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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8章 殺蟲滅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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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姓甚名誰?又是何官職?」

曹議看著不遠處的營地小吏問道。

小吏躬身拱手,看著地面喊道:

「回大人,小人乃是汴河堤岸司、河渠案、壕寨官下屬小吏,姓余名籌。」

「家住西水門大街」

趙枋聽到此話,側頭笑著看了徐載靖一眼,低聲道:「這小吏倒是聰明,知道無形之中套近乎。」

徐載靖笑著點頭:「殿下說的是。」

曹議則微微蹙眉,語氣威嚴的說道:「本官問什麼,你答什麼就是,不要畫蛇添足多此一舉。」

「是!是!」小吏余籌趕忙躬身回道。

「既然你是這營地中的吏員,你便再找個民夫出來,一起回殿下的問話。」

曹議說完話。

看著有些不知道該不該站直身子,能否回頭看去,十分不知所措的小吏,趙枋笑道:「算了,就別為難他了。」

「那位老人家,你出來說話吧。」

說著,趙枋伸手指了指方才被人稱『王伯』的老人。

老人有些茫然的眨了眨眼睛,看著不遠處的趙枋。

直到擋在身前禁軍讓開位置,趙枋又朝著他招了招手,這才不由自主的走了出來。

看著走到小吏余籌側後,依舊有些不明白髮生了什麼的老人,徐載靖笑道:「老人家,莫要緊張,太子殿下只是要問你幾句話而已。」

「太」

老人嘴唇微動,沒說出一句完整的詞語,就感覺腿有些軟,直接跪在了地上。

「誒!」趙枋笑著搖頭。

小吏倒也機靈,趕忙側身將老人扶了起來。

「小老兒,小老兒讓,讓殿下見笑了!」

「實在是做天大的夢,也不敢夢見能看到殿下的真容。」

說著話,老人又看了幾眼趙枋附近的人。

「老人家,你為何又看孤身邊的幾位將軍啊?」趙枋笑道。

這位王伯顯然不是個傻的,心思急轉之下,道:「能陪在護在殿下身邊的,定然是極厲害的將軍,是天上下凡的武曲星!」

「小老兒多看幾眼,也能沾沾貴氣,庇佑家門。」

聽到此話,

不僅是徐載靖,就連不苟言笑的何灌,嘴角都不受控制的上揚了起來。

趙枋笑著點頭,道:「不知老人家貴庚?家住何方?」

「小老兒免貴,今年五十有四了。」老人比劃著名說道:「家在陽武縣,是第六次來汴京清淤了。」

「喲!居然來了這麼多次了。」趙枋笑道:「和前幾次比,今年如何?」

老人略有感嘆的連連點頭道:「和前幾次比,今年好太多了!工棚里有了石炭爐,也有了薑湯肉粥。」

「說起來,比在家裡還要快活些。」

老人說話的時候,趙枋朝後面瞧了幾眼。

看著眾多站著的民夫,聽到老人此話,有不少人在同意的點頭。

趙枋心裡一松,隨即笑著看向小吏余籌,又問了幾句肉、米以及石炭等運了多少車。

小吏如實回答。

趙枋又道:「冬日苦寒,清淤又要下水,容易感染風寒,營地中可有郎中?」

「回殿下,郎中隔天來一次。」

「嗯!」

又問了幾句話之後,趙枋朗聲道:「清淤乃是年底大事,爾等切莫懈怠。」

「是,小人謹記在心!!」

小吏拱手道。

趙枋笑著點頭,轉身朝身後的坐騎走去。

利索的翻身下馬,居高臨下看著營地中看向自己的民夫,趙枋笑了笑後,輕勒韁繩朝營地外走去。

「恭送殿下!」

隨著小吏高聲大喊,營地中的民夫們紛紛附和。

