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5章 母擔憂 不容易(2/2)
」
老夫人笑著搖頭:「大娘子,若是長柏害怕這些事兒,那你也太小看長柏了」
。
此話一出,王若弗瞬間有些啞然:「我.....」
就兒子長柏的性格,王若弗知道老夫人說的干分有理。
看著老夫人,王若弗忍著鼻間的酸楚,心疼的說道:「可.....北上千里,柏兒他要離我那麼遠,還是在戰場上!母親,兒媳心裡放不下呀!」
老夫人直到王若弗是心疼兒子,心中頗為感動的說道:「大娘子,你多慮了!柏兒是跟在靖兒軍中,便是看老婆子我的面子,也會護長柏周全的!」
眼中有淚的王若弗,抬頭看著眼前的老夫人。
「你瞧之前跟著靖兒北上貝州的顧二郎,不就是給白太夫人掙了誥命麼?」
王若弗深呼吸了一下,調整心情之後說道:「母親,兒媳不想要什麼誥命,願神仙真人能保佑著長柏平平安安,我心中就知足了!」
老夫人欣慰點頭。
王若弗站起身:「母親,那我明日......不,今日下午就去城外玉清觀捐些香油錢,去給柏兒求個平安符。」
「好!」老夫人頷首,繼續道:「別忘了,可要安置好柏兒親隨汗牛等幾個的家眷!」
王若弗一愣,連連點頭:「母親說的是,安置好家眷,這才能讓人家...
」
林棲閣,清涼的正屋內,周雪娘帶著一身熱氣走到了清涼的屋內。
呼吸著涼涼的空氣,周雪娘朝著林噙霜點了點頭。
林噙霜擺了擺手裡的團扇:「沒什麼事兒的都下去吧。」
「是,小娘。」
待屋內只有主僕二人,林噙霜給周雪娘倒了一杯涼開水,低聲道:「王若弗鬼叫著去壽安堂幹嘛了?」
周雪娘接過茶杯,顧不上喝,說道:「奴婢聽說,是二哥兒要隨軍北上了!」
林噙霜眼睛一瞪:「長柏要隨軍北上?去北遼?」
周雪娘喝了兩大口水,連連點頭。
林噙霜嫌棄的撇了下嘴:「長柏他好好的中樞不待著,朝著北邊兒戰場跑什麼!!讀書讀傻了不成?」
舉起手絹兒擦了擦嘴角的水漬,周雪娘表情為難的說道:「沒有吧!二哥兒這麼厲害,怎麼會是讀傻了。」
林噙霜瞥了周雪娘一眼,繼續搖著手裡的扇子。
喝完水的周雪娘,則朝著林噙霜伸手:「小娘,奴婢來吧。」
林噙霜將手裡的扇子遞給了周雪娘。
感受著一旁的扇子風,林噙霜眼中滿是思緒的低聲道:「長柏去北邊也挺好的!」
周雪娘:「啊?」
林噙霜嘴角帶著譏諷,道:「戰場上刀劍無眼不說,要是長柏他在北邊有個什麼水土不服,再染上個這病那痛的......那就好玩兒了!」
「若是長柏回不了汴京,楓哥兒他不就是..
」
林噙霜說著,嘴角露出了發自真心的笑容。
看著愣住的周雪娘,林噙霜蹙眉道:「繼續扇呀!」
「哦哦!」周雪娘趕忙依言繼續扇扇子,道:「可是小娘......海大娘子肚子裡還有一個呢。」
「就是二哥兒回不來,也是海大娘子肚子裡的那個繼承盛家家業!再說,不還有七郎麼......
「嘖!」林噙霜惱火的瞪了眼周雪娘:「有這幾個又如何?等墨兒她成了侯府的大娘子,她還不能庇佑著她哥哥,多分些盛家家產?」
周雪娘為難的擠出一絲笑容:「小娘,海家、徐家、王家這幾家的家世,可比梁家......
」
林噙霜痛苦的閉上了眼,深呼吸了一下:「就你話多!」
「啪!」周雪娘趕忙在自己臉上拍了一下:「小娘說的是,是奴婢多嘴了!
」
林噙霜擺了下手:「要是徐家能和之前的郭家一般,先勝後敗那該多好..
」
林噙霜嘴裡的郭家,乃是先前極鼎盛的西軍軍門,皇后都出過兩位。
就是因為征伐白高失敗,這才家門敗落,幾十年沒有出彩的子弟在朝中嶄露頭角了。
周雪娘心慌的咧了下嘴:「小娘,慎言!」
林噙霜抿嘴:「瞧你這齣息!出我嘴,入你耳,沒有第三個人知道,你怕什麼?」
「是,小娘說的是!」
林噙霜看著周雪娘:「之前一直聽你說,你男人在京中已經有了些勢力?」
聽清楚林噙霜話語的周雪娘,愣了兩個呼吸後。
「噗通。」周雪娘直接跪在了地上:「小娘,我男人他也不過是扯著虎皮做大旗,全靠主君和幾家親戚罩著,說不上有什麼勢力。」
林噙霜神色如常:「嗯?你這麼驚慌幹什麼?」
周雪娘看了眼林噙霜:「小娘,您可別想了!您想的那些事兒,都是要掉腦袋的!」
林噙霜眼睛一眯,看著跪在地上的周雪娘。
周雪娘恍若未覺的繼續道:「小娘,奴婢知道我那男人幾斤幾兩,讓他仗勢欺人還行,讓他幹這種掉腦袋的事兒,他怕不是轉頭就去衙門告密。」
「您是不知道,之前咱們從揚州回京,我男人他在船上聽幾家高門的小廝說..
」
「說什麼?」林噙霜語氣平淡的問道。
「說之前在去揚州的路上,有水賊作亂,被官府抓到後用刑,先是斬了腳,又刨開小腿,扒皮抽筋......
」
「有緝捕使臣還把血管抽出來,打成繩結,後來還讓人給吞...
」
林噙霜眼角抽動,努力控制著表情。
「弄完了下肢,又收拾胳膊,先拔手指甲,再把手指頭一個個的掰斷...
」
林噙霜早已沒有了陰險深沉的表情,眼神驚慌的一揮手道:「行了,別說了!」
「小娘,我男人說,皇城司的手法,比地方官府有過之而無不及,他哪敢觸這些霉頭,到時真就是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小娘,如今四姑娘能嫁到梁家,您以後享福的日子多了去了,可別多想了!」
周雪娘的話語,似乎喚起了林噙霜某些不好的回憶。
林噙霜手微微有些發顫的說道:「嗯嗯!你下去吧。
,「是。」
周雪娘站起身,福了一禮後朝外走去。
出了屋子,感受著屋外的陽光,周雪娘手抖的擦了一把額頭上的冷汗。
方才電光火石之間,周雪娘不是沒想過直接應下,然後想法兒去告密,給自己和家人掙一份前程。
可是,盛家是什麼人家?
家裡的哥兒暫且不說,四個姑娘中,兩個姑娘一個是國公府媳婦,一個是郡王側妃。
而且......這些事兒都是會讓盛家丟臉壞名聲,乃至牽連家族的!
她也怕上一刻說完,下一刻她就被人打死封口,這種遭遇的機率絕對九成九!
在汴京,她周雪娘又沒有別的門路去處,為了保住在盛家的體面日子,她這才絞盡腦汁的勸說。
「我容易麼......」周雪娘聲音顫抖的自言自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