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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8章 情誼·再請高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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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日後,已近臘月,下朝後,大周皇宮,溫暖的書房中,皇帝背著手站在巨大的輿圖前,長柏手持書筆,興致盎然的站在偌大的沙盤一旁,看著宮人挪動著上面代表大周和北遼、金國勢力的旗子。

不遠處,趙枋則一臉驚訝的看著徐載靖:「鵬舉年紀輕輕,練兵居然如此有章法?」

徐載靖頷首:「此番摧鋒軍軍中大比,鵬舉麾下的士卒軍紀最嚴,練兵最好,指揮數百人如一人!」

「孤記得,靖哥你麾下一個姓廖的校尉,還是子爵殷青雲,都是出彩的,也沒打過鵬舉?」

趙枋說完,徐載靖苦笑搖頭。

你便是萬中無一的人中龍鳳,在史書中,你也可能是只是一個名字,或是一句話。

能被史書大書特書的,無一不是人中龍鳳里出彩至極的人物。

而岳飛岳鵬舉便是被大書特書的人之一。

其自身天賦自然也是出類拔萃。

「瞧著,鵬舉多加歷練,將來可期!」徐載靖笑著道。

趙枋連連點頭。

「你們兩個聊什麼呢,到朕這兒來。」輿圖前的皇帝回頭道。

兩人趕忙應是。

走到輿圖前,徐載靖只是一眼就看清了北方當前的局勢:

輕鬆攻下居庸關後,大周軍隊並沒有圍攻析津府。

西軍在居庸關東安營紮寨固守,直入北方圍著析津府的大軍,則主動向南後撤。

這一撤,大周各軍之間的縫隙,各軍和輜重補給要地之間的距離,便猛然縮小。

之前是前出張開的手掌,如今變成了收回攥緊的拳頭。

有這番變化的原因,便是沙盤上的析津府東北方向,代表著金國和蒙古諸部的旗子,已經十分的密集。

大周朝中並不卻戰場老將。

自然知道,對付大周北上大軍最好的辦法就是:打爛輻重聚集地,切斷大軍補給線。

這等時節,補給一斷,大軍自亂。

尤其是如今析津府以南,大周還未完全的消化北遼的州縣。

既然居庸關等緊要關隘已被攻下,達到了大軍北上行動目的,大周自然不想吃了好處再吃虧。

「嗤——這金國國書寫的倒是好聽,可這動作可不像他們國書里寫的那樣。」

皇帝看著輿圖嗤笑一聲後說道。

「父皇所言甚是,國書里說什麼和我朝共擊北遼!我朝何時邀金國共擊北遼了?」

「就那國書里所言,析津府東邊和北邊的關隘,好像是金國人自己打下來的」

趙枋說完,朝著點頭的徐載靖笑了笑。

徐載靖道:「陛下,殿下,瞧著如今的金國,不同我朝打一架,是不會退縮的。」

皇帝頷首,抬頭朝著輿圖上方看去。

說起來,北遼的疆域,可比之前沒收復白高的大周大多了。

這般幅員萬里的大國,被金國打的節節敗退。

雖說之前大周對金國多有助力,但此時金國不同往昔,自也不會對大周產生什麼懼怕的心情。

皇帝點頭:「打,自然是要打的,但什麼時候打,什麼地方打,他們說的可不算。」

說完,皇帝側頭看了眼一旁的徐載靖。

都說權力是男人最好的那什麼藥,那麼開疆拓土,看著治下子民數量增長,賦稅一年多過一年,便會給皇帝帶來無與倫比的快感。

皇帝要是再想想以後自己在史書中位置,這個快感還會被放的更大。

也就是皇帝上了年紀,若是按皇帝年輕時的脾氣,此時大周軍隊九成已經和北遼、蒙古、金國的大軍大戰了。

徐載靖微笑點頭:「陛下聖明。」

隨後,徐載靖視線朝著輿圖中的兩浙路看去。

就在徐載靖身後的沙盤上,代表兩浙路的區域,五六個小旗插在小船形的底座上。

小船的船頭乃是朝北的,一個旗子便代表上百艘大船。

此時乃冬季,兩浙路造好的大船不好北上,還要等到春季才行。

而京東東路的水軍港灣中,已有大周士卒正在進行上船的諸般訓練。

要知道,沒有玉米這等作物的時候,汴京城中每日便要消耗萬餘活豬。

而十幾年來玉米和棉花的廣泛種植,已然讓九成多的大周百姓能勉強吃飽穿暖。

尤其是玉米,這讓汴京附近的豬羊比之前產的更多。

這也是為什麼摧鋒軍的士卒,苦練之下能有那般肉食的供給。

「若是我朝軟弱可欺,想來北遼、蒙古和金國,定會一起南下掠奪,可如今我朝兵強馬壯!」

「且心向我朝的百姓,已經隨軍南遷。」

「若北遼三方無法在我朝身上咬一口肥肉下來,那後面天氣越來越冷..

聽著徐載靖的話語,書房中的其他重臣們,紛紛捻須微笑了起來。

蒙古諸部和金國大軍能南下,自然是析津府的耶律英讓北遼軍隊給開了關隘一路放行。

寒冷冬日,兩方人馬長途跋涉給析津府解了圍,不給賞賜犒勞,那是十分說不過去的。

若大周軍隊沒有收縮防守,說不定耶律英能說服蒙古和金國兩方,借著兩方全是騎兵的優勢,猛不丁的給大周來一下。

便是只攻破了一個輜重要地,所得東西也夠他們分的了。

可偏偏事與願違,大周軍隊主動後撤,將北遼析津府附近的地方讓給了三方人馬。

析津府附近的百姓,如今還是北遼治下,既不是大周子民,也不是金國的子民。

但他們的家人很多都被北遼征入了軍中。

那麼以後沒有了大周參與,北遼、蒙古、金國這三方會怎麼樣呢?

皇帝繼續看著輿圖,背身擺手道:「如何收攏北遼流民,甄別諜子的帖子呢?讓眾位愛卿看看,討論一番後定下來。」

「遵旨。」

這日下午,樊樓,在大門前經過的百姓富戶們,多會多看一眼停在路邊的郡王儀仗。

樊樓西樓中,一位眼神靈動的青年,正被盧澤宗引著朝樓上走去。

「蘇大人,您這邊請。」

「小公爺客氣,您請。」青年笑道。

行走間,青年又道:「不知今日郡王請我來所謂何事?」

盧澤宗微微一笑:「大人,進了雅間您就知道了!」

說著話,兩人來到一處站在護衛的雅間門口。

「義兄,蘇大人到了。」

「快請。」

腳步聲和說話聲一起傳來。

房門打開,看到徐載靖後,蘇頌趕忙躬身拱手一禮:「下官見過郡王。」

「蘇兄客氣,來。」徐載靖道。上次兩人見面,還是在魏芳直的首演」上,當時蘇頌便已是進士。

進屋落座,上了茶湯後,徐載靖輕聲道:「最近老大人身體如何?」

說的是蘇頌祖父。

前些時日,蘇家已經請動虞湖光去看診了。

蘇頌搖頭:「到了年紀,不是很好。」

徐載靖面帶遺憾的輕輕點頭。

若祖父亡故,蘇頌便要辭官服喪。

「郡王讓下官來,可是為了最近工部正在計劃製造的東西?」蘇頌岔開話題道。

徐載靖重重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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