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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6章 議論(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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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莊學究的臉色,顧廷燁回頭和徐載靖對了下眼色,眼中滿是『靖哥兒,不會發生什麼大事了吧』的意思。

徐載靖輕輕搖頭,也不知是『不曉得』的意思,還是『沒有』的意思。

走到羅漢椅前坐定,莊學究看著學堂中的眾人,視線掃過最後面的不為,眉頭稍展,說道:「諸位,想必你們已然知道,北遼最近發生了一件大事。」

徐載靖等人紛紛點頭。

「那,具體原因可有知道的?」莊學究問道。

顧廷燁等人皆是搖頭,徐載靖和載章卻只是看著莊學究。

「就在方才,老夫好友派人來傳了北遼之事的緣由消息。」

莊學究此話一出,學堂眾人紛紛看去。

長柏挺直了身子,作洗耳恭聽狀,

顧廷燁和齊衡以及長楓,眼中滿是不可思議的看著莊學究。

「學究快說」的神色,都要從眼中『喊』出來了。

莊學究擺了擺摺扇,示意眾人稍安勿躁後,看著後面的不為,道:「那個元若的貼身小廝叫」

「學究,他叫不為。」齊衡喊道。

「對!不為,方才聽元若說你去了襄陽侯府,事情原委可知道了?」

不為站起身,躬身拱手一禮:「回學究,老侯爺和小人說了一些。」

莊學究點頭道:「好,你先說說你知道的。」

「是,學究。」

不為躬身應道,隨後又朝著徐載靖等人躬身一禮,道:「老侯爺說,北遼趙家和蒙古諸部」

聽著不為的敘述,學堂中的眾人除了徐家兄弟,紛紛面露驚訝。

待不為說完,莊學究擺了擺摺扇示意不為坐下,道:「他說的很不錯,老夫知道的也是這樣。」

「學究,這,這也太過離奇!那盧龍趙家是受了北遼宗室的委任,這才和金國和談的,蒙古諸部這麼做,豈不是沒有把北遼宗室放眼裡?」

沒等莊學究問問題,顧廷燁便第一個出聲發言。

說話的時候,顧廷燁眼中滿是徵詢附和的看向了徐載靖。

本就是對視一眼的事情,但顧廷燁看著徐載靖的神色,遲疑道:「靖哥兒,你不會是早就知道了吧?」

徐載靖眼中滿是歉意的輕輕點頭:「比二郎你稍稍早知道那麼一點。事關機密,宮裡不發話,我也不能多說。」

顧廷燁有些無奈的點了點頭後,轉過身看向了莊學究。

莊學究放下手裡的摺扇,端起茶盞喝了一口,道:「就此事,諸位有什麼想說的,暢所欲言便是。」

齊衡蹙著眉頭,道:「學究,學生覺著,那蒙古諸部敢這麼做,簡直是視北遼勛貴武將如無物!」

顧廷燁搖頭說道:「元若,聽說蒙古諸部出兵前,北遼和金國作戰次次都是以多打少,結果卻屢戰屢敗!北遼老皇帝都被金國軍隊追著殺,人家不把他們勛貴世家放在眼裡,倒也理所應當。」

