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1章 風光一角 久別重逢(2/2)
朝著南邊看了一會兒後,徐載靖呼出了一口白氣。
沒有說什麼,徐載靖轉身朝下走去。
「恭送郡王。」驛卒趕忙道。
走下樓梯的徐載靖擺了下手,算是回禮。
待人馬吃飽喝足,一行人很快離開了驛站。
站在望樓上,驛卒看著旗幟獵獵,如龍一般的騎軍隊伍帶著眼神一路遠去,眼中滿是艷羨的神色。
待驛卒換班下瞭望樓,來接班的同袍,眼中滿是羨慕的看著驛卒:「阿蠟,你小子真是好運氣啊!」
「嘿嘿!」驛卒有些得意的看著同袍,道::「沒想到吧!我上個值,都能和衛國郡王在望樓上站一會兒!」
同袍看著阿蠟,笑著搖頭:「也算吧!」
「什麼叫也算啊!」說著,阿蠟下瞭望樓。
驛站院子中的眾人,眼神也多有羨慕。
阿蠟看著走過來的本驛站驛長,問道:「大伯,他們這是怎麼了?就這麼羨慕我和郡王待了那麼一會兒?」
驛卒的本家大伯,笑著將一個精美的荷包扔到了他手裡。
「大伯,這是?」驛卒阿蠟問道。
驛長笑道:「郡王得知大侄兒你本月成親,特意給的賀禮。」
「啊?」驛卒阿蠟呆住:「這,為何啊?」
驛長摸了摸鬍鬚,笑道:「衛國郡王督燕雲諸軍事,說起來也是咱們上官的上官的......」
說著驛長眼神放空,笑著說道:「說起來,我那將來的侄媳婦是個好的,相中你大侄兒你!」
「可......」驛長笑容消失:「她家裡,多少有些看不上咱們阿家!」
驛卒阿蠟低頭,摸了摸脖子上的圍巾,道:「大伯,咱們這姓氏本就少見,宗族丁口不太多......
」
驛長點了點頭:「你那未來岳丈是個秀才,本族族親也多,對女婿挑挑揀揀的,也是應該。」
指了指驛卒阿蠟手裡的荷包,驛長笑道:「可有了這份賀禮,他們家的嫁妝都要多給些了!」
驛卒阿蠟撓了撓後腦勺,疑惑道:「大伯,衛國郡王心善給了侄兒賀禮,為什麼嫁妝岳父他都要多給?」
「傻小子!」驛長無奈地看著侄兒,道:「衛國郡王給了賀禮,這就是一份機緣,懂不懂?」
「機緣?」年輕天真的驛卒阿蠟搖頭:「不懂。」
看了看四周,驛長扯著侄兒朝驛站屋子走去。
路上。
「唉!」驛長嘆了口氣,語重心長的說道:「都知道你有郡王殿下的賀禮,誰不會敬著羨慕著?什麼事兒不會想著你?」
驛卒阿蠟似懂非懂的點著頭。
驛長繼續道:「若是你將來有機會進京,就這一份機緣,說不定就能去郡王府邸拜會。」
阿蠟連連擺手:「大伯,你這又在胡說了!我這一個小卒子,什麼身份啊?
