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5章 還來?(2/2)
但側頭看了徐載靖一眼,青雲終究也沒說什麼。
抵達盛家,
因沒出正月天氣尚有些冷,所以學堂依舊掛著棉簾燒著地龍。
掀簾進屋後,學堂里除了長柏身前亮著蠟燭,一旁還多了一盞燭光。
看著起身行禮的長槙,徐載靖笑著點頭:「七郎,坐吧。說過幾次了,親戚之間不用如此客氣。」
「是,徐五哥哥。」
中午時分,
莊學究邁步離開學堂後,
隔著棉簾,學堂中的徐載靖等人隱約聽到屋外說話的聲音。
聽到說話聲音的載章趕忙起身,朝屋外走去。
很快,
載章「見過岳父大人」的聲音傳了進來。
一番寒暄後,載章回到學堂中,看著長柏道:「柏哥兒,我方才聽著學究和岳父大人說話,好像」
長柏頷首道:「姐夫,學究是這個意思。」
後面的徐載靖、齊衡等人一臉疑惑的看著他們倆。
「二哥哥,你和姐夫在說什麼呢?」長楓出言問道。
載章側頭笑道:「學究和岳父大人商量著,準備讓長槙參加縣試。」
「啊?」
聽到此話,學堂中眾人紛紛面露驚訝。
「長槙才多大,怎麼就讓他參加縣試了?」顧廷燁蹙眉道。
載章笑道:「這是學究的意思。」
眾人紛紛搖頭。
「長柏,你是幾歲過的縣試?」徐載靖笑著問道。
長柏頭也不回,道:「十二歲。」
下午,
今安齋,
「主君來了!」
院子裡的女使通傳道。
屋子裡,正在明亮的窗戶邊繡東西的衛恕意驚訝的抬起頭。
將手裡的繡花針插在繡品上後,衛恕意整理了一下衣服,趕忙站起身朝著門口走去。
還沒到門口,盛紘便笑著掀簾而進。
「見過主君,主君您.」衛恕意看著心情大好笑容滿面,直勾勾看著自己的盛紘,一下子有些說不出話來。
「恕意啊,你孩子養的好啊!莊學究都對槙兒的學業讚不絕口。」盛紘笑道。
衛恕意低頭道:「主君,奴婢愧不敢當,是老太太關切著槙兒學習,大娘子也多有囑咐,槙兒才如此的。」
「唔唔!」盛紘笑著點頭:「來,坐!」
衛恕意應是後,陪著盛紘坐到了桌邊。
很快,一旁的秋江笑著奉上了熱茶:「主君,請用茶。」
「好。」盛紘笑著點頭。
秋江上茶後,便退到了一旁。
盛紘則看著身前的衛恕意。
衛恕意能進盛家,本就是王家為了分林噙霜的寵找來的。
不僅是讀書人家的女孩兒,生的顏色更是一等一的美麗,不然也無法和嬌俏的林噙霜爭寵。
「恕意,在福建路的時候,我就看出來了,你是個拒人千里的性子。這來了汴京後,我瞧著倒是變化很多。」盛紘微笑著說道。
衛恕意笑了笑,抬頭看了盛紘一眼之後,道:「主君明察秋毫。之前在福建路,妾身掛念著家中母親和妹妹,如今她們都在汴京,也就好多了。」
盛紘點頭:「之前管家,可有累著?」
衛恕意笑著搖頭:「大娘子帳目清晰,又有崔媽媽和劉媽媽幫忙,妾身雖然愚笨吃力,但也不沒有累著。」
看著眼前膚色白皙紅潤,氣質溫婉動人的美人,盛紘心情大好,笑著點頭:「恕意你入我盛家門,也有十幾年了,瞧著樣子變化倒不大。」
衛恕意笑道:「主君謬讚了。」
盛紘點點頭,端起茶盞喝了口熱茶,放下茶盞後環顧今安齋的屋子。
看著屋子牆壁上掛著的幾幅字都是自己的手筆,盛紘心情更佳。
