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7章 狠心(2/2)
「啪嗒。」
雅間房門被關上。
坐在顧廷燁身邊的余嫣然,深呼吸了一下後,站起身。
在徐載靖有些驚訝的眼神中,余嫣然端起桌上的酒壺朝著徐載靖走來。
「喲喲喲!嫂嫂,使不得!我自己來。」徐載靖起身趕忙擺手道。
說著,徐載靖給顧廷燁使了個眼色,示意他說句話擋一下。
顧廷燁見此擺手道:「五郎,你坐好,讓我娘子她給你滿杯酒。」
「不是,二郎你」徐載靖蹙眉道。
隨後,看著余嫣然,徐載靖肅然道:「嫣然妹妹,斟酒就算了,我自己來就行。」
余嫣然還想說話,但聽著『嫣然妹妹』四個字,抬眼看著徐載靖的表情,余嫣然只能點頭道:「我行吧。」
見余嫣然走回座位,徐載靖這才坐下,自己斟滿酒杯。
余嫣然看了眼顧廷燁後,起身舉起酒杯看著徐載靖,道:「徐五哥哥,這杯酒我敬您。我小時候的事情,祖母她老人家和我說過,之前一直沒機會道謝。」
又看了顧廷燁一眼,余嫣然微笑說道:「和官人他說過後,他便做主今日請您過來。」
徐載靖起身端著酒杯:「嫣然妹妹客氣了,任是誰見到這種事兒,多半都會出手的。」
顧廷燁在一旁連連點頭。
「請。」余嫣然說完,仰頭一口飲盡。
「咳咳咳。」喝的有些急的余嫣然咳嗽了起來。
顧廷燁趕忙起身幫著拍了拍後背。
平復了呼吸後,余嫣然又斟滿一杯酒,道:「徐五哥哥,第二杯酒我還敬您。之前您弄的護耳抱枕什麼的,我名下的店鋪多有模仿」
「小事而已。」徐載靖笑著舉杯。
兩人飲盡杯中酒後,余嫣然再次斟滿酒杯。
徐載靖笑道:「怎麼,還有?」
余嫣然看了眼得意的顧廷燁後,笑道:「嗯!」
待徐載靖斟滿酒,余嫣然深吸了口氣,舉杯肅然道:「徐五哥哥,有時我實在不敢想,要是當年我弄丟了母親留給我的簪子,沒了念想,這些年我會如何度過。」
微微冷笑一聲後,余嫣然道:「要不是有母親的簪子,我可能多半要被嚇死在余家了。」
顧廷燁嘴角也帶著一絲嘲諷。
徐載靖看著桌邊的余嫣然,舉杯道:「嫣然妹妹如今是苦盡甘來。那些不開心的事兒,多想無益。」
余嫣然笑了笑:「徐五哥哥說的是。請。」
再次飲盡後,顧廷燁又舉杯:「嘿嘿,五郎,我娘子謝你,我也得謝」
見此徐載靖擺手道:「我說二郎,你們夫婦倆是想灌醉我不成?」
顧廷燁瞪眼:「五郎,這點酒你還醉不了!來吧!」
又干一杯酒後,徐載靖放下酒杯,看著陪了一杯酒的余嫣然點了下頭。
今天的余嫣然是和徐載靖記憶里的不一樣了。
如今的余嫣然,小時候早早的被接回到祖父祖母跟前,少吃了不少被冷落欺凌的苦楚。
她生母範大娘子留下的價值不菲的嫁妝,也沒有被繼母父親虧空敗光。
做著的買賣也要時常和人打交道,自己下決斷。
與京中貴女們一起玩兒的時候,也學了不少的見識。
之前在余家,又持著簪子破了某些人的打算。
這般經歷下來,余嫣然早已不是那個不擔事兒的余家大姑娘了。
三人吃了幾口菜之後,趁著話隙,余嫣然道:「方才聽到官人和徐五哥哥說到榮家,我今早聽說」
看了眼顧廷燁和徐載靖,余嫣然道:「我聽說富昌侯榮家新添了一個孩子,男孩兒。」
