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3章 莽撞的廝殺漢(1/2)
潮韻閣,
青樓門口的街邊甚是熱鬧,
三個穿著文人襴衫青年站在一旁,
其中一人衣著體面,臉上有些怒色的說道:「津漁兄,那姓孫的秀才,他是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你管他作甚?」
被稱作津漁兄的青年人,身上的襴衫雖然有些破舊但很是乾淨,他回頭看了一眼高大精美的木樓,道:「方才在一旁隔間,聽那房間裡的孫秀才所言,他對漿洗縫補了解很多,定然也是個苦出身!」
「哎!我實在不忍他將身上的銀錢浪費在此處!」
聽到這津漁兄所言,旁邊襴衫上有著刺繡一人搖頭道:「可惜呀!人家以為你水津漁是在和他搶那女樂,既然他不識好歹,你何必多說那兩句,惹得閣中媽媽不樂意!」
水津漁嘆了口氣:「兩位兄台,我來汴京之時有多窘迫你們二人又不是不知道!還曾受了一位不知名貴人銀錢幫助,我本想要問名報答,可人家說讓我看到別的落難之人,伸手便是。」
衣著體面青年道:「哈哈哈!津漁兄,那姓孫的秀才可不是落難,最多是個進了人家套兒的!此人好言難勸,不說他了!過幾日便要會試放榜,也不知津漁兄會不會被人榜下捉婿。」
水津漁惆悵的看著皇城方向:「只願中試便可,其他不敢多想。」
穿刺繡襴衫的青年道:「兩位兄台要是中試,定然要借我些銀錢才好,方便我去城中當鋪贖回那勇毅侯府的玉佩,我娘子她也能少繡些巾帕。」
「哈哈,借單兄吉言。」
說著話,三人朝著遠離潮韻閣的方向離去。
離得遠些了,
三人中的『單兄』又回頭看了眼青樓,低聲道:「我覺著,以後這康王府的飲宴咱們還是少參加為好,省的惹下什麼麻煩。」
聽到此話,另外兩人連連點頭。
馬球場,
場中對陣的雙方已經換了新的人家。
英國公張家帳子中,
貴女們坐在繡墩上朝外看著馬球賽。
顧廷熠和明蘭正站在張家五娘身邊,你一句我一句的說著投壺的技巧。
聽到帳子外的歡呼聲,
張家五娘朝外看去道:「新上場的是哪兩家?」
墨蘭看了看帳子中的眾人,見沒人說話,便在一旁輕聲道:「看著好像是余家二郎和三姑娘,對陣的那家卻有些認不得。」
「去問問。」
張家五娘吩咐道。
「是,姑娘。」
女使應聲離去。
「五娘,投壺你還比不比了,不比我就和明蘭坐著歇歇。」
「比的!比的!」
不一會兒,
張家女使在帳子門口道:「姑娘,打聽清楚了,余家姑娘的對手是去年進京的揚州知州洪家三姑娘!洪家彭大娘子和富安侯衛家有些親戚關係。」
聽到女使這話,
顧廷熠有些好奇朝外看了看:「原來是她!」
張家五娘看著顧廷熠:「廷熠,你認識?」
顧廷熠搖頭:「不算認識,只是之前母親去揚州的時候辦答謝宴與她見過一面,模糊記得好像她姨媽家是戶部的一位大人。」
眾人聽著點頭,柴錚錚疑惑的看了盛家幾個蘭一眼。
和柴錚錚對視一眼後,如蘭有些拘謹了笑了笑:「柴家姐姐,怎麼了?」
說完還低頭看了看看了看自己的衣服。
柴錚錚搖了搖頭:「沒事,只是聽說盛大人之前也在揚州任通判,沒想到」
如蘭點頭:「哦哦,我們三個年紀小,之前都是大姐姐去參加揚州的這些香衣雅集,那位洪家姐姐是沒怎麼見過的。」
徐家帳子中,
也在談論場中的對戰的兩方。
徐載靖好奇的問道:「六郎,你是說,那洪家姑娘原本定的就是衛發器那廝?」
梁晗連連點頭:「對!但不知怎麼的衛家悔婚了。」
