下場。

李永國聽到這話,忽然大笑起來。

那笑聲越來越大,越來越瘋狂,在空曠的房間裡迴蕩,帶著一種決絕的意思。

林恩浩微微皺眉,眼神里閃過一絲不耐煩。

笑著笑著,李永國的笑聲戛然而止。

他的嘴角溢出一絲黑紅色的血液,順著下巴滴落。

李永國的身體晃了晃,然後撲通一聲,重重地倒在地上,再也沒有了動靜。

林小虎和姜勇燦、趙斗彬等人臉色大變,齊齊上前。

林小虎蹲下身,伸手探了探李永國的鼻息,又摸了摸他的頸動脈。

他的手指僵硬了一下,隨即抬起頭,聲音帶著一絲難以置信:「已經死了。」

林恩浩走到李永國的屍體旁,低頭看著他。

李永國的眼睛睜得大大的,眼神里沒有恐懼,只有一種釋然的平靜。

林恩浩略一思索,隨即明白了什麼。

他冷冷說道:「看來他已經提前服毒了,這無法預料。」

林小虎皺著眉,問道:「這種毒藥能控制發作時間?」

「應該是一種特製的膠囊毒藥。」林恩浩的目光落在李永國的嘴角,「膠囊外層有一層特殊的包膜,能在體內維持一定的時間不溶解。」

「在一定的時間內,可以使用催吐手段,將膠囊吐出來,那樣就不會死。」

「如果不催吐,包膜溶解,毒藥就會發作,瞬間致命。」

他頓了頓,淡淡說道:「也就是說,李永國提前服下了這粒膠囊。」

「他可以視情況隨時決定自殺還是自救。」

「看來,他從一開始就沒打算活著離開,也沒有選擇自救。」

林小虎嘆了口氣,搖了搖頭:「唉,真是防不勝防。」

「這麼重要的線索,就這麼沒了。」

就在這時,一名情報人員匆匆敲門進來。

他走到林恩浩面前,立正敬禮:「報告部長,大統領打電話過來,讓您今晚參加青瓦台的慶功大會。」

「說是很多高官都會出席,到時候要宣布您的晉升命令,授予您最高級別勳章。」

林恩浩點點頭,臉上沒有絲毫喜悅。

他淡淡說道:「我知道了,回電青瓦台秘書處,我會準時到場。」

「是!」那名情報隊員轉身離去。

隨後,林恩浩轉過身,看向站在一旁的文成東,沉聲吩咐道:「斗彬還有組建北山警衛師」的任務,暫時不用管這邊。」

「你和金大志,李敏宰,姜成宇,朴正勛幾個人,去深挖當年宋智勛調動的情況。」

「文檔記錄已經沒有了,那就去找還在世的當事人詢問。

他頓了頓,補充道:「應該找不到直接當事人,先旁敲側擊,從旁邊的人開始調查。」

「比如當年的檔案管理員、部隊的同僚,還有李永國身邊的人。」

「一點一點地挖,總能挖出線索。」

「那個幕後黑手,肯定藏不住多久。」

文成東等人立正敬禮,齊聲應道:「是!」

布置完這一切,林恩浩揉了揉眉心,臉上露出一絲疲憊。

他看了一眼地上的李永國的屍體,又看了一眼鐵籠里渾渾噩噩的宋智勛,淡淡說道:「我回辦公室眯一會兒。」

林小虎趕緊過來,小聲說道:「剛才允愛姐打電話過來,問你在哪,要不要回家休息?」

林恩浩一愣:「怎麼不直接打我電話?」

林小虎說:「恩浩哥,你手機沒電了————」

林恩浩拿出手機一看,果然已經關機。

「我去辦公室給她打電話,回家太麻煩,就在辦公室休息一下就行。」

林恩浩的辦公室也是有休息間的,沙發可以當床。

說完,他轉身走出了審訊室。

走廊里的燈光,將林恩浩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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