忽的,
盛紘眉頭微蹙,
卻是衛恕意和王若弗一樣,佛道儒三家的掛畫掛一起,瞧著也是一起拜了。
察覺到盛紘視線,衛恕意笑道:「主君,槙兒常常和妾身抱怨。」
「唔?槙兒是個好孩子,會和你抱怨什麼?」盛紘收回視線,疑惑道。
「常常抱怨主君您的字太好,雖然他努力習字,可終究是沒有您寫的字的神韻。」
盛紘搖頭擺手道:「這小子也太好高騖遠了,他才多大年紀。」
雖然搖頭擺手,但盛紘是極為受用的。
說著,盛紘站起身,在屋內走著,邊走邊道:「恕意啊,你的字我是見識過,是極好的,怎麼不見你的字?」
「妾身愧不敢當。」衛恕意垂首道。
「你呀你,實在是.」盛紘搖了搖頭,沒有繼續說下去。
邁步到窗邊,看著繡架上的繡品,盛紘眼睛一亮,讚嘆道:「這花繡的好。」
衛恕意走過去,笑道:「多謝主君誇讚,下個月五姑娘及笄,這也是妾身的一點心意。」
盛紘笑著點頭,眼中頗有些這種好東西,給自家如蘭有些可惜了的神色。
隨後,
盛紘轉過身,雙手抓住了衛恕意的胳膊。
這個動作讓衛恕意的身子一下緊繃了起來。
「恕意啊,今日我來這兒還有個好消息告訴你。」
「主君請說。」
「中午的時候,莊學究同我說,他準備讓槙兒參加下月的縣試。」
「縣試?」衛恕意疑惑道。
盛紘笑著頷首:「我是同意了的。」
衛恕意思忖片刻後,笑道:「莊學究是良師,主君您也是進士高才,您二位如此說,自然有道理。」
盛紘笑著點頭,看著衛恕意,情緒真摯的說道:「恕意,你給我盛家生了個好孩子啊!方才我和母親一說,她老人家亦是很高興。」
「能讓主君和老夫人高興,妾身也高興。」
「嗯!晚上我來今安齋。」盛紘又道。
「是,那晚間妾身讓大廚房做些好菜送來。」
「還得備幾壺好酒。」盛紘笑著強調道。
「是。」
「那,我先去書房,恕意你繼續忙吧。」盛紘笑了笑,轉身離開了屋子。
衛恕意帶著秋江,將盛紘送到院門口,看著盛紘和冬榮消失在拐角處後,這才回了屋子。
回到繡架前,
衛恕意將插著的繡花針重新拿在手中,
正想繼續下針,
可繡花針在繡品上方動了好幾下,終究是沒有刺下去。
「小娘,您怎麼了?」秋江關心的問道。
衛恕意搖頭:「心不靜,不好下針。」
「那您休息休息吧!」秋江勸道。
「嗯。」
說完,衛恕意站起身,推開窗戶後,攏著雙手站在窗前陷入沉思中。
她何嘗不知,今日盛紘態度如此之好的原因,是槙兒成才有望罷了。
感受著撲面而來的寒意,衛恕意恍惚之間的想到了在揚州的日子。
像這種太陽高照的日子,她最喜歡在向陽避風的牆角繡東西。
當時,任是她想破天,都不會想到這官宦世家書香門第里,會有那般心思惡毒的人,會絞盡腦汁的害自己。
也不會想到,來了汴京她居然會管家,還管這麼久。
心中又閃過當時自己穿著袖口磨破的衣服,去見徐家親戚的場景,衛恕意輕輕嘆了口氣。
雖然在妹妹和小蝶口中,衛恕意知道了不少那位哥兒『胡作非為』的事跡,但她始終記得那位哥兒給自家備郎中的事情。
想著這些,衛恕意轉身看向了牆壁上的掛畫。
走過去點上線香插好後,跪在蒲團上,誠摯的祈禱了起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