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7章 兵入西京(2/2)
八月下旬,已近月底。
汴京下了幾場秋雨,天氣越發有些涼了。
城中依舊如往日那般喧譁而繁華。
上午,曲園街,代國公府後院,屋內後間的靜堂中,香爐中的線香青煙裊裊。
忽的,跪在蒲團上的孫氏猛地睜開眼睛。
呆愣片刻後,孫氏撫了撫自己的胸口,深呼吸了一下繼續閉上了眼。
可一會兒之後,孫氏再次睜開了眼睛。
旁邊的謝氏察覺到後側頭看過來:「母親,您這是怎麼了?」
孫氏蹙眉搖頭,疑惑道:「沒什麼,就是心裡有些不得勁!總感覺有什麼事兒,心也靜不下來了。」
說著,孫氏看著跪在側後方的竹媽媽道:「竹媽媽,去二門問問,有什麼帖子沒有!」
「是,夫人。」
竹媽媽起身離開後,孫氏再次閉眼。
靜堂內安靜了片刻後,孫氏嘆了口氣,睜眼看著謝氏道:「走,咱們去華蘭那兒看看。」
「哎。」謝氏應道。
一旁的僕婦趕忙將兩人攙扶起來。
隨後,謝氏挽著孫氏的胳膊朝靜堂外走去。
穿廊過門,婆媳二人帶著僕婦來到了載章院兒。
看著在院兒門口等著的翠蟬,孫氏面帶微笑的點頭:「還好華兒懂事,自己沒在外面候著。」
翠蟬笑著福了一禮,道:「夫人,奴婢們也是勸了好幾句,這才勸下的。」
婆媳二人笑著點頭,一起進了屋子。
「母親,嫂嫂。」華蘭抱著肚子笑著喊道。
「快坐下,這麼大月份了,可不能隨便亂動了。」孫氏囑咐道。
婆媳三人說話的時。
「竹媽媽來了。」
隨著女使的通傳聲,竹媽媽一臉喜意腳步匆匆的進了屋子。
看著竹媽媽的表情,屋內眾人一陣驚訝。
「竹媽媽,你這是怎麼了?」孫氏笑著問道。
「夫人,兩位大娘子,郡王妃身邊的拂衣姑娘來了。
竹媽媽說完,華蘭就感覺自家婆母握著她的手一緊。
這讓華蘭有些疑惑的看了眼孫氏。
「錚錚身邊的女使?」孫氏笑容稍減,蹙眉問道:「錚錚她怎麼了..
」
竹媽媽看著孫氏的表情,也收了些笑容,道:「夫人,要不您親自問問,奴婢就先不說?」
看到此景,一旁的謝氏笑道:「母親,瞧著可能是有什麼好事兒。
孫氏站起身,看著同樣起身的華蘭說道:「華兒,你在這兒等著,有什麼事情我讓人告訴你。」
「是,母親。」
很快,孫氏便出了載章院兒。
路上孫氏也沒問竹媽媽什麼話。
回了自己屋子。
許是有竹媽媽吩咐,屋內只有貼身媽媽,並無小女使。
「奴婢見過夫人。」拂衣面帶微笑的行禮問好。
坐在羅漢椅上的孫氏微笑點頭:「錚錚派你來,是有什麼事兒?」
拂衣抿了下嘴,笑道:「回夫人,郡王妃派奴婢來,是和家裡說一聲,飛燕姑娘這個月沒有換洗。」
「啊?」孫氏聞言捏著手絹站起身:「難道說飛燕這孩子她有了?」
拂衣微笑道:「是的夫人,醫娘診脈後問了幾句,說有八九成的可能。」
聽到此話,孫氏笑著在羅漢椅前走了兩步,看著屋內幾人笑道:「怪不得,怪不得今日靜不下心,原來是咱家有喜事!」
一旁的眾人紛紛笑著點頭。
中午時分,大周皇宮。
「陛下駕到!」
隨著內官通傳聲,皇帝腳步輕快的進到殿中。
「臣妾見過陛下!」榮妃帶著女官笑著福了一禮。
皇帝微笑點頭,看著殿內房間裡擺著各種東西,笑道:「這是在忙什麼呢?
怎麼倒騰出這麼多東西來?」
榮妃笑著走到皇帝身邊,兩人一起朝著桌子走去:「陛下,宮外傳來了好消息,飛燕她八成有了。」
「哦?」皇帝面露微笑:「好事!這小子倒是好福氣,三個來月就有兩位家眷懷上了。」
榮妃一臉高興的點頭附和:「所以,臣妾就想著,把之前懷孕時觀想過的羊脂美玉給飛燕送去。」
「不論是男是女,總要是個白淨漂亮的才好。」
皇帝聞言,笑著捋著鬍鬚:「唔!」
榮妃看著皇帝的神色,微笑問道:「陛下,臣妾瞧著您今日心情極佳,莫非還有什麼喜事不成?」
「哈哈—」皇帝聞言不禁笑出聲,起身來回走了兩步後,有些壓不住歡喜的說道:「不錯,是有一樁天大的喜事!」
「哦?陛下,是什麼事兒?」榮妃眼中滿是好奇:「臣妾能知道麼?」
皇帝點頭,得意道:「你自然能知道!就是——估摸著,此時任之那孩子,已經和北遼的小皇帝碰面結束了!」
看著榮妃驚訝的表情,皇帝笑道:「盼著那孩子一切順利!」
榮妃聞言,臉上的笑容越發的燦爛。
兩天後,北遼西京大同府城外,從高處看去,連綿不絕的騎軍隊形如同是地上的一條巨蟒!
幾條巨蟒從三個方向朝大同府城靠近著。
待大周騎軍先鋒來到大同府城外,只見護城河上的吊橋並未收起,預想中的喊殺聲、箭矢如雨,飛石如蝗的景象並未出現。
「吁—
」
黃青越穿著精美的甲冑,駐馬在護城河橋旁,仰望著高大的大同府城牆。
他麾下的騎軍正快速的通過大開的城門,朝城內涌去。
很快,城頭上便有大周的旗幟出現。
「咚!咚!咚!」
城牆上的三聲鼓聲,乃是代表瓮城被控制一切安全!
黃青越隨即撥轉馬頭,輕磕馬腹後率眾進城。
待整個城池的關防全被控制,黃青越這才率眾進到城內深處。
晚些時候,黃青越在城內帶著北遼幾個世家的主君,迎接了英國公父子、代國公父子、
申大相公、寧遠侯父子等人。
直到這時,黃青越才見到了申老大人,於是他好奇問道:「大相公,這入城都一天了,為何沒看到衛國郡王?」
眾人聞言,臉上的笑容一滯。
申大相公苦笑了一聲:「任之......他正休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