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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3章 自尋死路(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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嫁到盛家這麼多年,王若弗少有見到老夫人對她有如此欣賞讚譽的眼神,便越說越來勁。

「當時,兒媳就想到了娘家母親...

話說了半句,看著上首的老夫人,王若弗補充道:「還有您老人家的教誨!」

老夫人緩緩點頭,靜待王若弗下文。

盛絃則回頭看著王若弗,眼中滿是不信。

但凡他這位大娘子王若弗能記得老夫人的一點教誨,當年盛炫也不至於將管家權給林噙霜。

「若那萬春舸是梁家庶長媳的親妹妹,她這麼鬧,兒媳還能理解!」

「可梁家庶長媳和萬春舸拐了多少彎兒?沒有什麼好處,梁家庶長媳會這麼拼命?不顧梁盛兩家的名聲?」

「兒媳一邊說一邊想,便捋清楚了其中的關係厲害,當即就戳穿了那小蹄子..

「也放下狠話,她們不給盛家一個說法兒...

「哼,她們想置身事外?妄想!」

看著點頭的老夫人,王若弗繼續十分神氣得意的說道:「母親,這句話,兒媳是連吳大娘子一起包在裡面的!只是沒點明罷了!」

老夫人欣慰的說道:「大娘子能想到這些,真是辛苦了!」

被誇獎的王若弗,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母親,幾媳也只是想到了孩子們罷了。」

「母親,回來的路上,我和劉家的也商量過,您說吳大娘子那裡會不會有什麼能扭轉局面的手段?」

老夫人微微蹙眉沉思後,說道:「若真有,那麼只能是關鍵的人證......目的就是梁侯的妾室翻不了身。」

婆媳兩人的說話聲中,盛炫的眼睛越瞪越大。

盛炫有種自己遇到難以解開的麻煩線團,卻被別人找到了線頭,一拽之後什麼都明了的感覺。

「滋養補品不是墨蘭給的,而是梁晗的貴妾和墨蘭要的?」

「梁家庶長媳當眾毆打墨蘭,是為了譁眾取寵將事情鬧大?」

「此事可能和永昌侯的寵妾有關係?」

「梁家庶長媳和梁侯貴妾,都是為了梁家庶長子梁景?」

「吳大娘子可能故作不知,還暗中推波助瀾,想要借刀殺人?」

「啊?」

「還能這樣說?裡面居然還有這等隱情!」

看著說話說得嘴干,端起茶盞潤喉的王若弗,盛炫心中頗為後悔懊惱自己之前沒常去葳蕤軒。

若是早知道這些,他今日在朝堂上可不會被台諫官問的那麼狼狽!

盛炫只需幾個反問,定然能讓台諫官啞口無言,在皇帝跟前大大的長臉!

在回家的馬車中喝悶酒,這都是小事兒。

主要是,盛炫他生生弄丟了四品升三品的契機!

