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8章 雨中池苑(1/2)
「讓開!讓開!」
「圍在這裡幹嘛?」
「讓開,李捕頭在此!」
染院橋橋頭外圍,有衙役的驅趕聲傳來。
圍觀的百姓攤販們,紛紛讓到一旁。
隨即,一身捕頭打扮的李慕白嘴裡叼著根牙籤,悠哉悠哉的走了過來。
「見過李捕頭。」
位置稍有些靠外的街官,拱手一禮。
李慕白笑著點頭。
進到人群中,待發現有郡王府親衛在,李慕白趕忙將嘴裡的牙籤抽出來,表情變得嚴肅。
「見過幾位哥哥,今日這是?」李慕白躬身拱手問道。
行刑完畢的郡王府親衛,沒什麼好臉色的點了下頭,朗聲解釋了幾句。
李慕白邊聽邊點著頭。
聽完後,李慕白看著趴在地上不省人事的男子李撥挑,搖頭道:「嘖嘖嘖!又是個不長眼的!」
說著,李慕白朝跟著的衙役使了個眼色。
下屬會意,湊到趴地上的男子身邊,伸手摸了摸男子的鼻息和脈搏。
摸完之後,下屬給了李慕白一個眼色。
知道這男子還沒死的李慕白瞬間鬆了口氣,擺手道:「來人!拖回去!」
一旁的郡王府親衛指了指依舊癱軟在地的婦人,同李慕白說了兩句。
「那婆子,還有魏姓漢子,你們也跟著回衙門裡!」
隨著捕頭衙役將幾人帶離此處,圍觀的百姓們也紛紛散了。
街官於無憂看著恢復熱鬧的街頭,和一旁的鋪兵、相熟的攤主左夢夢對視了一眼。
「瞧著方才親衛行刑的樣子,我還以為人會被打死呢!但瞧著郡王府親衛行事是有分寸的!」街官自言自語道。
站在旁邊的左夢夢,連連點頭:「我也這麼覺得!」
看了眼擺在路邊的獨輪車,街官於無憂又道:「其實..
,話說了半句,一旁的鋪兵和左夢夢疑惑地看了過來。
「於頭,其實什麼啊?」鋪兵問道。
於無憂感慨地搖頭道:「其實,那姓李的漢子今日被打死,算是有福氣,以後能少受很多折磨!」
看了看身旁疑惑的幾人,於無憂伸出幾個手指,一邊掰一邊說道:「杖刑打完,李姓漢子和那婆子,還得遊街示眾吧?」
幾人紛紛點頭。
於無憂繼續道:「示眾完,那婆子多半死不了!可那李姓漢子妄圖利用郡王府,定還要徒個八百一千里的去充軍。」
「得罪了這等權貴,有可能人家不在意,也不會叮囑什麼!」
「可路上衙差可不會留情!衙差的手段,有他受的!」
「最慘的莫過於,路走完了,人也沒了。」
聽著於無憂的話語,周圍幾人紛紛感慨地搖著頭。
當然,有句話於無憂沒有說明白,那就是郡王府從始至終都沒有被指摘的地方。
便是御史台的諫官,也不好找參奏的因頭。
不僅如此,衛國郡王徐載靖還及時識破了奸人的計謀、約束了郡王府的親衛、打壓了市井街頭不良之風。
「權勢真是好東西啊!」
不知是誰感嘆了一聲。
廣福坊,郡王府,偏院兒,親衛所住廂房。
中午的陽光,透過窗紙映入屋內。
只見明亮的屋內地面被掃得十分乾淨。
擺著的兩排上下雙層的木床上,床單平整,被褥疊得十分整齊。
不遠處的木架上,還整齊擺放著臉盆毛巾等用品。
「嘶!慢點兒!慢點兒!」
親衛老兵張夏,被同袍攙扶著走了進來。
看著自己整齊的床鋪,張夏擺手:「算了,我不上床了,找個蒲蓆讓我趴著吧。」
擺手的動作又扯到了傷口,張夏眼角抽了一下。
這時,屋外傳來了聲音:「見過統領。」
「嗯。」
很快,手裡握著瓷瓶的阿蘭便走了進來。
看著疼得出汗的同袍,阿蘭心疼又有些惱火地搖了搖頭。
阿蘭抬著下巴說道:「趕緊的,趴好,上藥!」
張夏等幾人不敢再多說什麼,張夏老實地趴到了床上。
半刻鐘後。
「嘶!哎呀!頭兒,這藥真好,這抹上去才多久,後背居然有絲絲清涼的感覺。」
趴著的張夏,擠眉弄眼的傻笑道。
阿蘭沒好氣的站起身:「廢話!主君自用的傷藥,能不好?」
「啊?」屋內眾人一下愣住。
阿蘭看著屋內眾人,道:「這次受刑,老張你,還有你們幾個!心裡都長個記性!」
「以後有什麼事兒,別只聽一面之詞,就好心的被人當槍使!」
看著點頭的眾人,阿蘭繼續道:「咱們做什麼事兒,在外人看來,可不只有我們自己一」」
「就像是今日,若沒有處置好,市井之間便多了兩個對郡王府心懷怨恨的孩子!」
聽到此話,老兵張夏慚愧地將頭埋在胳膊里。
忽的,不知想到了什麼,張夏抬起頭:「統領,留下的那兩個,也是和咱們出生入死的,不會一氣之下把人打死吧!」
阿蘭搖頭道:「哼!等你想起來,人都咽氣兒了!放心吧,那廝...
「」
隨後,阿蘭又看著屋內的眾人,鄭重道:「大家都是和主君一起出生入死的!別的不說,以後定然是有前程的!」
屋內眾人紛紛點頭。
別的不說,先前徐載靖的親隨青雲便是例子。
「但,若是有借著郡王府的勢,為非作歹的!那可是不用去衙門,直接按軍法處置的!」
「統領,我等明白!」
看著拱手的眾人,阿蘭點了點頭,將手裡的瓷瓶放在一旁,道:「兩個時辰後再給他塗一遍。」
「是。」
三月中旬。
這天,從早晨開始,便天色陰沉。
上午,一陣涼風吹過,雨滴便淅淅瀝瀝的落了下來。
看著被雨滴浸濕的地面,不少百姓盼著雨勢能更大些。
畢竟,雨大了,雨滴才能讓那些惱人的楊花柳絮不再亂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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