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2章 廣南 知州 來信(1/2)
正月十四,元宵佳節前夕。
汴京南,數千里外,廣南東路,制所廣州。
傍晚時分,華燈初上。
偌大的月亮渾圓如玉盤,正從東方緩緩爬入夜空。
自正月十四開始,廣州元宵節的慶祝活動便已開始。
值此元宵佳節前夕,整個廣州城已然變成了不夜城。
作為大周第一個市舶司所在,廣州的海洋貿易極為繁榮!
便是江南路的明州等幾個口岸,和廣州相比也有些相形見。
且,廣州城內不僅有家資百萬的蕃商,還有不少因為海洋貿易而發家的漢人商賈。
為了彰顯自家實力,廣州城內的大街小巷,自然免不了有各色花燈爭奇鬥豔。
這些花燈中,有大周風格樣式的鰲山花燈、走馬燈、龍形噴水燈等,也有海船、海魚、海貝等造型的花燈,更有充滿異域風情,多有幾何形狀和蕃蓮花枝的大食風格的花燈。
不役陸地上滿是花燈,廣州城南的小海(珠江)的水面上,也飄著百姓們放下的蓮花形水燈和船形水燈。
河岸邊停靠的大船甲板上,同樣亮著各色花燈。
這等上元節的盛景,便是在城外幾十里,也能看到被花燈照亮的夜空。
雖是上元佳節前夕,但城中百姓已然開始秉燈夜遊,城中各處自然也極為熱鬧。
路邊更有各色表演、攤販、有獎的燈謎詩會。
此時,城中最熱鬧的大街上,遊人如織,摩肩接踵,不少百姓在各色攤子前或駐足或離開。
站在路邊的二層木樓上,居高臨下看去,便能看到一條非常喧譁熱鬧的燈河」正緩緩流動著。
燈河」朝遠處流去。
忽的,似乎是撞」到了什麼東西,燈河」自動的朝著兩邊分開。
過了一會兒,那讓燈河」分開的一眾人來到了樓下,仔細看去,卻是頗有氣勢的一眾人。
這些人正面帶笑容,朝著經過的路人百姓,或行拱手禮或行撫胸禮。
「小人見過知州大人!知州大人上元安康!」
聽到路旁百姓的喊聲,一眾人里的中年官員,笑著拱手點頭:「借你吉言,上元安康!」
一路上,不時有人喊著見過知州大人、通判大人。
也有人用蕃語問候,或者用生硬的大周話,喊著謝赫,上元節安樂」。
這裡的謝赫」,乃是蕃商頭領,也就是對蕃長的稱呼。
聽著周圍的各種喊聲,目前廣州城中最有權勢的眾人,也都紛紛笑著回禮。
走路的間隙里,有年輕的蕃商笑著道:「盧大人,聽說汴京上元節的燈會,也十分的繁華熱鬧,不知和咱們廣州相比,孰佳?」
兩名走在眾人中間的大周官員對視一眼,其中年輕些的官員笑道:「阿布蕃長的大周話說的很棒!居然會用「孰佳」二字!」
「盧大人過譽了,卑職在蕃塾中讀過幾年書,這些還算信手拈來。」年輕的蕃商說道。
那位盧大人笑著點頭:「原來如此!」
隨後,盧大人深呼吸了一下,看著此時城中的盛景,笑道:「汴京的燈會,陛下是會在宣德樓上觀賞的,燈會的氣勢和規模,是比廣州大很多的。」
「但,廣州城南的小海上的那般水燈,廣州城中謝赫家鄉風格的花燈,汴京也是沒有的!」
「算韻致有別。」
「盧大人所言甚是!想來卑職的那位堂兄,這兩日是有幸看到汴京的花燈的。」蕃商頭領附和道。
那盧大人笑著頷首。
眾人說著話,繼續朝前走著。
在下一個街口拐彎兒後,眾人調轉方向,朝著廣州府衙所在走去。
路上,一直走在眾人中間的廣州知州,看著身旁的青年官員,笑道:「盧通判,過倆月,咱們廣州的府試即將開考,你心中可有什麼題目啊?」
年輕官員一愣,心中思忖片刻後,躬身拱手:「大人,府試題目應由於州學教授出,下官不該置喙。」
「呵呵,盧通判所言不錯!」說著知州看向身後的官員,道:「田教授,盧通判點你的名字了!你心中可有成算啊?」
跟著的州學教授看了盧通判一眼,笑著拱手道:「回知州,下官擬了幾個題目。
知州笑著點頭:「哦?說來聽聽!」