「但他們不把北遼宗當回事兒,才是重要的。」

待兩人說完,

坐在前面的長柏出聲道:「學究,事情已經發生,學生覺得,咱們更應該關心的是事情後續會如何,那北遼宗室又如何處理此事。」

載章很是讚賞的看著長柏,說道:「學究,學生覺得長柏說的有理。」

坐在齊衡身後的長楓,也摻和到:「學究,盧龍趙家是北遼的武將世家,這等家族都差點被殺光,北遼的其他貴族世家,難免會芝焚蕙嘆!倒是拉攏他們的好時機。」

聽到此話,莊學究罕見的朝著長楓讚賞的點了下頭。

看到此景,長楓面上浮起了笑容。

莊學究看著顧廷燁身後的徐載靖,道:「載靖,同窗們都說了,你怎麼一言不發啊?」

徐載靖坐著微微躬身道:「學究,學生在如長柏所說,在想事情後續會如何。」

莊學究微微一笑,道:「哦?那你想到哪裡了?」

聽著莊學究的話語,學堂中的眾人紛紛看向了徐載靖。

明蘭此時,也能光明正大的瞅著徐載靖了。

徐載靖道:「學究,學生在想,此番北遼金國議和失敗,咱們在汴京都能知曉盧龍趙家之事,想必金國比咱們知道的更早。」

「議和議和,就如今的局勢和金國的兵鋒,想必北遼是做出讓步,捨棄一部分國土的那一方!」

齊衡看著徐載靖,面帶疑惑道:「靖哥兒,你怎麼會作如此猜測。」

徐載靖還未說話,顧廷燁笑道:「元若,金國與咱們大周是隔著大海,沒有國土相接的!嘿嘿,北遼可就不同了!」

齊衡一臉恍然大悟,趕忙點頭:「二叔說的是,是我想岔了!如今咱們大周西北強軍雲集,兵強馬壯,稍有戰機,便要收復燕雲十六州!」

顧廷燁笑著點頭。

莊學究眼中有些暢想的深吸了口氣,喝了口茶水。

徐載靖也笑了笑,道:「元若說的不錯,金國作為即將吃到好處的那一方,蒙古諸部這麼一鬧,想必也是什麼好處都沒撈到。」

「金國厲兵秣馬養精蓄銳之下,見北遼和蒙古諸部有此嫌隙,便是要張口從北遼身上咬下塊肉來了。」

「想來金國也會如長楓所說,加力招攬北遼的武將家族。」

莊學究放下茶盞,捋了捋鬍鬚道:「載靖,那你認為北遼國之中,會有人去投靠金國麼?」

徐載靖點頭:「學究,會有人去投靠,人也不會少!」

顧廷燁眼睛一轉,在一旁擊掌,說道:「靖哥兒說的是!想來那裡面,多是會有如盧龍趙家那般,參與和談的家族!」

徐載靖笑著頷首,看了莊學究一眼後,繼續道:「二郎,不僅是這些人!北遼之中有野心的家族或武將,可能也會被金國以利相誘。」

齊衡側頭看著說話的徐載靖,腦袋不由自主的點了幾下。

長柏坐直了身子,嘴角浮起了笑意。

「啪!」

顧廷燁擊掌笑道:「對啊!那,北遼以東豈不是會陷入一片糜爛之中?」

徐載靖笑著點頭:「最好情況便是如二郎你所說的!」

「故,學究!學生以為,此時我大周應該趁此局勢,讓西北大軍前出迫近!如若北遼不想東西兩面作戰,想來」

沒等顧廷燁繼續擊掌贊同,徐載靖又搖了搖頭,道:「想來,咱們大周先要打場勝仗,北遼議和的對象,便是咱們大周了!」

顧廷燁和齊衡對視了一眼,疑惑道:「靖哥兒,為何不是直接和咱們大周議和,再割給咱們寰州?」

徐載靖看著顧廷燁道:「二郎,北遼只有打一架,才會知道能不能打過咱們,他們又該不該議和割地。」

「只有讓他們知道,不割地議和,有可能要面臨滅國的危險,他們才會和咱們大周聊這個事情。」

想了想,徐載靖又道:「畢竟,戰場上得不到的東西,議和的桌子上,也不會得到!」

長楓聽得連連點頭,道:「靖哥兒說的是!想來還可以聯金滅遼,倒也是一步極好的棋!」

聽到此話,

坐在前面的莊學究,看著徐載靖的表情,道:「載靖,怎麼瞧著你有些不太同意,長楓所說之言啊?」

正在同樣點頭的齊衡,疑惑的轉頭看向了徐載靖。

顧廷燁回頭看著徐載靖,道:「靖哥兒,我覺著,長楓說的有些道理!」

徐載靖深吸口氣道:「咱們大周能自己滅遼,為何又要寄希望於金國呢?」

環顧四周,徐載靖看了眼同樣回頭的長柏後,同顧廷燁道:「二郎,之前金國使節來汴京,咱們在馬球場是見識過他們的本事的!」

顧廷燁搖頭道:「靖哥兒,那不過是金國貴族身邊的精兵勇士,又不是所有人都這麼厲害!」

徐載靖道:「二郎,咱們可不能把敵人往弱了想!」

顧廷燁想著之前在馬球場見識過的金國武士,點頭道:「靖哥兒,你說的有道理!」

反應過來後,顧廷燁又道:「靖哥兒,你說金國是敵人?」

「將來的敵人。」徐載靖補充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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