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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4章 夏日 暗處激流(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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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過天來,

下午,

光化坊申家,

大門口,

「新娘子到街口了!」

腰間繫著紅綢帶的小女使高興的聲音傳來,

正在申家大門口的賓客們紛紛朝街口看去,

有幾個八九歲年紀不大的女孩子,和好友們牽著手帶著小女使朝街口跑去。

及笄年紀前後的姑娘們卻是不好這般奔跑,只是朝大門口靠了靠,尋了個能看到新人的好位置。

嗩吶鑼鼓的喜樂聲逐漸清晰靠近,到了大門口已經有些刺耳,惹得大娘子姑娘們紛紛堵起了耳朵。

不一會兒,

騎著高頭大馬的新郎官身影便走到了大門口。

「喲,瑞哥兒騎的這白馬真是夠氣派神俊的!」

站在門口的一位大娘子說道。

「聽說是徐家送來給新郎官騎的北遼龍駒,能不氣派麼!」

一旁有大娘子搭話道。

「哦,走咱們進去看拜堂。」

兩位大娘子說著便同門口的賓客一起進了院子。

門口周圍,昨日來過申家的幾位姑娘卻沒進去,而是一邊笑看著新郎官新娘子,一邊竊竊私語的說著申和瑞身邊的徐載靖、顧廷燁等儐相。

「沈三妹妹,你猜新郎官身邊的哪位儐相是你口中的惡少年?」

聽到一旁的話語,那位沈三姑娘有些不好羞澀的看著新郎官附近的幾人,遲疑道:「我瞧著,先排除那個個子高高,英俊斯文眼神溫潤的,瞧著他就知道是個好人」

其他幾位姑娘憋著笑對視了一眼,:「嗯嗯。」

沈三姑娘專注的分辨著,繼續道「再排除那個個子中等的,我看他和海家姐姐有些像,定然是海家朝階大哥。」

「說的是,還有呢?」

「那惡少年定然是方才那個站在白馬身邊笑容猥瑣,情意綿綿的摸馬之人!方才兩位大娘子不是說馬兒是從徐家來的麼,他定然是在安撫自家的坐騎!」

「幾位姐姐,我猜的可對?」

聽到這話,

周圍的姑娘們都笑了起來,有人道:「沈三妹妹,咱們還是進去吧。」

院內,

一片喜慶熱鬧中,

新婚夫婦拜堂敬茶之後被送入洞房,

笑著看完合卺禮後,

徐載靖同顧廷燁、海朝階等幾個認識的京中文武官家的子弟一起準備去席面上,

剛走到屋門口,就看到邊上有一個金釵之年的姑娘正眼中滿是驚訝看著自己。

當徐載靖看過去的時候,這姑娘卻立馬逃命似的轉身就跑。

席面上,

徐載靖卻是沒有和顧廷燁等幾個儐相坐在一桌,而是和虞湖光一起坐在了輩分地位高一些的一桌上。

新郎官申和瑞敬酒離開後,

申大人和大娘子帶著申和珍走過來,一起深深敬了虞湖光和徐載靖一杯酒。

喜宴結束已是戌時初刻(晚七點),

徐載靖、顧廷燁和虞湖光一起帶著親隨小廝離開了申家。

路上,

顧廷燁呼出了一口酒氣後,同虞湖光道:「虞大哥,張士蟠那廝聽說還躺在榻上?」

虞湖光點頭道:「不老實喝藥,自然痊癒的慢些。」

顧廷燁笑道:「真是該!靖哥兒,當日你該用腰間的玉佩砸他的!」

徐載靖看了顧廷燁一眼道:「二郎,四五個人抱著我,我怎麼摘玉佩?」

顧廷燁一愣點了下頭:「也是!」

走了一會兒,

