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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1章 聰明和福緣(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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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日師師行事莽撞,還請徐五公子見諒。」

「小事一樁,姑娘無需介懷。」

看著對面清倌人便是無意,也顯得含情脈脈的眼睛,徐載靖道:「姑娘還有事?」

「唔,聽說奴最愛的『天街小雨潤如酥』這首詩乃是公子所作,今日有緣相見,便厚著臉皮想要討公子一副墨寶。」師師姑娘輕聲說道。

聽到此話,

徐載靖微微一笑,看向了一旁的顧廷燁。

顧廷燁笑道:「師師姑娘,想是你不知道,之前我這好友徐五郎去觀看選花魁的表演,可是吝嗇的不肯花錢!」

「你這樣討好他,是沒什麼用的!」

師師姑娘轉頭看著顧廷燁,笑道:「啊?奴家話都說出口了,公子您才提醒!奴這都收不回來了。」

顧廷燁看著對面美人含嬌帶嗔的樣子,面上有些歉意的說道「我這也不知道姑娘你要說這話!靖哥兒,不如你就給師師姑娘寫一幅字吧。」

徐載靖有些嫌棄的看了顧廷燁一眼後,轉頭笑道:「亦是小事一樁。」

「多謝徐五公子!」

戌時三刻(晚八點前)

徐載靖等人便已經離開了潘樓,各自歸家。

離著潘樓並不遠的巷子裡,

一戶掛著『阮』字燈籠的小院兒里,

屋子內,

阮媽媽一臉嚴肅的看著跟前的姑娘,道:「師師,你今晚怎麼想的,如何就去找徐五郎要墨寶了?」

「媽媽,女兒就是喜歡他的詩作」

「哼。真的?」

沒等李師師說完,阮媽媽便冷哼一聲。

「媽媽,自是真的!」李師師信誓旦旦。

「不是你聽說了一些舊事,想要復刻芳娘的際遇?」阮媽媽問道。

聽到此話,李師師看向阮媽媽的眼神卻是沒一點波動,眼中疑惑的搖頭道:「媽媽,女兒為何要復刻她的際遇?」

「說句狂妄的話,假若芳娘如今同女兒在一起登台獻藝,那麼被比下去的,也一定是芳娘不是女兒!」

看著李師師的驕傲的樣子,阮媽媽挑了下眉,道:「行了!我就是告誡你一下,京中臥虎藏龍,不要小瞧了別家的姑娘。」

「是,媽媽,女兒記住了。」李師師垂下眉眼說道。

阮媽媽淺淺的撇了下嘴後,轉身離開了屋子。

待關門聲響起,李師師這才抬起頭,眼神中卻沒了方才的驕傲勁兒。

看著屋內的蠟燭,李師師一邊走,一邊用蚊子一般的聲音自言自語道:「誰不想復刻芳娘的際遇?」

之前魏芳直剛『出道』就直接被賣到柴家,如今在汴京城中的店鋪里彈彈琵琶教授子弟,間或參加朝中的一些大典。

不用強顏歡笑的迎來送往,日子說不上的舒坦。

有柴家這棵大樹庇佑,以後想來也能脫了賤籍成為平民。

而李師師按部就班的要想過上魏芳直的日子,不知道要熬上多少年,人老珠黃了也不知能不能脫了賤籍。

這位阮媽媽手下最出挑的女兒,前些時日徐載靖自污名聲的時候,她便已經看透了不少東西。

走到屋內的桌案前,李師師從桌上拿起了一張寫著字的宣紙,看著上面的字,點頭道:「詩好,字更好。」

「公子是個有大福緣的人,魏家姐姐親近你,境遇能變得這麼好,想來我多親近幾次,也能讓自己時來運轉」

說著,李師師將手裡的宣紙放回桌上,手指在空中划動了幾下,似乎是在臨摹徐載靖的字跡。

片刻後,

「來人!」

有小女使推門進屋:「師師姑娘?」

「明日找一位厲害的裝裱師父,把這幅字給我仔細裝裱好。」

「是,姑娘。」

寒衣節過後,

因為近幾日徐載靖等人休息的天數有些多,

所以一直到十月中旬,莊學究一直沒有讓眾人休沐。

這日,

一早便天色陰沉,

太陽在烏雲後躲了大半日,讓溫度變得更加低了。

終於,在下午一陣北風後,天空開始飄起了雪粒。

徐載靖等人下學的時候,學堂外的地面上,已經淺淺的落了一層白色。

從燒著地龍很是溫暖的學堂中走出來,徐載靖嗅了幾下空氣中下雪的味道後,呼出了一口白氣。

「呼!」

一陣北風颳過,

雪粒被吹到了徐載靖的臉上,感覺涼涼的。

幾人一起出了學堂院,

迎著北風朝北邊馬廄走去的時候,雪粒在北風的加持下,砸到臉上除了涼,還有了那麼一絲的疼。

來到馬廄,

帶著毛茸茸護耳的青草,踩著馬凳上了馬車,眯眼避著雪粒,回頭道:「公子,今日您就坐馬車吧!」

站在小驪駒身邊的徐載靖擺了擺手,道:「不用!」

「您可真是沒苦硬吃!」青草碎碎念的低聲說道。

「什麼?」徐載靖側頭看過來,疑惑的問道。

青草趕忙笑道:「公子您可真是不懈堅持的磨鍊自己。」

「那當然!」徐載靖說完便翻身上馬。

出了盛家院子,徐家一行車馬朝侯府駛去。

路上,

在北風和雪粒的催促下,大街上已經沒有了多少路人。

不少人家屋頂上的煙囪里,此時也在冒著青煙,空氣中不時飄來煤煙的味道。

青雲伸手掃了掃坐騎鬃毛上的雪粒,側頭同徐載靖道:「公子,您說寧遠侯府,怎麼選在這個時節,給顧二公子辦婚禮啊!天可是越來越冷了!」

將臉上保暖的面罩朝鼻子上扯了扯,徐載靖有些悶的聲音傳來:「青雲,你看著這天氣,想想為什麼。」

「沙沙」

雪粒打在徐載靖和青雲頭上竹編斗笠上,發出了細密的聲音。

走了一會兒後,

青雲眼睛一亮,看著徐載靖:「公子,京中都這麼冷了,北邊只會更冷!北遼想要動兵,便要吃不少罪!」

徐載靖笑了笑,一股白氣從他面罩出現了片刻,便消失在空氣中。

「對,只有這樣,顧侯才能從北邊回來參加婚禮。」

說著話,

車馬在風雪中逐漸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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