州學教授道:「論題何為君子清而不孤」;一考經義,釋《中庸》容眾嘉善」。」
州學教授說話的時候,都是看著一旁的盧大人。
知州捋了捋鬍鬚,看著一旁的青年官員,笑道:「盧通判,這兩個題目,你以為如何啊?」
盧大人知道這番對話,是知州在點自己,想要他和周邊的一眾人同流合污。
心中思考一番,盧大人正要說話時,旁邊卻有知州的親隨湊了過來。
「大人,城中驛館傳信,從汴京來的貴客到了!」
知州親隨說話時,那盧大人看了眼跟著來的自家僕從。
看著點頭肯定的自家僕從,盧大人眼中露出了憂愁的神色。
「哦?」知州臉上露出喜色,道:「補咱們市舶司實缺的人到了?」
「盧通判,你自小從汴京長大,不如陪著本官去見見?」
盧大人無奈拱手:「是。」
城中驛館,院內望樓上,有兩個穿著錦袍的青年,挑著燈籠沿著木梯走了上來。
「廣州就是暖和!這風中一點寒意都沒有。」顧家四房的顧廷炳感嘆道。
這位很是好色,曾經在汴京當眾調戲民女,被先寧遠侯顧偃開綁回了顧家。
「是啊!不枉咱們趕了兩個月路!」顧家五房的顧廷煬回道。
這位曾經調戲過原勇毅侯府的女使青梔,被徐載靖勒脖子勒得屎尿齊流。
「也就是咱們願意吃這個苦,換成別人,誰願意千里迢迢的來廣州赴任啊!」被勒暈過的顧廷煬再次說道。
「不錯!」好色的顧廷炳很是認可的點著頭,眼中露出了嚮往,說道:「走了這麼遠的路,我可得看看這城裡的行首們!」
「不知......她們和汴京的行首相比,會不會有所不同啊!」
「嘶溜。」被勒暈過的顧廷煬,眼裡滿是暢想的摸了摸褲襠,忍不住吸溜了一聲。
好色的顧廷炳看著夜景,感慨道:「還有就是,廣州和汴京離著幾千里,距離那魔星這麼遠,我這心裡也好受了很多!」
好色的顧廷炳說完,雖沒有提及姓名,但他感覺一旁的堂兄弟哆嗦了一下。
「你,你提他幹嘛?」被勒暈過的顧廷煬,十分懊惱的問道。
好色的顧廷炳說道:「怎麼了?離著汴京這麼遠,提他一句,又如何?」
被勒暈過的顧廷煬,感受著襠下快要縮進肚子裡的命根子,興致全無的擺手道:「沒什麼!」
好色的顧廷炳點了下頭,朝著望樓之下喊道:「來人!」
「公子?」
「把那望遠鏡給本公子拿上來!」
「是!」
說完話,很快便有顧家的僕從,捧著精緻的望遠鏡走了上來。
「公子。」
「嗯。
「」
伸手接過望遠鏡,好色的顧廷炳開始看起了周圍的景色。
看了沒一會兒,「喲,廣州的官員來了。」好色的顧廷炳說道。
「哦!」被某些回憶嚇到的顧廷煬,有氣無力的說道:「那咱們下去吧。」
驛站院內,屋子前掛著漂亮的花燈。
亮著燭火的屋內,落座的廣州通判盧彰在旁介紹道:「這位是本地新任知州熊大人。
「」
「見過大人。」顧家子弟躬身拱手道。
坐在上首的知州熊大人,擺手道:「呵呵!兩位皆是汴京名門子弟!快快平身!」
「謝大人!」顧家子弟道。
「從汴京到廣州,幾千里的路程,兩位一路辛苦!」熊大人又道。
「不辛苦,不辛苦!」好色的顧廷炳說道。
知州熊大人笑著點頭。
盧彰繼續介紹道:「這位是本地蕃坊的新任蕃長阿布。」
重新落座的顧家子弟,卻是屁股都沒抬,只是朝著起身撫胸的阿布點了下頭。
蕃商阿布不以為意的笑了笑,落座後,繼續將視線放在顧廷炳手旁的東西上。
「知州大人,我們不過是來廣州補個市舶司的缺,您來驛站,實在是讓我們倍感榮幸39
好色的顧廷炳說道。
「!」熊大人笑著擺手後,正色道:「先寧遠侯和本官也是有過幾面之緣的!」
「且顧家一門兩進士,長兄讓爵的佳話,廣州城裡都傳遍了!」
「顧家子弟來廣州,我理應來見一面的!
,聽到此話,顧廷炳、顧煬二人臉上也露出了與有榮焉的表情。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