就能去郡王府邸拜會?」
「如何不能?」驛長反問道:「若你以後真有機會去汴京,給郡王府送些咱們這兒的糧食瓜果,再說說你和你婆娘、孩子什麼的!」
「大伯!衛國郡王府多麼富貴啊?會看上咱們這兒的東西?上午送去,下午人家就扔出來了!」
驛卒阿蠟剛說完。
驛長停下腳步,一瞪眼道:「你這是奔著求人去的,心中有欲望,自然怕人家嫌棄!」
驛卒抿了下嘴角。
說著話,兩人進到了屋子裡。
「郡王殿下就是隨手讓身邊的校尉,給了你一個荷包算是賀禮,這就是分出了九牛一毛中的一絲絲庇護!」
「你去郡王府,是說自己受到這份庇護後的好日子!是去感謝郡王的恩惠,不是去求人的!」
「哪怕將來去汴京,郡王府嫌棄咱們的東西!可從今日開始,你得到的好處,卻是實實在在的!」
「只是去感謝感恩,不去求人,你怕個什麼?」
驛卒阿蠟眨了眨眼睛,遲疑著說道:「大伯,這是不是,就是書里說的無欲則剛?」
驛長一愣,眼中稍有些驚訝的看著侄兒,說道:「唔——差不多吧!」
阿蠟笑著連連點頭,躬身拱手道:「大伯,侄兒明白了!多謝大伯點撥!」
「去吧!站了那麼久,快去休息吧。」
「是。」
阿蠟笑看著手裡的精美荷包,轉身離開。
待阿蠟關上了房門,驛長搖頭道:「這小子,找了個秀才家的閨女,還會總結老子說的話了!」
衛國郡王徐載靖一行人已經離開許久。
驛站外,北上的官道旁,兩名穿著枯草落葉偽裝、負責郡王儀仗後方警戒的斥候,此時才牽著坐騎,緩緩從隱蔽處走了出來。
再次環顧四周的情況後,斥候這才朝著更遠處的同袍揮了揮手,翻身上馬後朝北方奔去。
幽州府城。
城外,大營,營地上方,高高的幡杆上,旗幟迎著北風獵獵作響。
與因寒冷而有些安靜的城內不同。
大營內此時正蹄聲陣陣,喊聲震天。
卻是將帥們正趁著一天最暖和的時辰操練士卒。
看著進入營地的徐載靖一行人,校場上操練的將士們,紛紛停下動作。
當徐載靖騎馬路過自己身邊的時候,眾將士們紛紛眼神或欣喜或好奇地躬身拱手,齊聲問好。
「卑職等見過郡王!郡王安!」
「見過郡王!郡王安!」
徐載靖一邊微笑,一邊點頭擺手回禮:「好!諸位繼續操練!」
「是!」
跟在徐載靖身後的精銳騎軍,當看到校場上自己認識的同袍時,也會笑著在馬背上拱手打招呼。
中軍大帳前,徐載靖仰頭看了眼幡杆上高高飄揚的旗幟。
待徐載靖翻身下馬,鬚髮皆白的英國公已經帶著營中將官指揮們走了出來。
「國公!」徐載靖笑著就要躬身拱手。
「!任之,萬萬使不得!」英國公老當益壯的上前一步,一把將徐載靖扶住。
徐載靖握著英國公的大手,側頭看著一旁的張方顏、鄭驍、黃青越等人。
「見過郡王殿下。」張方顏、鄭驍、黃青越等人拱手道。
「外面有些冷,咱們進去吧!」英國公笑著說道。
徐載靖微笑點頭。
一眾大周將帥王公勛貴,笑著朝中軍大帳走去。
眾人並不陌生,進到大帳中後便各自落座。
大帳中,鐵爐子裡爐火旺盛,徐載靖脫了大氅坐在巨大的輿圖一側。
站在輿圖前的黃青越,用一根細木桿指著輿圖,道:「據我朝探子回報,從入冬至今,北方此處的草原下過幾場雪!但都不是很大!」
「草原中..
」
徐載靖聽著緩緩點頭。
總結一下就是,草原如今已經有些分化的趨勢。
畢竟,有的草原部落和大周做生意賺的盆滿缽滿,有的則跟著北遼殘部,在燕山以北吃土。
細木桿又指向燕山東北方向。
「北遼殘部和金國這兩月里的動向,由鄭驍來講..
」
徐載靖聞言,笑著看向了鄭驍。
鄭驍接過長長的細木桿,清了清喉嚨之後說道:「郡王,這兩個月里,金國內鬥愈發嚴重...
」
待鄭驍說完,徐載靖道:「二郎,你感覺什麼時候出兵最好?」
鄭驍看了看岳丈英國公、舅兄張方顏,語氣肯定地說道:「等北遼殘部和金國兩敗俱傷的時候!」
徐載靖微笑點頭,視線從坐在中軍大帳中部位置的青雲臉上掃過。
看著青雲眼中久別重逢後的欣喜,徐載靖笑了笑。
「任之,塘濼那邊大概多久能修整好?這些時日,塘濼那邊的水龍神怪之說,大營中也有不少議論!」英國公沉聲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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