顧廷燁忽的問道:「對了,虞大哥,洪家可曾請你或是虞老醫官去看診?」

虞湖光想了想搖頭道:「這倒沒有。」

「二郎,怎麼了?」另一側騎馬的徐載靖問道。

「靖哥兒,洪家那位三姑娘說是病了,和五房定親的事兒八成.」

徐載靖看著周圍街景,道:「那姑娘上秦家馬車的事情都在汴京傳開了,顧侯他不會讓這樣的女子進門的,不然就是把顧家臉面扔到地上踩。」

「稱病,也算給了兩家體面。」

顧廷燁認可的點了下頭:「靖哥兒,我聽妹妹說當年在揚州,咱們還見過這姑娘呢,你有印象麼?」

徐載靖搖頭:「這倒沒有。」

顧廷燁:「我也是。」

這時,後面傳來了馬蹄聲,

顧廷燁回頭看了一眼道:「壞了,鄭家江河湖海那四個小子跟上來了,咱們今天去迎親可沒手下留情。」

「這個時候不好街上跑馬,等他們過來吧,大不了再教訓一頓。」

顧廷燁聽完豎起了大拇指。

申家婚宴後幾日,

酉時末(傍晚七點前)

徐家跑馬場

徐載靖從小驪駒背上跳了下來,

看著正在屋子前悠然的給自己維護甲冑的殷伯道:「師父,那兩匹馬兒躁動的原因可找到了?」

殷伯笑著點了下頭。

看著正被青雲解鞍韉轡頭的小驪駒,道:「這公馬要有弟或妹還有孩子了。」

徐載靖驚訝的回頭看了眼小驪駒:「是御賜的那匹驪駒有孕了?」

「嗯,許是沾了這些日子參加婚禮的喜氣吧。另一匹是尋書的養的龍駒。」

徐載靖笑著道:「師父,這消息您可得捂住了。」

殷伯笑著點頭:「放心,此事也就阿蘭和尋書知道。」

「花想,去說一聲,今晚我陪師父用飯,就不去母親院兒了。」

「是,公子!」

兩刻鐘後,

青雲帶著楚戰和阿蘭兩人從侯府外走過來,手中端著的托盤上菜餚還冒著熱氣。

徐載靖同師父吃吃喝喝到戌時末(晚九點前),

青雲已經回家抱老婆,

徐載靖將酒罈里的酒給殷伯倒滿後,端著酒碗道:「師父,過兩日你同我去虞家一趟,請虞老醫官給您診診脈可好。」

殷伯喝了口酒:「往年靖兒你都有請郎中來府里診脈,今年怎麼就要去虞家了?」

徐載靖一口乾了酒碗裡的酒,道:「虞老醫官要是前幾月沒病倒,便是要請他來,但」

殷伯點頭欣慰道:「好,聽你的。」

徐載靖嘿嘿一笑。

「去去去,一邊去!」

門外傳來了青草驅趕侯府大狗的聲音。

「咚咚。」

木門被敲響。

「進。」

穿著淺色春衫沒有梳髮髻的青草開門探頭進來:「公子,殷伯,你們喝完了麼?時辰不早了,公子明日還要上學。」

徐載靖完全沒有醉意的站起身:「走,咱們回去。」

路上,

「花想她們倆呢?」

「公子,奴婢讓她們先睡了。」

「你倒是好心。怎麼扎了這麼個麻花辮?」

「睡覺前她們倆鑽研髮型來著,順便給奴婢扎的。」

「嗯。」

徐載靖院兒,

穿過茂密的葡萄架進到屋內,

明黃色的燭光下,

徐載靖穿著白色的裡衣,看著正在一旁收拾著他春衫的青草道:「梳的挺好看。」

說完,徐載靖便進到了洗澡的屋子中,自顧自的脫了衣服後坐到浴桶閉上了眼:自家這從小看大的女使,早已沒了當年黑黑瘦瘦的樣子,現如今樣貌還是不錯的,放在前世多少也能當個演員。

也就是徐載靖來得早,看青草的也看不出什麼。

其實要是我們仔細看,青草是有些像那位『賺錢,蓋三間大瓦房,娶杏兒』的演員王和。

當然,徐載靖肯定是不知道的。

「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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