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7章 兵入西京(1/2)
「任之,你心中有了防備,我便也放心了。」
聽到此話,徐載靖無奈道:「老哥哥,由不得我不心生戒備,實在是一這等功勳就像是遞到我嘴邊的一般!」
「從汴京趕來的路上,我就一直在思考此事,發現越想心裡越沒底。」
兆泰峰笑了笑:「金羊山寨的事情,師弟他和我說過了,說起來任之你和耶律隼還是挺有緣分的。」
徐載靖微笑搖頭。
「若是耶律隼成功歸降,任之你得了功勳,有這麼個情分在,耶律隼以後的日子總能好過些。」
兆泰峰說完,徐載靖道:「老哥哥說的有理。可耶律集能歸降,最重要的原因還是我朝國力強盛,功勳也不是我自己的。」
說話時,徐載靖是看著兆泰峰的。
兆泰峰微笑點頭,示意明白徐載靖的意思。
看了看四周的風景,徐載靖又鄭重的說道:「不論如今北遼作什麼打算,我總要去見一見聊一聊的。
「萬一成了,那就是皆大歡喜的好事!」
「對了,老哥哥,此方事罷,你該回去了吧?」
兆泰峰點頭,眼神帶笑的說道:「說到此處,我該先恭喜任之娶了三位娘子的。」
見兆泰峰知道小桃在郡王府,徐載靖道:「到時,老哥哥或可和將事情說開。」
兆泰峰笑著看向別處,說道:「回京後再說吧。」
徐載靖點頭:「那,老哥哥,你覺著這兩處備選的地方,哪個更好些?」
兆泰峰搖頭:「任之,事關重大,此事還要你自己派人去查看!」
第二天,應州城西南角外,一處位置稍高的土丘下。
「駕!」
「哈!」
「轟隆隆」
馬蹄聲中,一隊紅衣黑甲的大周斥候馭馬上了土丘。
勒馬駐立後,大周斥候環顧著周圍的環境。
只見周圍地形空曠,百丈外就是應州城牆,依稀能看到牆頭上飄著的旗幟。
城牆上的北遼士卒遠遠看著大周斥候,似乎已經習以為常,並未有什麼異動。
「散開,半刻鐘後回此處。」為首的騎軍校尉揮手道。
「是!」
其餘騎軍隨即散開,在四周偵查了起來。
為首的騎軍校尉翻身下馬後,朝前走了幾步後,踩著土丘邊緣上的一塊比海碗大些的石頭,看著四周低聲道:「奶奶的,這等位置,若是應州城頭有張床弩,定是危險至極的。」
說著,騎軍校尉又環顧了一下四周。
看著遠處城中高高的佛塔,這校尉咂了下嘴:「可真高呀!」
半刻鐘後,等其餘斥候回來時,便發現自家校尉已經坐到了土丘邊的石頭上。
他們便也有樣學樣,從附近搬了幾塊一般大小的石頭,放到校尉不遠處後坐了上去。
將四周的地形大體說了一下後,眾人就上了馬,在土丘附近溜了一圈加深記憶後,朝著南邊的大周營寨奔去。
與此同時,應州城內,高高的木塔之上,有幾人在木塔頂樓憑欄而立,遙望著遠處大周斥候離去時騰起的煙塵,其中一個二十多歲,鬢角有了幾根白髮的青年說道:「徐載靖他真會答應來和我們見面麼?」
一旁的中年僧人轉著手裡的佛串,淡淡道:「那位大周郡王定是會來的!」
「法師,您為何如此肯定?」耶律隼再次問道。
中年僧人手裡的佛串停了一下後,繼續被撥動著:「陛下,您觀那位大周郡王是何許人也?」
「是個文武雙全的厲害人物!若不是他......」似乎想起了什麼,耶律隼沒有繼續說下去。
中年僧人微笑點頭:「陛下說的是!那位大周郡王文武雙全,身上還有諸多神異,可謂是氣運加身!」
