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5章 母擔憂 不容易(1/2)
巳時末(上午十一點左右。)
興國坊,齊國公府,大門附近的馬廄中。
「唏律律一」
一匹齒齡不大身形神俊的白色馬兒,仰頭嘶鳴一聲後,前蹄略有些焦躁的刨著地面。
站在一旁握著韁繩的馬夫,趕忙伸手撫摸了一下馬兒的脖頸。
不遠處,官服都沒換下的齊衡,眼中滿是欣賞的看著油光水滑的馬兒。
「買馬的過程可還順利?」
齊衡一邊說話一邊朝著駿馬走去。
齊家小廝李沖笑道:「回小公爺,還算順利!一開始的時候競價是有些激烈。」
「當時柴家的管事也在,待知道是咱們家想要買馬後,便主動的退了出去。」
「京中幾家富戶可能是和柴家管事打聽過小人們的身份,後面也沒怎麼出價」
。
齊衡點頭:「如今,西北每年都有良駒寶馬入京,他們也並非是非它不可。」
「小公爺說的是。」李沖附和道。
看著還有些不老實的馬匹,齊衡沒有靠的太近,只是將目光放在了系好的鞍韉上:「這鞍韉不是府里的吧?」
「回小公爺,的確不是府里的,這是馬販特意配的鞍韉,說是產自北遼。」
站在齊衡另一邊的有為說道:「公子,瞧著鞍韉的成色,應該不是凡品。」
齊衡點頭,看著十分精緻的鞍韉道:「嗯,瞧著倒是和徐......和衛國郡王用過的鞍韉類似,這馬販倒是會巴結。」
說著齊衡側頭看著李沖:「送馬過來的時候,馬販就沒說什麼?」
李沖搖頭:「回小公爺,並未多說什麼。」
話音剛落。
「見過大娘子。」
聽著身後的動靜,齊衡轉身看去。
看著帶著女使走過來的申和珍,齊衡蹙眉道:「你怎麼過來了?」
稍有些顯懷的申和珍道:「聽女使們說,官人得了一匹好馬,妾身特意過來看看。」
「唏律律!」
神俊的馬兒嘶鳴了一聲,朝後尥了兩下蹶子。
「噔噔!噔噔!」
粗壯的後腿落地後動靜很大。
馬兒的這番動作,嚇的申和珍身後的一個女使哆嗦了兩下,後退一步後握住了同伴的衣袖。
「瞧這樣子,像是一匹還未馴好的。」申和珍面無懼色的說道。
「嗯!」齊衡轉頭看著良駒敷衍道。
申和珍笑道:「那得讓咱家有經驗的馬吏多馴上一馴!之後官人騎著才安全些。」
齊衡看了申和珍一眼,深吸口氣後,眼睛一眯,邁步徑直朝馬兒走去。
剛走了兩步,李沖和有為還沒說話。
「唏律律!」
馬兒再次嘶鳴後,抬起了一對前蹄。
雖有馬夫扯著韁繩,但馬兒依舊站立起來。
馬兒身姿神俊,那自然是高壯的。
站立起來的馬兒直接比齊衡高了小半個身子。
看著眼前高大的畜生,齊衡整個人一愣,視線不由自主的抬高,看著倒騰著前蹄的馬兒。
齊衡眼睛一瞪心中一緊,剛想要朝後退去,就想到了身後的申和珍。
進退兩難之際,齊衡就感覺自己的袖子一緊。
側頭看去,卻是身後的申和珍正眼神焦急的看著他:「官人,你幹嘛!」
說話間,申和珍還猛地朝後扯著齊衡。
齊衡順勢朝後退去,故作淡然的說道:「我,我就是想看看它的成色!瞧著是個不錯的!」
說著,齊衡伸手扶住了申和珍。
「哪有官人你這樣看馬匹成色的?」申和珍嗔怪道:「要是讓母親知道,定是要說官人您的。」
齊衡趕忙點頭,又看了眼被有為和馬夫扯住的良駒,道:「好好好,我知道了!」
申和珍:「官人,咱們趕緊去給母親大人請安吧。」
積英巷,盛家,壽安堂,「母親!!母親!!」
王若弗扯著嗓子,帶著劉媽媽快步走進了屋內。
羅漢椅上,正搖著團扇的老夫人蹙眉道:「大娘子,你這是怎麼了?」
侍立在旁的房、崔兩位媽媽也都疑惑看著王若弗。
面色著急的王若弗走到老夫人近前,急聲道:「母親!兒媳剛得了消息,柏兒他,他!!」
老夫人目光一凝,沉聲問道:「柏兒他怎麼了?」
王若弗著急的說道:「他被陛下調離中樞了,說是要去北方攻打北遼的前線!」
老夫人聞言,閉上眼睛後鬆了口氣。
王若弗繼續說道:「母親,柏兒要去北方軍中,去當個什么小官兒!這這...
..戰場上刀劍無眼!」
和老夫人對視了一眼,王若弗眼神哀求,道:「母親!您看,要不去找找徐家哥兒,托托關係求求情,讓柏兒免了這趟差事?」
「這什麼機宜文字的官兒,在汴京也能幹啊!我聽說,齊小公爺他不就是」
老夫人看著王若弗,輕聲道:「大娘子,你先別急,坐。」
「母親,我如何不急,柏兒他都......」
話說了半句,看著老夫人的眼神,王若弗無奈坐到一旁。
「軍中這等的緊要差事,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定下來的!想來之前長柏就知道自己的去處!」
王若弗聞言:「啊?那柏兒他怎麼不早和家裡說?早些說,就憑家裡的親戚,也能給他擺平了呀!」
老夫人看著王若弗:「大娘子,那差事......若是長柏自己求來的呢?」
「自己求?求來的?」王若弗眨了眨眼睛:「可柏兒的娘子有了身孕,他求著去北方戰場幹嘛?」
老夫人面帶欣慰說道:「長柏這孩子,是個胸有大志的,我朝收復燕雲在即,他怎麼可能忍著呆在汴京?」
王若弗忍不住站起身,著急的走了兩步後說道:「可在北方多麼危險啊!?」
說完後,王若弗整個人一愣,又道:「這麼說,我那兒媳海氏定然是知道的,她,她也不知道規勸著!!就讓柏兒他這麼胡來!」
「!」老夫人蹙眉擺手,看著王若弗道:「長柏是朝雲的官人、主君,長柏心意已決,她一個婦人能說什麼?」
王若弗:「可,她.....她怎麼一點消息也不告訴我!?」
「是她不想說麼?」老夫人輕聲問道。
王若弗深呼吸了一下,氣呼呼的說道:「那就是長柏想瞞著我!」
看了眼侍立在旁的劉媽媽,老夫人伸手作請,道:「大娘子,坐!」
沒有等王若弗坐好,老夫人道:「大娘子,當年你的父親王老大人,是一直在中樞麼?」
「我記得,陛下繼承大統的幾年時間裡,我朝多有征伐!你父親當年就曾奔赴西北戰場,為糧草輜重費盡心血。」
「長柏乃我朝進士,在中樞待了一年多!再在軍中歷練一番,真若是有大勝,他身上是要有重重的一筆功勳的!」
「以後磨堪升遷,這等功勳可是會起到很大作用的!」
聽進去的王若弗抿了抿嘴:「母親,您說的道理兒媳也明白!可進了軍中,風餐露宿的吃不好睡不好!」
「危險重重不說,還整日和大頭兵打交道,柏兒他自小哪受過這樣的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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