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6章 兩家處置(1/2)
盛家,
壽安堂,
昏黃的燭光中,
盛紘皺著眉,揮手示意讓華蘭別說話,然後斜眼瞪著王若弗道:「你說不說?」
王若弗一臉驚慌的看著盛紘,道:「沒了,真沒了!」
知道放王若弗印子錢這事兒的劉媽媽,心中驚訝於居然還有她不知道的事兒同時,抬眼看了下盛怒的盛紘道:「大娘子,有什麼事兒您就說了吧!」
盛紘瞥了眼不說話的老夫人,沉聲道:
「華兒,你說!」
華蘭攙著王若弗道:「父親,母親她是真不知道這事兒!之前康家請你和母親去擺平的事情您可還記得?」
「這才多久,為父怎麼會忘記?華兒你提這事兒幹嘛?」
盛紘怒氣稍歇的問道。
華蘭道:「父親,那個女使並不是康家懲罰的時候失手打死的,而是」
話沒說完,
盛紘和王若弗面上都有些不自然,這夫婦二人自是知道康家不是失手。
華蘭看著父母的表情,便將事情猜的七七八八,趕忙道:「是姨媽身邊的祁媽媽一家,他們蓄意截留了利錢,卻被那女使得知.」
聽著華蘭的講述,
盛紘和王若弗的眼睛都瞪了起來。
一旁服侍的房、崔、劉三位媽媽面上也滿是驚訝。
「不是,那祁媽媽可是母親親自給姐姐的貼身管事媽媽!而且姐姐她向來精明,怎麼會被人給矇騙?」
王若弗一臉不信的說道。
華蘭蹙眉怒其不爭看著王若弗道:「母親,這是靖哥兒親自在那祁大的嘴裡問出來的!」
盛紘眼中卻滿是思考的神色,抬眼看了下老夫人後說道:「傍晚的時候,侯府親隨就來家裡問過那祁大的事兒,我還想著明日和康家的說一聲呢!」
「父親,問您什麼了?」
華蘭關心的問道。
「問為什麼祁大說侯府是康家的靠山!」
盛紘恨恨說著又瞪了王若弗一眼,瞪的王若弗往劉媽媽懷裡依靠了下。
「紘兒。」
「母親。」
聽到老夫人說話,盛紘趕忙躬身一禮,王若弗也抬頭看著。
「靖哥兒雖然將那祁大扣下,但康家那邊是瞞著的!可要是過了今夜後,祁大還不回去,事情就不好遮掩了。」
「兒子明白!現在就去康家一趟!」
老夫人頷首:「紘兒你辦事周全,老婆子我是放心的。」
「兒子慚愧!」
「去吧!」
盛紘躬身一禮後沒理王若弗,直接出了廳堂。
王若弗在劉媽媽的攙扶下,灰溜溜的跟了上去。
壽安堂院門口,
侍立的冬榮趕忙跟上了盛紘的腳步。
「汴京中放印子錢的閒漢潑皮你可有認得的?」
「回主君,平日裡倒是有聽說過!」
「去打聽下最狠的印子錢是如何收利錢的!還有,讓家裡小廝去御史台說一聲,明日我無法上朝。」
「是,主君。」
很快,
盛紘夫婦二人乘車離開了盛家。
林棲閣中,
林噙霜一身睡衣坐在桌前的繡墩上,正輕輕嗅著花瓶中的花朵。
「小娘,奴婢回來了。」
周雪娘在門口輕聲道。
林噙霜招了招手:「可打聽清楚了,主君他為什麼被叫走?壽安堂里說什麼了?