顧廷燁看著徐載靖:「靖哥兒,咱們在揚州的時候應該見過這位姑娘,她年紀好像比華蘭姐姐小不了多少吧?」
徐載靖點頭轉頭看著梁晗繼續道:「六郎,那如今可是有了什麼新變化?按說出了這種事,這洪家姑娘不會出來徒惹議論。」
梁晗笑著看了顧廷燁一眼。
顧廷燁有些疑惑的問道:「六郎,你看我幹嗎?」
梁晗低聲道:
「此事知道的人不多,但我聽母親說,這洪家姑娘定的是你們顧家五房的顧廷煬。」
「我堂哥?」
顧廷燁說著還看了徐載靖一眼。
端著茶盞的徐載靖手停在了半空中,語氣中滿是不屑道:「嗤,是這廝。」
「你們顧家怎麼說也是開國輔運之家,在軍中關係源遠流長!富安侯衛家,底蘊卻是差了些的。所以這洪家姑娘自然是要出來打打馬球的。」
聽到梁晗的話語,顧廷燁很是自得的挑了挑眉,說道:「怪不的這些日子我這堂哥不去青樓勾欄了。」
未時末(下午三點後)
馬球賽散場,
余家帳子附近有僕從正在收拾東西,
余嫣紅放下喝水的銀壺,扯了扯一旁兄長的衣袖道:「哥,你快看,是柴家錚錚姑娘身邊的女使朝這邊過來了。」
餘二郎側頭看去,趕忙整理了一下衣服,看著一旁余嫣紅示意沒問題的眼神,這才清了下喉嚨站好。
柴家女使走到近前福了一禮:「見過二郎、三姑娘,奴婢拂衣是柴家」
「知道,知道,你是錚錚姐姐身邊的貼身女使,不知來此何事?」
余嫣紅笑著問道。
拂衣微笑:「不知余大姑娘可在帳子裡?」
聽到此話,
兄妹二人面上的笑容一滯,餘二郎反應也快,繼續笑道:「在的,在的!」
說完回頭喊道:「大姐!」
余嫣然帶著女使從帳子裡探出頭來,眼中有些迷惑。
拂衣朝著余家兄弟禮貌笑了笑,然後走到余嫣然跟前福了一禮:「余大姑娘,我們姑娘過明後日邀您去品茶,不知到時您能否撥冗去一趟。」
余嫣然連連點頭:「不敢言撥冗,明後日我有空,會去的。」
「好,那奴婢便這麼回我們姑娘了。」
說完拂衣朝著余嫣然、嫣紅還有餘二郎各自福了一禮轉身離去。
余嫣紅笑看著拂衣離開,待人走遠後她笑容收起,暗自白了余嫣然一眼。
東西收拾完畢,
余家一行人朝著場外走去,
剛到門口,餘二郎看著余嫣紅道:「妹妹,你耳環呢?」
聽到這話,余嫣紅摸了摸自己的耳垂後一愣:「壞了!可能是掉了。」
餘二郎皺眉道:「那可是母親珍藏的耳環,被你偷著戴出來,要是找不到.」
「哥,你別說了,趕緊回去找。」
隨後,余家眾人紛紛回到帳子附近。
日頭西斜,
找了好一會兒後,
馬球場中人少了許多,顯得很是空曠。
「找到了!」
余嫣然指著木地板縫隙下的地面道。
「還不下去撿!」余嫣紅瞪著眼朝身邊的小女使道。
小女使鑽進地板下的空間,費了好大勁才將耳環從下面撿出來。
余嫣紅將耳環收好,
余家眾人準備離開的時候,
馬球場中已經十分安靜,遠處的球場管事、小廝都在扛著旗子、鑼鼓和球門板出場。
來到馬球場外的時候,
余嫣紅想著方才柴家女使的話語,心中頗有些不舒服的朝四周看著。
忽的,
余嫣紅一愣後拍了拍身旁的兄長胳膊:「哥,你快看那邊!那車旁的馬兒怎麼看著這麼眼熟?」
餘二郎依言看去,望著遠處一旁站著小廝女使的車馬:「好像是方才和你對戰的洪家姑娘的坐騎。」
「是吧!可旁邊的馬車瞧著不像洪家的呀!」余嫣紅繼續道。
餘二郎眯眼瞧了瞧:「嘶!我看著眼熟,是東昌侯府秦家的馬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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