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8章 良家子(1/2)
顧廷燁說完,坐在最後面的明蘭點頭道:「是啊!如今北邊不知道有多冷。」
明蘭一出聲,齊衡條件反射的看了過去。
而坐在上首的莊學究,笑容不減的繼續道:「可知道是北方哪裡打的?」
青雲躬身一禮:「回學究,只說是北邊,具體何處還不知道。等小人回了門口,再托人去問問。」
莊學究頷首。
齊衡從明蘭身上收回視線,側頭看了眼顧廷燁之後,道:「二叔,這等時節北遼有什麼不敢動兵的!幾十年前北遼新帝登基,臘月里動兵都是有的!」
「哇,元若哥哥,幾十年前的事情你都知道啊!」一旁的墨蘭笑著道。
齊衡微笑了一下:「四妹妹,我只是在書中看過而已。」
說著齊衡又回頭看了眼明蘭後,順勢朝後面的小廝說道:「不為,你也和青雲一起去打聽打聽。」
「是,公子。」
不為起身應是,朝著門口走去。
顧廷燁則挑了下眉毛,眼角掃了掃左邊的幾人,並未反駁什麼。
而徐載靖,則朝躬身一禮準備離開學堂的青雲點了下頭。
中午時分,
青雲和不為回了學堂,
正站起身準備離開的莊學究,重新坐回了椅子,靜待兩人說話。
「可打聽清楚了?」齊衡興致盎然的問道。
不為和青雲對視了一眼,躬身道:「回小公爺,打聽清楚了,說是在西北豐州東打的。」
此話一出,
長柏看了自家姐夫載章一眼,顧廷燁齊衡等則看向了徐載靖。
「西北豐州東是哪裡啊?」如蘭看完徐載靖後,一臉迷惑的出聲問道。
同樣不知道的明蘭和墨蘭,便看向了一旁。
「元若哥哥,你知道麼?」墨蘭笑著問道。
齊衡眼中滿是思索的神色,道:「應該是在以前白高和北遼兩國交界的地方吧。」
說完,有些不確定的齊衡趕忙看向了徐載靖。
瞧著徐載靖微笑搖頭的樣子,齊衡說道:「靖哥兒,想來你知道的更清楚些。」
徐載靖笑道:「元若,長柏最愛看輿圖,你該問他才是。」
前面同樣看向徐載靖的長柏,聽到此話後,笑著搖頭道:「靖哥兒,我書房中的輿圖,豐州可大了,籠統模糊你讓我如何說?」
載章頷首道:「不錯,長柏的書房中的輿圖,我也看過,的確如此。小五,你是咱們之中唯一一個去過西北的,不如就給咱們畫一畫?」
「徐三哥說的是,靖哥兒,來吧!」顧廷燁笑道。
上首的莊學究,也是樂見其成的朝徐載靖招了招手。
見此,徐載靖只能走上前,來到莊學究桌前後,接過莊學究親手遞上的毛筆,在一張大大的白紙上劃了幾下。
給莊學究展示了一下後,徐載靖朝不為招了招手,又朝著青雲使了個眼神。
青雲拱手行禮退出學堂,不為則上前雙手拿著白紙,成了『人形展板』
徐載靖指了指白紙下面的地方,道:「此處便是我等所處的汴京,這裡是九原城,往東便是一片水草豐美北靠大山的平原。」
「未收復白高故地前,這裡便是我朝為數不多的養馬場。」
「這裡,便是我朝和北遼相持幾十年的分界處,也就是豐州東。」
徐載靖說完,學堂中眾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
長柏看了眼莊學究後,問道:「靖哥兒,這北遼為何會選在這個時候尋釁,與我朝打仗?」
徐載靖視線從學堂中眾人臉上掃過,微微一笑道:「長柏,你是如何知道是北遼尋釁的?」
「呃難道是我朝挑的事?」長柏不確定的說道。
徐載靖趕忙擺手:「誒!長柏,我可沒這麼說!」
看到此景,學堂中眾人紛紛笑了起來。
莊學究更是看著徐載靖連連點頭,道:「載靖,我聽朝中老友說,我朝西北的邊軍,在袍甲之中配了棉襖?」
「是的學究!豐州靠北,天氣較北邊其他地方冷許多,陛下體恤將士,冬日前下旨恩賜了不少棉襖配發到北邊。」徐載靖回道。
其實不止棉襖,不少如盧俊義祝慶虎這等將校級別的,還有精緻的又保暖又有防護的棉甲。
聽到對話的顧廷燁,思忖片刻後,眼中有了恍然的神色。
