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0章 迎。(1/2)
第二天。
大周皇宮,紫宸殿,皇帝坐在龍椅之上,眾臣工分列兩側,殿內偌大的鏤空熏爐有香菸飄出。
此刻,盛絃站在群臣中,探頭探腦的看著百官中間的異國之人。
看著異國人臉上、胳膊上的濃密絨毛,盛炫表情玩味的瞥了下嘴。
忽的,流鬼國的異國人若有所察的朝盛炫看去。
盛炫表情變幻的極為順滑,直接成了和煦親近的笑臉。
異國人也被這笑臉感染,愣了一下後,點頭致意。
龍椅上,皇帝身旁的大內官手裡端著托盤。
托盤上則放著一枚很是破舊的頗有前朝風格的銅質鼻鈕方形印。
印章旁邊還有一張紙,上面是印章沾了印泥後蓋下的小篆字跡。
字跡已經很模糊,但隱約能分辨出是大唐流鬼郡騎都尉印一旁的大內官看著微笑點頭的皇帝,輕聲道:「陛下,您瞧這邊兒上還有刻字呢。」
皇帝眯眼看去,果然印章一側還有貞觀十四年制」的刻字。
看到這幾個字,皇帝一時之間沒有說話,過了一會兒才感嘆道:「有四百多年了呀。」
說完,皇帝擺手道:「讓眾愛卿們看看吧。」
「是。」
大內官躬身一禮後,端著托盤朝一旁走去。
先是讓趙枋仔細看了一會兒後,這才端著托盤在殿中走著。
朝中的幾位大相公觀摩之後,紛紛點頭。
皇帝朝著禮部譯者道:「和這位使者說清楚,他們面前的都是我朝肱骨,幾位宰輔有什麼想問的,就是說說吧。」
待經過三人轉譯後,異國人這才說了一個簡短的音節。
手拿笏板的申大相公和韓大相公對視一眼後,笑著問道:「不知他們所住之地,可有春夏秋冬?」
麻煩的轉譯後,禮部官員道:「回大相公,沒有。」
「天時如何?陽光可多?」海大相公問道。
好一會兒後,禮部官員道:「大相公,他說陽光不多,太陽消失後,要好久才會再次出現。」
能位列在朝的官員多數都是飽讀史書的,關於流鬼國的記錄,在史書中就有,傳說是距離京城(長安)一萬五千里。
看似大相公們在問,實則是在將異國人的回答,和史書中的記錄相印證。
幾番交談下來,朝中百官紛紛點頭對視。
也不怪皇帝在此大殿隆重的接見異國人。
實在是只在史書中前朝盛世出現的異國人,幾百年中銷聲匿跡,卻在今日再次出現。
其中寓意是什麼呢?
皇帝只是一想,就感覺很激動啊。
待大內官在殿內轉了一圈,大相公們和異國人的交談,便也結束了。
隨後,皇帝和眾臣還在殿外觀摩了一番狗拉雪橇。
隨後便是賜宴。
宴席中,異國人經過三道轉譯後,舉著酒杯和禮部官員說了兩句,經人通傳後到了大內官處「陛下,異國使者問,有沒有仙釀可以飲用。」大內官道。
「仙釀?」皇帝疑惑道。
趙枋道:「莫非是糖水?」
「讓人端些糖水送去,問問是不是。」
「是,陛下。」
很快,異國人嘗了一口糖水後,略微驚訝後依舊搖頭,並指了指坐在桌後參與飲宴的徐載端。
之前便是載端領命,帶兵去護送土豆地瓜和異國使者進京的。
「去問問。」趙枋擺手道。
正坐在廉國公老公爺身邊的載端,在被內官問到後,略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和內官耳語了兩句。
內官回到趙枋處,道:「殿下,小徐將軍說,可能是烈酒,歸京途中他請幾位異國人嘗過在北方時暖身子的烈酒。」
趙枋笑著搖頭,看著點頭允許的皇帝,趙枋趕忙讓內官搬了宮中好酒來。
語言是不通的。
但喝酒後的表現是相同的。
一個時辰後,滿臉通紅的異國人,已經扯著徐載端朝著殿外的大狗指指畫畫。
說完還拍了拍自己的厚實胸膛。
三重翻譯後,載端這才知道,他們是說這些狗里的一半,可以用來換仙釀」。
飲宴結束。
異國人被金甲禁衛給抬著出了宮。
載端則被留在宮中。
後廷,殿內。
坐在繡墩上的載端,朝給他奉上解酒湯的女官點了下頭。
皇后娘娘坐在皇帝身邊,驚訝道:「大郎,你是說,你之前就聽說這個流鬼國?」
載端放下杯盞,點頭道:「是的娘娘。」
看著驚訝看向自己的皇帝和太子,載端繼續道:「在北方和蒙古諸部有馬匹交易,也有蒙古諸部的有識之人歸入我朝軍中。」
「臣聽他們說過,他們部落更遠方的數千里之外的地方,有一個國度叫..
」
「大郎,叫什麼?」趙枋趕忙問道。
載端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道:「殿下,名字有些不雅。」
「說就是了。」趙枋笑道。
「呃一蒙古諸部的人稱呼他們為狗國,緣由便是在他們出行都是狗拉雪橇!」
「臣去之前也是不知道的,直到看到一行人中的巨犬、雪橇,以及和蒙古諸部有些類似的相貌,這才知道的。」
「臣還聽說,別看異國人身上有很多絨毛...
」
載端一說,趙枋連連點頭:「大郎說的是,孤也看到了。」
載端道:「其實,蒙古諸部的人說,這些絨毛是很有保暖效果的,極北之地苦寒,沒有這些可是很受罪的。」
「哦!」趙枋一臉恍然。
「我朝軍中的蒙古士卒好酒,臣便在途中試了一下,果然...
」
趙枋頷首:「大郎,你是說,以後我朝可以和那邊的人做酒類交易?」
載端微微躬身:「殿下所言甚是。」
這時,有內官走了進來。
行禮問安後,將一張紙條遞給了大內官。
皇帝看了兩眼後笑了起來,道:「嚯,任之這小子就快要抵京了。」
皇后娘娘微笑點頭。
趙枋起身伸手道:「父皇,兒臣看看。」
載端一臉驚喜,心中想著回家後告訴母親孫氏。
沒等載端高興完,皇帝同看著紙條的趙枋說道:「到時,枋兒你出京去迎一迎。」
趙枋驚喜的看著皇帝:「是,父皇!」
載端整個人一滯,心中急轉之下站起身,剛想說話,就看到皇帝朝他擺了擺手,道:「大郎,你不用勸朕,朕心中自有打算。」
載端:「陛下,這,這......
」
趙枋笑著用手指虛空點了點載端。
載端無奈:「是,陛下,那臣回家後和母親說一聲。」
「唔!」皇帝微笑點頭。
廣福坊,郡王府,內院正屋,柴錚錚手持刺繡的繃圈坐在明亮的窗戶邊,一邊心情很好的輕聲哼著不知名的曲子,一邊穿針引線。
下午的陽光,透過明瓦(被磨的極薄的蚌殼)籠罩在柴錚錚身上,給她鑲了一層亮邊。
不遠處的薰香爐沒有點燃,就那麼靜靜的擺著那裡。
柴錚錚身旁的笸籮里擺著她的成果——一頂像模像樣的虎頭帽。
許是眼睛累了,柴錚錚放下針線緩緩站起身。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