看著點頭的耶律隼,中年僧人繼續道:「但這位也是個諄淳君子!任是誰都能明白大同府的重要性!若是能不戰而取之,那當真是好事!」
「會避免很多的大周、遼國的士卒死於戰火!」
耶律隼連連點頭:「可,他真的會因此而答應?畢竟徐載靖他已經貴極人臣,以後是享不盡的榮華富貴。」
「會來的,誰讓他是個君子呢!」中年僧人信心十足的說道。
說完,看著耶律隼的眼神,中年僧人沉聲道:「陛下,您為何這般看貧僧?」
耶律隼微微一笑,轉眼看向遠處的風景,道:「朕怕法師您一把將朕給推到塔下。」
一旁的中年僧人目露驚駭:「陛下,您,您何出此言。」
耶律隼聲音淡淡的說道:「朕一直很好奇,法師你為什麼舍了我姐姐,投到朕跟前來。」
中年僧人聞言,心中暗暗鬆了一口氣,雙手合十念了聲佛號後說道:「陛下,貧僧是因為夢中受了彌勒喻示。」
「哦?」耶律隼意外的看著僧人。
中年僧人道:「陛下,若是蒙古和金國入了我北遼,我佛教子弟可還會有今日這般的修行日子麼?」
耶律隼思索片刻,搖頭道:「自是不會了!」
蒙古諸部和金國各有自己信奉的神靈薩滿。
「南邊的大周則不同!只京城汴京有名的寺廟禪院就有十三座!」
耶律隼聞言,微微點頭:「說的也有些道理。」
雁門軍寨。
此地駐軍頗多,規模極大,各色營帳連綿不絕,之間有騎軍步軍進進出出。
軍寨正中的大帳,帳門口站著兩排精悍的護衛,兩側還擺著金鼓斧鉞。
又有數根幡杆矗立在帳前,幡杆上的各色旗幟迎著北風緩緩的飄蕩著。
馬蹄聲中,一騎馭馬奔來。」
勒馬後,風塵僕僕的騎士翻身下馬,邁步朝著帳內快步走去。
帳中。
看著和其他人一起站在偌大沙盤前的徐載靖,騎士躬身拱手一禮:「郡王,卑職孟西洲回營復命。」
沙盤前的幾人紛紛朝騎士看去。
徐載靖點頭:「平身!情況如何?」
「回郡王,應州城外的土丘位置稍高,視野很不錯,周圍也沒有什麼可以設置伏兵的地方。」
「就是距離應州城牆有些近,若是有八牛弩等軍中利器,便極為危險。」
徐載靖頷首:「好!辛苦了,下去歇息吧。」
「是。」
待孟西洲出了帳子,徐載靖將視線放在了沙盤上的應州城位置。
「郡王,我們什麼時候打應州?」
一旁的代州知州,也是雁門寨的主官之一的周大人興沖沖的問道。
徐載靖笑了笑:「周大人,稍安勿躁,何時開戰一是要等陛下的聖旨,二是要看白狼關的情況。」
「郡王說的是。是下官著急了。」周大人回道。
一旁的申大相公出言道:「任之,其實我們應該主動一些的,不應該什麼都按照北遼的來。」
這句話,知道內情和不知道的,聽進耳朵里完全是兩個意思。
在徐載靖看來,申大相公的意思是,作為談判,他們應該主動一些,憑什麼北遼說什麼就是什麼,憑什麼要按照北遼的意思來。
徐載靖點頭道:「大相公說的是,但北遼的情況擺在那裡,本王也怕貿然行動,嚇到了咱們眼中的獵物。慢慢和他們拉扯吧!」
申大相公微笑點頭,明白了徐載靖的意思:真要是全無準備直接和徐載靖見面,耶律隼怕不是會被徐載靖夾在腋下給帶回大周。
那時耶律集可就全無談判的資格了。
此番耶律隼歸降,且有的拉扯呢!
八月下旬,已近月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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