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4章 狀若癲狂(1/2)
「房媽媽和劉家的還在看著周雪娘?」
「是的,老太太。」
羅漢椅上的老夫人站起身:「給我換衣服,咱們過去看一看。」
一旁的華蘭趕忙攙扶老夫人的同時,看了下不遠處的父母。
此時,盛紘緊蹙眉頭,王若弗一臉茫然,對方才的話語還有些反應不過來。
王若弗機械地跟著眾人來到外間。
跟著的彩環趕忙幫王若弗披上了披風。
來到屋外。
乾冷的寒風撲面而來。
老夫人站定身子呼了一口白氣。
看了看壽安堂的冬景後,老夫人側頭看著身旁的崔媽媽,道:「茹安,帶簽了死契的下人去把林棲閣圍了!務必確保林噙霜的「周全」!」
「是,老太太。」
走在老夫人身後的王若弗,聽到老夫人的命令後,呆滯的眼神中有了些許色彩。
彩環適時的湊到王若弗耳邊:「大娘子,這麼多年,老夫人還是第一次這麼生氣呢!奴婢瞧著,您盼望的事情...」
王若弗輕輕點頭。
不遠處的盛紘,緊緊抿著嘴唇,目送著崔媽媽邁步朝一旁離開。
轉頭看著身前不遠處的老夫人,盛紘幾次張口想要說話,可最終還是一個字也沒說。
老夫人呼出一口白氣,握了握華蘭攙扶著她的手,道:「走!」
隨即,眾人朝著盛家偏院兒走去。
今安齋。
正屋內,明亮的窗戶邊。
衛恕意坐在繡架旁,嘴角帶笑的看著繡架上自己的作品。
用有了薄繭的指尖摸了摸質地柔軟的料子,衛恕意似乎看到了它被自己的外孫穿在身上。
情不自禁的笑了笑之後,衛恕意站起身,準備將作品從繡架上卸下。
可還沒等衛恕意動手,她的貼身女使秋江便快步走了進來。
「小娘!小娘!」
聽著秋江著急的呼喚聲,衛恕意微微皺眉看了過去:「怎麼了?」
秋江帶著一身涼氣走到衛恕意身邊,急聲說道:「小娘,方才我去外院)兒送東西時,看到林棲閣的周雪娘,被房媽媽帶人給綁了!」
「什麼?!」衛恕意聽到此話,眼中滿是驚訝:「房媽媽把周雪娘給捉了?」
秋江連連點頭:「今日給主君駕車的馬夫還和我說,下朝回家的路上,主君還吩附冬榮小哥去買了烈酒!在路上主君就喝上了!」
衛恕意是明蘭的親生小娘,自從明蘭嫁到郡王府便升為了貴妾!
這些日子以來,盛家院子裡的僕從,就沒有不巴結著今安齋的,有什麼事情都搶著和秋江說。
衛恕意眼中又有了迷惑:「主君在路上喝酒,這...又是為何?」
秋江低聲道:「小娘,周雪娘是林小娘的貼身管事媽媽,她被捉了,是不是林棲閣有什麼事兒要發生?」
衛恕意輕輕點頭:「你再出去看看,有什麼情況趕緊回來說。」
「是。」秋江應是後就要離開。
「慢!秋江,你拿上幾塊碎銀子和幾串銅錢在身上!」
「是,還是小娘想的周到。」
片刻後,「小娘,我先去了。」
「嗯。」
目送拿了銀錢的秋江離開屋子,衛恕意靜靜的看著晃動棉簾。
看了一會兒。
衛恕意邁步走回繡架旁,拎起水壺後,用炭夾夾起一塊銀骨炭放進了火爐中。
看著爐膛中通紅的炭塊,不知回想起什麼的衛恕意,緊緊的抿了下嘴角。
「這次,你還能平安度過麼?」
自言自語的說了一句,衛恕意將水壺重新放好,轉身去整理繡架上的作品。
長柏院兒。
暖和的正屋,臥房內。
帶著抹額的海朝雲倚坐在床榻上。
海朝雲身前的注澗,手裡捧著一碗滋補的肉粥,一勺一勺的餵著自家姑娘。
雖然吃著肉粥,但海朝雲的眼睛卻不時的朝著外面看去。
又吃了口之後,海朝雲朝著注澗搖了下頭,道:「抱岫怎麼還不回來?」
不再餵飯的注澗,將粥碗放到一旁:「姑娘,這涉及盛家長輩,可能是大娘子不讓人打聽吧!」
海朝雲擺了擺手指頭:「若是藏蕤軒有事兒,婆母自然如此!可今日是林棲閣,婆母定然恨不能鬧的人盡皆知!」
說著,海朝雲又上愁的嘆了口氣:「唉!也不知道婆母她去梁家探看,商討的結果又是什麼樣。」
瞧著海朝雲不抱什麼希望的神情,注澗甚為認同的點著頭:「姑娘,不行就讓咱們海家親戚女眷幫幫忙,名聲上總能挽回些的!
「但願吧!」
注澗看著海朝雲,低聲道:「之前主君和夫人夸的盛家多麼好,可奴婢跟著姑娘嫁過來後,這才知道...盛家事兒可真不少!」
海朝雲笑了笑:「嗨!哪家沒點兒腌臢事兒?只不過外人不知道罷了!」
「抱岫姐姐回來了。」
聽著屋外的通傳,說話的兩人齊齊朝一旁看去。
看著繞過屏風走來的抱岫,海朝雲道:「如何?可問到什麼了?」
抱岫連連點頭,走到近前後放低聲音說道:「姑娘,方才我在外面碰到了五姑娘院兒里的喜鵲,聽她說,是..」
聽著三兩日之間發生的事情,本來倚靠的海朝雲,整個上半身都坐直了。
「我的天爺啊!咱們怎麼一點兒消息都沒聽到?」海朝雲感嘆道。
抱岫抿嘴道:「說是二公子親自吩咐,儘量不讓坐月子的您知道。」
一旁的注澗插話道:「姑娘,您說您那位妯娌,會不會去說情啊?」
注澗說的乃是長楓的大娘子花氏。
海朝雲思忖片刻,搖頭道:「墨蘭出嫁前,林棲閣那位對長楓娘子嫁妝的打算,咱們也知道!都要撕破臉了。」
「不踩一腳,那都是長楓娘子心懷寬廣。」
「再說,你不看看花家老夫人和哪家交好?郡王府此時都沒派人來,我那弟妹怎麼會說情呢?」
「姑娘說的是!」注澗和抱岫連連點頭。
「對了,姑娘,今安齋的秋江還說,主君下朝回家的時候,還買了烈酒在路上喝呢!」
聽著抱岫的話語,顯然不知道早朝上發生了什麼的海朝云:「公爹路上喝酒?這...倒是罕見!」
沒等海朝雲反應過來,又有自己院兒的小女使來傳信。
聽著小女使說的老夫人出了壽安堂、林棲閣被圍住、各院兒女使不讓亂走的消息,海朝雲整個人更茫然了。
偏院兒放置雜物的屋子裡很是陰冷。
癱坐在冰冷地面上的周雪娘,眼神驚恐瑟縮的看著站在不遠處的房媽媽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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