眾人馭馬出了營地,身後的喊聲依舊很高。

此時,跟在趙枋身後的徐載靖發現,有幾個穿著官服的人,正被禁軍擋在路邊。

趙枋放緩了馬速,待幾個穿著官服的官員行禮問好,自報家門後,笑道:「此處營地,爾等做的很不錯!」

一時不知道趙枋是不是說反話,幾個官員趕忙抬頭看去。

看著趙枋的笑容,官員趕忙自謙的說了兩句。

「好好干。」

「是,殿下!」

說完,趙枋便馭馬帶人朝著城門奔去。

看著騎馬入城的眾人,正在城門站崗的禁軍士卒,紛紛行禮。

入城沿著汴河走了一會兒,眾人便進到了一處軍營中。

和城外一樣,禁軍騎軍已經警備完畢。

看到趙枋等人入營下馬,

穿著褶皺軍服的軍官,便直接單膝跪地,拱手道:「微臣,廂軍開河軍小校,王東鐵見過太子殿下!」

站在這小校身後的廂軍士卒,也跟著單膝跪地,喊道:「見過太子殿下!」

趙枋看著衣服上滿是泥垢的眾人道:「平身。」

「謝殿下!」

邁步朝士卒走去,看著營中士卒,趙枋道:「冬日開河清淤,你們辛苦了。」

「臣,此事乃臣以及眾士卒們的職責所在,不敢說辛苦。」廂軍小校趕忙道。

趙枋微笑了一下,瞧著已經穿上及胸皮褲的士卒,道:「你們的確是比民夫們專業許多。」

說話的時候,趙枋身邊的徐載靖和何灌,眼睛一直是在看著四周。

「謝殿下誇獎!」

「此物是軍中備下的,還是自己買的?」趙枋問道。

小校擠出一絲笑容,道:「朝廷出一半的錢,士卒自己出另一半。有這物件,能多幹活賞錢也會多一些。」

「嗯!」趙枋點了下頭,道:「等京中的募捐到了,士卒出的那份錢,就不用收了。」

肅立的廂軍士卒聞言,有不少人眼中有了喜色。

站在趙枋身後的曹議趁著話隙,蹙眉問道:「瞧著你們幾個的軍服,不過是個管著百人的都頭!你們這營的正副指揮使呢?」

小校王東鐵聞言一愣,語氣遲疑的說道:「兩位指揮因天冷,染了」

作為拓西侯家庶子,曹議在西軍中待了許久,只聽小校的語氣,便肅聲說道:「殿下在此,你想清楚了,再開口!」

徐載靖點頭道:「爾等雖是廂軍,但也是在軍中!欺瞞太子之罪責軍法嚴酷,萬望慎重。」

徐載靖和曹議說完,便跟上趙枋,繼續邁步朝著廂軍士卒的營房走去。

似乎是受到趙枋的心情影響,冬日的太陽緩緩被雲遮住。

小校愣在原地,心思急轉之下便趕忙追了上去。

來到營房附近,小校急聲道:「殿下,兩位將軍軍中的兩位指揮,已經有六日沒來營中了。」

「嗯。」

趙枋嗯了一聲,蹙著眉頭看了眼營房房門。

邁步進去後,趙枋的眉頭便皺的更厲害了。

蹲下身子,

趙枋身上的披風便趿拉在了地上。

脫下手套,伸手試了試營房火炕炕口的溫度,趙枋蹙眉道:「昨夜火炕沒點?」

「回殿下是的。」

「你的營房又在哪裡?」趙枋又問道。

「微臣殿下這邊請。」王東鐵道。

廂軍隊列紀律不比禁軍,還是干髒活累活的開河軍,站著的中士卒,便不時有人看著趙枋等人的身影。

雖有其他隊將低聲呵斥整肅紀律,但依舊有人竊竊私語。

很快,

趙枋蹙著眉頭從小校的房間裡走了出來。

「去你們的伙房看看。」趙枋又道。

「是,殿下。」

去伙房的路上,

何灌低聲道:「靖哥兒,這廂軍小校居然能和士卒同甘共苦,倒是少見。」

徐載靖點了下頭:「很難得,以後」

何灌笑了笑。

很快,眾人便來到了一片安靜的伙房附近。

徐載靖同何灌先推門走了進去。

等兩人巡視過後,趙枋這才快步而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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