周雪娘道:「小娘,女使都被留在了壽安堂院兒外打聽不到,但奴婢瞧著好像是侯府和印子錢的什麼事兒?」
林噙霜一愣看著周雪娘:「哦?」
周雪娘點頭低聲道:「方才奴婢去了外院兒,看到有晚上來的精悍護衛和健婦,問了下府里馬夫,說是侯府來的。」
「這麼說是華蘭回來了?」
林噙霜問道。
「小娘說的是!奴婢都要回來了,正好看到冬榮小哥兒正在叫小廝,塞了五貫錢後冬榮說是主君讓他去打聽印子錢的利錢,明日早朝主君都告了假。」
林噙霜疑惑道:「如今這侯府聖眷正隆,勇毅侯又大功歸京,這戰功赫赫的將軍按說應該得了不少銀錢財寶才對,打聽什麼印子錢啊.」
「小娘,會不會是侯府也要放印子錢啊?」
林噙霜搖搖頭,遲疑道:「這等勳爵門戶,除非日子過不下去了,才會和王若弗那蠢貨一樣放印子錢!」
「印子錢」
林噙霜輕聲念著,眼珠兒轉了幾下後,眼中神色逐漸瞭然。
「小娘,您可是算到了什麼?」
周雪娘眼中滿是探求的低聲問道。
林噙霜嘴角帶笑的撫了撫花枝,語氣中有些遺憾的說道:
「我瞧著不是徐家的事兒!這等高門大戶的事情,主君他還插不上手!我想多半康家出事了。印子錢可惜如此好的一張牌就這麼沒了。」
「小娘,要是康家出事,大姑娘回娘家幹嘛?」
林噙霜笑容消散不確定的說道:「許是徐家怕連累的名聲?待明日主君回來咱們便知道了。」
周雪娘有些崇拜的看著林噙霜連連點頭:「小娘,你說主君他會不會因為此事,將管家之權重新給您啊?」
林噙霜嘴角上揚,惆悵道:「京城不比揚州,即便是我管家,明面上也是要王若弗點頭。」
周雪娘道:「可這家裡,終究還是主君說的算。」
林噙霜笑了笑:「這王若弗就不是當主母的料兒,哼!」
西果子巷
康家,
靠近二門處的院子中,
榻上的康兆兒猛地驚醒,
外面的月光透了進來,依稀能看到一旁的生身母親蘇小娘已經坐了起來。
「小娘,外面怎麼了?」
「好像是府上來人了!這麼晚了也不知道是誰。」
蘇小娘低聲說道。
這時,有說話聲隱約傳來:「回盛大人,小人哥哥今日在和侯府五郎吃酒,便沒回府!」
「哦!怪不得。」
說話和腳步聲逐漸遠去,周圍重新安靜了下來。
蘇小娘躺回榻上,低聲道:「是盛家的親戚!睡吧!明日你還要早起。」
「嗯!」
康兆兒躺回榻上、
黑暗中康兆兒聽著她和蘇小娘之間睡著的妹妹弟弟發出呼呼聲,她笑著摸了摸他們後閉上了眼睛。
過了沒多久,
康兆兒還未睡熟,
忽然,
安靜的夜色中,
有人大喊的聲音響起:「主君!小人冤枉啊!小人一心只為康家!盛大人我們無冤無」
這喊聲有些大,後面卻是沒了聲音。
康兆兒和蘇小娘都又醒了過來:「小娘聽著是祁二管事的聲音。」
「嗯。」
說著,蘇小娘起身披上衣服朝外走去。
還沒出院兒,就看到門口燈籠晃動,還有門環被上鎖的聲音,蘇小娘趕忙道:「怎麼就要鎖門了?」
「蘇小娘莫慌,這是大娘子的意思,待明日天亮請安便免了,自有人來送飯。」
「哦,知道了。」
望著不遠處已經亮起燈的金小娘的院子,蘇小娘轉身走了回去。
卯時初刻(早晨五點後)
外城新鄭門,
此時天還未亮,
但城門口依然聚集了很多準備進城的百姓。
城內,
打著哈欠的守城禁軍士卒看著一旁騎著馬的鋪兵,道:「嚯,你今日出城夠早的!」
鋪兵笑著拍了拍身後的竹筒,道:「急信,貴人給的銀錢也多,哪能不早些!」
竹筒上依稀能看到『潁昌府知州王』的字樣。
鋪兵說著看了眼鞍韉前掛著的包袱,裡面有幾個新買的肉饅頭備著路上吃。
看著城門在緩緩打開,守城士卒繼續道:「這北邊來的新驛馬,瞧著有些矮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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