想著今日一早,在林棲閣中林噙霜和他說的那些話,盛炫極為鬱悶的緊蹙眉頭。

眾人說話時,壽安堂院兒外,穿著錦緞棉衣的周雪娘,從林棲閣方向走了過來。

環顧四周之後,周雪娘走到了侍立在壽安堂門口的冬榮身邊。

冬榮呼出一口白氣,朝著身邊的周雪娘笑了笑。

「冬榮小哥辛苦了。」周雪娘笑著道:「今日主君上朝,路上可還順利?有沒有什麼別的事兒發生?」

沒有絲毫異樣的冬榮輕聲道:「順利,主君來迴路上都很順利。」

周雪娘連連點頭:「那就好,那就好!」

說著,周雪娘朝著壽安堂院內看了眼,笑道:「等以後有空了,我請小哥喝幾盞酒。」

冬榮擠出一絲笑容:「好。」

周雪娘還未回話,就看到眼前的冬榮眼睛一瞪,朝著不遠處看去。

周雪娘回過頭,看到有一行衣著光鮮的人,正朝壽安堂走來。

好在一行人還有些距離,周雪娘趕忙邁步離開了院子門口。

在壽安堂院子牆角一拐,周雪娘躲到了牆後。

暗暗估算著方才看到的人進了壽安堂,周雪娘這才探出頭朝外看了看。

見壽安堂院兒外沒人,思忖片刻後,周雪娘又朝著車馬房走去。

壽安堂。

「大姑娘回來了!」

隨著女使通傳,衣著光鮮的華蘭帶著女使翠蟬進到了屋內。

盛絃與王若弗趕忙起身,朝著門口看去。

居移氣,養移體。

日子舒心,在徐家生了兩個兒子,管著國公府一部分產業的華蘭,整個人愈發的雍容華貴。

朝著屋內的長輩福了一禮之後,華蘭關切的看著盛炫:「父親,今日早朝的事情,女兒都知道了!」

說著,華蘭又擔心地看向老夫人和王若弗:「祖母,母親,四妹妹墨蘭的事情怎麼樣了?」

「女兒還以為母親您會下午去梁家呢!怎麼一大早就去了?」

說話間,華蘭被招呼著坐在了老夫人身邊的繡墩上。

隨後,老夫人和王若弗一起看向了盛炫。

看得盛絃的表情都不自然了。

「母親,您去了梁家,情況如何?墨蘭她,真的做下了外面傳聞的那些事情?」華蘭再次問道。

王若弗自然又是一番解釋。

待聽到王若弗在梁家大發神威,將梁家庶長媳的指責擋回去時,華蘭抬頭朝著老夫人看去。

看著華蘭眼中祖母,母親她是不是得到了您的指點」的眼神,老夫人笑著微微搖頭,給華蘭回了個這都是你母親自己想的」眼色。

華蘭見此,當即目露驚訝,轉頭佩服的看著自家母親。

就華蘭對林噙霜和墨蘭的了解,當聽到梁家指責墨蘭迫害妾室時,華蘭自我感覺,她自己還真有可能不如王若弗這麼有急智。

其實,這也是為什麼,汴京的高門這麼重視家族的名聲。

因為有些事,你家的名聲好,別人可能根本不會信一些胡攪蠻纏的話語。

但你家的名聲不好,別人有什麼平白無據的指摘,那就是黃泥落褲襠,只有百口莫辯的份兒!

待王若弗說完,華蘭鬆了口氣。

看著一旁的盛炫,華蘭輕聲道:「父親,當初事發的時候,吳大娘子正好在曲園街做客,女兒陪在婆母身邊待客。」

盛絃疑惑地看著華蘭。

華蘭繼續道:「梁家人到徐家,和吳大娘子稟告梁家庶長媳套車去找墨蘭的時候,還順口說了句,有咱家的管事媽媽去梁家拜訪。」

「啊?咱家的管事媽媽?」盛絃蹙眉反問。

華蘭點頭:「是!管事媽媽既不是祖母身邊的,也不是母親身邊的。」

盛炫聞言,不禁眯起了雙眼。

「爹爹,墨蘭為什麼敢在梁家幹這種事情,為什麼會知道這種陰毒的法子,想必您心裡是清楚的!」

盛絃眼珠亂轉:「華兒,你這說的什麼話,為父怎麼有些聽不懂?」

一旁的王若弗撇了下嘴。

華蘭卻徑直說道:「爹爹,當初在揚州的時候,林小娘的所作所為您又不是不知道!」

盛絃:「她......當初她也是不懂,只一味的讓人吃好而已!」

華蘭蹙眉道:「爹爹!假如當初林小娘不懂,那墨蘭又怎麼會如法炮製的對待萬春舸?林小娘到底是不懂,還是裝無辜?」

「父親,女兒說句難聽的,就是您當初在揚州姑息養奸,這才讓林小娘有了僥倖的心理,造成了今日咱們盛家的危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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