用筷子夾菜的顧廷燁有些驚訝,道:「喲!榮顯有兒子了!娘子,你怎麼沒和我說?」
余嫣然抿嘴,看了眼徐載靖後,搖頭說道:「孩子是生下來了,但榮家二郎的妾室卻沒能」
聽到此話,
徐載靖和顧廷燁都停下了手裡的筷子。
看著余嫣然的表情,顧廷燁遲疑的說道:「娘子,看你的樣子,裡面莫非有什麼隱情?」
余嫣然搖頭:「有沒有隱情不知道,但生孩子本就兇險!說是生了一夜,昨日一早那小娘生完孩子還好好的,結果下午便不行了。」
「今早菊草去竇家取官人定好的美酒時,聽竇家下人說,昨日那妾室的爹娘哭的可是厲害呢。」
顧廷燁蹙眉不解的問道:「人就這麼沒了?」
余嫣然頷首。
一旁的徐載靖嘆了口氣後,和顧廷燁對視了一眼。
裡面若是有隱情,那多半是『去母留子』。
因榮顯大婚的時候,那女使還去侯府給徐載靖送過東西,徐載靖心中還有些印象。
只是沒想到,再次聽到消息的時候,居然已是這樣的情況。
大周皇宮,
榮妃寢殿,
殿內燒著地龍,很是暖和。
榮妃坐在椅子上,聽著身前不遠處女官的稟告,眉頭逐漸的皺了起來。
「娘娘,情況便是如此。」女官躬身道。
榮妃胸口起伏,蹙著眉頭站了起來,深呼吸了幾下平復心情,搖頭道:「她們怎麼敢的!?」
「去母留子,去母留子尋個錯處,讓那女使和家人遠離汴京就是!何必手上沾了人命!」
「飛燕姑娘也是被氣得有些難受,和奴婢說的時候,十分擔憂娘娘您的身子,還想讓奴婢幫著遮掩。」女官在一旁說道。
榮妃習慣性的雙手放在腹前,道:「你做得對,這事兒越早知道越好!省的損了陰德,咱們還不自知,連累了我肚子裡這個。」
「竇氏她又怎麼說?」榮妃問道。
「回娘娘,竇氏說自會對那孩子視若己出,也會給沈小娘做個大大的道場。」
「另外,奴婢回來前,特意叮囑了一下飛燕姑娘,托她多多照看一下那位哥兒。」
榮妃頷首,欣慰道:「你做得對!」
又在殿內的地毯上走了幾步,榮妃輕聲道:「子嗣延綿家族繁茂,才是興旺之相啊!貼身的女使就這麼竇氏未免有些太狠了。」
女官輕輕點頭。
斗轉星移,
已是臘月,
前兩日剛下了一場大雪,
城中街道上便不時能看到造型精緻的雪獅子,這些多是用模具壓成的,省了雕塑的過程。
還未到放假的時候,
徐載靖如往日一般坐在暖和的學堂中上著課。
上午時分,
莊學究正在講學,
忽的,
棉簾被從外面撩開,
青雲走了進來,朝著莊學究躬身拱手一禮:「學究,小人打擾了!有新消息從北邊傳來,禁軍正在城中騎馬呼喊。」
說著,青雲又朝著學堂中的其他人一禮。
「哦!」莊學究放下書本,眼睛發亮的問道:「什麼消息?」
沒等青雲回答,莊學究自言自語道:「能讓禁軍騎馬呼喊,想來定然是好消息!」
青雲點頭稱是。
徐載靖等人紛紛看去。
青雲拱手笑道:「學究,諸位,早晨傳來的消息,七八日前,我朝和北遼在北邊打了一場!大勝!」
聽到此話的顧廷燁,先是不可置信,隨後又不解的搖頭,說道:「這,這等時節,北遼居然還敢動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