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5章 心中一慌(1/2)
翌日,
上午,天氣晴朗。
勇毅侯府後院,
掛著『私庫叄』牌匾的院子前,
有兩位衣著體面的管事媽媽,捏著一串鑰匙,帶著婆子站在門口。
其中一個婆子端著托盤,上面有筆墨紙硯。
另外的婆子身邊放著桶,桶里還隱約冒著熱氣。
「在這沒風的地方曬曬太陽,可真舒服。」
「崔姐姐說的是。」
兩位媽媽剛說完話,
就看到花想雙手捧著兩個精緻的松木木盒走過來,其中的崔媽媽便笑道:「喲,花想姑娘來了。」
走到近前,花想笑著福了一禮:「崔媽媽、竹媽媽,有勞兩位了。」
徐載靖奶媽崔媽媽笑著擺手:「花想姑娘哪裡話。」
竹媽媽則笑著點頭。
隨後,兩位管事媽媽各自掏出一把鑰匙,打開了院門上的兩把銅鎖。
邁過門檻,
進到院內,
幾人右手邊廊下,便有一張帶抽屜的桌子,桌子後還有一張椅子。
提桶的婆子濕了毛巾,細細的擦了擦桌椅上的灰塵後,端著筆墨的婆子才坐到了椅子上。
從抽屜中拿出一本帳冊後,婆子朝著崔、竹以及花想點了下頭。
花想便將手裡的木盒放到了桌上,伸手道:「兩位媽媽請。」
兩位媽媽笑著點頭,崔媽媽便輕輕的打開了木盒。
木盒綢緞正中放著兩排瓷瓶,角落裡另放了一個小瓷瓶。
崔媽媽看到此景,笑著點頭:「這送禮的,是個懂行的。」
說著,取出木盒角落中的小瓷瓶,拔開塞子後,將瓷瓶里的東西倒了些出來。
先看,後捻,再嘗,結束後崔媽媽連連點頭道:「極品茯苓粉,兩盒共十二大瓶,兩小瓶。」
「查看用掉小半勺許。」
看著伸手過來的崔媽媽,竹媽媽也是一般動作,點頭重複了一句。
坐在桌後的婆子趕忙低頭在冊子上寫了起來。
寫了幾個字,婆子抬頭問道:「花想姑娘,這禮品是」
花想趕忙道:「是白石潭賀家的謝禮。」
婆子連連點頭:「白石潭賀家,謝禮,極品茯苓粉,兩盒」
記錄完畢,兩位管事媽媽又拿出鑰匙,打開了院子裡的一個屋子,將兩個木盒放了進去。
看著屋內擺滿禮盒的木架,崔媽媽笑著搖頭:「瞧著這個庫房,也用不了多久了。」
竹媽媽和花想紛紛笑著點頭。
雖然,今日送進來的木盒,和屋子裡的其他木盒比下來,顯得有些寒酸。
但三人也沒多說什麼。
重新落鎖,三人朝著院子門口走去。
「今日一早,五公子去夫人院子裡用飯,我瞧著青草的臉色不太好,是怎麼了?」竹媽媽關心的問道。
花想搖了搖頭。
見此,兩位管事媽媽便沒有繼續問下去。
「要是有什麼需要幫忙的,你告訴青草,讓她直接說就是了。」崔媽媽道。
「知道!花想代青草姐姐,謝過兩位媽媽。」花想福了一禮。
兩位管事媽媽趕忙搖頭。
竹媽媽道:「花想你和青草是五公子身邊的人,也不常出去,很多事兒都不知道。」
「有時,我們這樣的管事媽媽出去採買,店裡一聽我們是勇毅侯府的,這態度立即更加的熱情。」
花想笑著點頭:「主要是侯爺和世子在戰場上拼殺,為國立功,這才」
「花想你說的對,但也有五公子名聲的原因在。」
說著話,三人來到門口。
查看了一下帳冊的記錄,三人又在冊子上按了手印。
又忙碌了一番後,院子重新落鎖。
站在院子外,崔媽媽看著花想手裡的紙,囑咐道:「花想,公子屋裡的那本帳冊,你可要按照上面的寫好。」
「到了月底,夫人是要親自查驗了,要是有了紕漏,你們三個多半都得挨手板。」
「崔媽媽放心!」花想笑著點頭。
回了徐載靖院子,
花想翻開有些厚的冊子,開始細細的寫了起來。
皇宮護城河邊,
柴家府邸,
後院,秋聲苑,
燒著地龍的正屋內,很是暖和明亮,有沁人心脾的清香在房間裡飄散著。
炭爐上的水壺咕嚕作響熱氣蒸騰。
有女使走到炭爐邊,想要提起水壺時,有女子的聲音響起:「讓它開一會兒吧,也讓屋裡濕潤一些。」
「是,雲木姐姐。」
「嗯。」
端著果乾的雲木點頭後,踩著厚實的地毯,穿過一道珠簾,來到了側間。
側間屋內,
雲木最先注意到的,便是桌邊的高高木偶。
自家姑娘正坐在一旁的桌後,低頭認真的幹著什麼。
「姑娘,您這都忙了一早晨了,歇歇吃點果乾吧。」雲木笑道。
「嗯。放桌上吧,我等會兒吃。」柴錚錚頭也不抬的說道。
「是!」
忙了一會兒,柴錚錚抬起頭道:「雲木,給我換塊布。」
「哦!」雲木笑著將桌邊的布塊遞了過去。
看著細心擦拭甲冑甲片的柴錚錚,雲木笑道:「姑娘,奴婢瞧著,要是那位公子看到這甲冑,可能都認不出是自己的了。」
忙碌著的柴錚錚,抽空看了眼旁邊煥然一新的甲冑,笑著抿了下嘴:「那更好!」
別看現在雲木如此說。
其實之前,這副甲冑擺在柴錚錚臥房一段時間後,就逐漸出現了鏽跡。
畢竟幾年前徐載靖每日都在用這副甲冑,上面滿是磕磕碰碰,甲片摩擦的使用痕跡。
之前有殷伯和青雲日常『保養維護』,鏽跡什麼的很少出現。
可之後,放在了柴家。
柴錚錚這麼個長在閨中的姑娘,以及身邊的女使,沒學過這些,自然是不懂的。
有時,勤快的女使,還會拿著濕布細細的擦甲冑。
這樣一來二去,甲冑自然變了樣子。
發現這個情況的時候,柴錚錚難受了好一段日子。
還是她求助了教自己弓箭的周娘子,這才有了解決辦法。
似乎是為了懲罰自己沒有注意這些,
柴錚錚沒有讓任何人插手,親自去學了甲冑甲片的編制法子,親手將甲片拆下來,又一片片的磨掉鏽跡後再裝上。
當時可是費了好大的勁,幾個指腹都有了繭子。
後來,
柴錚錚還受到了自己軟弓的啟發,想去買製作漆器的生漆,塗到甲片上。
可惜,
被柴夫人知道後嚴厲禁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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