後面的長楓探身道:「顧二哥哥,如今廣銳軍中也是如此配置的麼?」
顧廷燁搖頭:「並無。如今棉花還算金貴,一身棉襖可要不少銀錢的!哪能全軍配發。」
前面的徐載靖繼續道:「之前在白高立過功勳的士卒,手裡還算寬裕,哪怕配發不到,也能自己掏錢買件衣服。」
齊衡聽著前後的對話點頭不止,側頭同顧廷燁道:「二叔,剛才看到你眼中有瞭然的神色,是想到了什麼?」
顧廷燁笑著頷首:「元若,方才是我想到了,之前我外祖家可是送了許多船的貨,多數是從南邊種植收購的棉花。」
「西北的士卒手裡有錢,想來這麼多的東西,多半是成了棉襖運到西北去了。」
長楓插話道:「小公爺,顧二哥哥,你們這麼一說,那在北邊打起來,豈不是事半功倍?」
顧廷燁笑道:「長楓,那就要看北遼舍不捨得給士卒配發保暖的棉衣了。」
眾人正在說話的時候,
「崩崩!」
外面傳來一陣動靜。
因為隔著門帘,響聲並不是很大,但也讓眾人聽出來,是積英巷附近有人家在放炮仗。
下午下學,
歸家途中,
徐載靖隨口問道:「青雲,中午時分是哪家在放炮仗?」
「回公子,是不遠處的一戶人家,聽聞北方捷報,放炮仗是與國同賀。」
徐載靖頷首。
回到勇毅侯府,
天色已暗,
換了身衣服的徐載靖來到了母親的院子。
「五公子來了。」
院子裡有小女使通傳道。
待徐載靖穿過棉簾進到屋子裡,正好看到哥哥載章將一封信放到身旁的桌几上。
徐載靖朝著母親嫂嫂躬身一禮後,朝著椅子走去,道:「哥,怎麼了這是?」
載章將身邊的信遞給了徐載靖:「小五你自己看吧。」
徐載靖接信展開,一目十行的看完後,臉上的表情也變得有些肅重了。
將信紙放到一旁桌上後,徐載靖輕嘆一口氣。
只要打仗,不論輸贏都是會死人的。
勇毅侯世子徐載端,雖然在西北的冰天雪地里打了場勝仗,但身邊也有親信尉校戰歿在了軍陣中。
「母親,大哥的意思是,讓咱們府上派人去一趟相州湯陰,慰問一二??」徐載靖問道。
孫氏點頭:「朝廷雖有恩賞撫恤,但不知什麼時候能送到,這都臘月了,咱們送些碳火吃食銀錢衣服總是好的。」
載章道:「母親,那我就請幾日假,帶人去吧。」
孫氏搖頭,看了徐載靖一眼。
徐載靖道:「母親,我也跟著哥哥去一趟。」
孫氏又搖了一下頭,看著一旁的謝氏說道:「大郎家的,我的意思是讓代哥兒跟著他倆也去一趟。」
「啊?」謝氏驚訝的站了起來。
華蘭愣住,看了眼夫君載章,起身道:「母親,代哥兒今年不到六歲,讓他這麼一個小娃娃跟著,是不是有些不妥。」
謝氏很是感謝的看了華蘭一眼,這些話就是她想說的。
孫氏笑了笑,示意兩個兒媳坐下後,說道:「這次他們兄弟倆去,我的意思是帶著些京中的好料子和金銀,菜糧則直接從祝家堡里抽一些。」
「這樣輕騎快馬,年前便能回來。」
「代哥兒是嫡長孫,以後是要繼承爵位的。侯爺麾下的將士戰歿,總要看看有無咱們能幫上忙的。」
「他親爹還在戰場上,不能帶著他做這些,那就跟著兩個叔叔去,這也算是鍛鍊了。」
華蘭有些擔憂的看了謝氏一眼。
謝氏思考片刻就站起身道:「一切聽母親的。」
第二日一早,
積英巷,
盛家,
明蘭帶著女使來到學堂,看著坐在後方木台上的青草,以及空蕩蕩的蠟燭都沒點燃的徐載靖座位,道:「青草,靖表哥呢?」
青草站起身,躬身一禮後道:「回六姑娘,公子今日有事。」
「哦!」明蘭頷首。
青草轉身蹲下,從一旁的提籃里拿出了一團絲線,道:「六姑娘,這是雲想去逛街的時候,買到的好絲線。公子他囑咐奴婢將這個給您。」
「哦哦!」明蘭笑著趕忙接了過去。
如蘭來的時候,青草將一個精緻的玉雕蟈蟈籠送給了她。
如蘭看著精緻的蟈蟈籠,頗有些上愁的說道:「靖表哥這送來送去的,我都沒好東西回禮了。」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