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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8章 良家子(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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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蘭看著精緻的蟈蟈籠,頗有些上愁的說道:「靖表哥這送來送去的,我都沒好東西回禮了。」

聽到此話的青草福了一禮,笑道:「五姑娘,這個公子說了,不用回禮的。」

「那還好!」

墨蘭收到的則是一塊很不錯的墨錠。

天色大亮,

有西北風,

黃河北岸,

去往相州的官道上,

「轟隆轟隆」

一陣馬蹄聲從南邊傳來。

這讓很多渡河不久朝北趕去的路人,紛紛回頭看去。

馬蹄帶起的塵土在北風的吹拂下,飛騰到了空中,晃得一看以為是大股騎兵。

待馬蹄聲近了,路人這才看的清楚,人並不多,不過八九人而已。

但是這八九個人卻是一人雙騎,速度不慢的跑在官道上,聲勢自然有些大。

經過的時候,路人看到幾匹馬兒的鞍韉兩側,還掛著十分精緻的皮質馬包。

不一會兒,

一行騎士便消失在路人視野中,

只有遠處飄起來的黃色塵土,隱約顯示著他們的位置。

轟隆的蹄聲中,

騎馬跟在徐載靖身邊的載章,用帶著手套的手指了指徐載靖鼓鼓囊囊的身前。

徐載靖朝著身前大氅中看了一眼後,大聲喊道:「睡著了!」

載章點了點頭。

今日去相州,侄兒徐興代一開始坐在徐載靖身前,被厚實的大氅裹著。

出城渡河的時候,徐興代還一臉的興奮好奇。

待眾人開始狂奔,坐在小驪駒平穩的馬背上,躲在小叔暖和的懷裡,徐興代很快便打著哈欠睡了過去。

徐興代醒過來時,感受著身下的顛簸,便知道馬兒依舊在跑著。

倚靠著小叔的上身,徐興代悄悄的將身前合攏的大氅打開了一個縫隙。

只一打開,刺骨的涼風便涌了進來,吹得徐興代一個機靈。

「醒了?」

頭上有些悶悶的聲音響起。

「小叔,咱們到哪兒了?」徐興代將嘴湊到縫隙處,頂著涼風問道。

「快要到延津了,想睡就繼續睡。」徐載靖說道。

「睡夠了!」徐興代大聲道。

說著,徐興代便要從大氅中探出頭。

可探出一半,就被徐載靖用手按了回去:「習慣一下涼風,戴好面罩你再探頭出來。」

「哦」

過了好一會兒,戴著棉帽子和面罩,帽子下還繫著抹額的徐興代便探出了頭。

寒冷的西北風吹拂著,眾人又是逆風而行。

徐興代探出頭,便被迎面的寒風吹得眯起了眼睛。

從小到大沒出過京城的徐興代,逐漸被沿路的風景吸引,眼睛咕嚕嚕的轉個不停。

看著一旁侄兒的樣子,戴著面罩的載章,露出的眼睛也笑彎了。

「小叔,沿著這條路騎馬,就能抵達爹爹和祖父的軍營麼?」徐興代在面罩下悶悶的說道。

「沿著路不知道要拐多少次彎兒後,就能抵達了。」

「哦。」

「等會兒熱熱身子,騎一會兒馬。」

「好的小叔!」

中午,

眾人在路邊驛站中用飯,坐騎也被青雲阿蘭他們伺候著吃著精糧。

徐載靖坐在桌邊,手裡拿著載端的來信,遲疑的說道:「哥,這位戰歿的岳指揮,咱們之前可能還見過一面。」

「唔?見過一面,是和大哥或者父親回過京?」載章疑惑道。

徐載靖搖頭:「瞧著履歷,應該是宗哥兒出事那年,咱們在道院外遇到的那幾位精悍壯士之一。」

當時勇毅侯剛開始獨當一面,成軍不久還沒有對白高開戰,資歷要比後面的武松王演等人還要老一些。

載章蹙眉回憶一番後點頭道:「小五,你這麼一說我有印象了。怪不得大哥要咱家親自去一趟。」

天色擦黑的時候,

風塵僕僕的一行人進到了湯陰縣城中。

第二天,

徐載靖等人沒有如孫氏所說去相州北的祝家堡調米糧,而是直接在縣城尋到縣令,找了帶路會騎馬的吏員,又採買了東西後,雇了輛馬車出城而去。

一路上,徐興代一直蹙著眉頭。

倒沒別的原因,就是徐興代從小到大沒騎這麼久這麼遠,大腿根被磨得有些疼而已。

路上,

一行人轟隆的馬蹄聲和騰起的煙塵,吸引了不少沿途村莊中的村民出門查看。

查看的村民們,不少人手裡還持著弓箭長槍,顯然是以為出什麼事了。

距離目的地近了,

徐載靖一行人附近,有持著弓箭長槍騎馬的人,一個兩個的出現。

到最後居然變成了十幾個人,結成一隊在徐載靖等人周遭遊蕩。

瞧著一幫人馭馬嫻熟,絕不是騎馬一兩日能練出來的。

徐載靖目力頗好,能看出那十幾人神色上多是戒備,並無其他神色。

「衙內,不如小人騎馬和周遭的人說一說吧!瞧他們應該是周遭幾個莊子上的良家子。」騎馬的縣吏說道。

「到了再說吧!」徐載靖道。

「是。」

又跑了好一會兒,

「吁!」

村莊口的麥場空地上,一陣勒馬的聲音傳來。

「汪汪汪!」

眼前村中的狗吠聲變得清晰了許多。

徐載靖等人馬呼出的白氣,很快便消失在空氣中。

路上一直在周遭遊蕩的騎士,此時也馭馬圍了過來。

青雲調轉馬頭後,馭馬迎了過去。

拱手和騎士說了幾句話,那便就有一陣喧譁聲傳來:「當真是勇毅侯府?那可是咱家的親戚!」

「徐家五郎可來了?我家和廉國公家有親!」

「我兄弟倆乃是英國公張家的遠方族親」

「可否讓我等和五郎說句話?」

說完話的青雲目瞪口呆的看著眼前的眾人,一是驚訝於他們說的話,二是驚訝於自家公子,居然在此處都這麼有名。

聽到這些,徐載靖心中便也明白,為何這些人馭馬如此嫻熟了。

相州北的祝家堡中、徐家祖籍代州莊子上,一些少年們也是如此早早的開始習練馭馬。

隨後,

一路跟來的眾人下了馬,走到徐載靖和載章跟前,一起說了幾句話。

待得知徐載靖是去岳家後,眾人又是一陣說話。

捋一捋就是,他們和這岳家有些親戚。

門口的喧譁聲,

也吸引了一個頭戴白巾,一身孝服的少年走出門朝外看著。

少年身旁還跟著一位婦人。

見此,眾人趕忙肅靜。

載章帶著徐興代,同後面跟上來的徐載靖一起朝院子走去。

後面的青雲等人則把良駒和馬車上的東西搬了下來。

大人們敘話憑弔的時候,

徐興代站在一旁,看著眼前比自己大好幾歲的少年,眼神真摯的說道:「我叫徐興代,勇毅侯是我祖父!我我也好久沒見到父親了。」

親人的逝去似乎讓孝服少年褪去了青澀,眼神中沒了多少天真,看著眼前眼神真摯的徐興代,少年抽了一下鼻子。

不知是凍得還是哭的,少年帶著鼻子不通的聲音,道:「我叫岳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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