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0章 迎。(2/2)
許是眼睛累了,柴錚錚放下針線緩緩站起身。
侍立在旁的雲木在柴錚錚放下針線的時候,就已經走到柴錚錚身邊,伸手護著柴錚錚。
柴錚錚伸懶腰時,柔滑的布料下,肚子已經頗為顯懷了。
懶腰結束,柴錚錚走到了一旁的條案前,看著上面擺著的羊脂玉雕。
看了片刻後,柴錚錚笑了笑,帶著女使在屋內轉了起來。
「唉,雲木,你說這日子怎麼過的這麼慢啊!」柴錚錚感嘆道。
屋內聽到此話的紫藤和拂衣,相視一笑。
雲木抿著嘴,笑道:「娘娘,您是想郡王了麼?」
柴錚錚眼睛看向別處,道:「哪有?我想他幹嘛?他如今有明蘭妹妹伺候著,不知道多逍遙呢!」
「我,我是因為肚子裡的這個。這麼久,我腰都粗了好幾圈了。」
雲木低聲道:「娘娘,郡王身上有傷,應該也沒多麼逍遙吧。」
柴錚錚剛想說話,有女使從門外進來,走到屏風外後說道:「娘娘,國公府的丹媽媽來了。」
「快請去廳堂。」柴錚錚說完,又道:「紫藤,請飛燕妹妹也去廳堂。
「是,娘娘。」
內院廳堂。
丹媽媽已經領了賞錢離開。
榮飛燕坐在柴錚錚下首,一臉驚訝的看著柴錚錚:「姐姐,太子去迎官人,這於禮不合吧?」
在消化消息的柴錚錚說道:「妹妹說的是。但婆母說是陛下金口玉言,咱家便也沒有什麼的好說的了。」
榮飛燕點頭:「宮裡還特意叮囑咱們不用著正裝.....
柴錚錚無奈一笑:「之前咱們知道官人簡在帝心天眷正隆,可這也太...
不同了。」
榮飛燕看著柴錚錚,道:「姐姐說的是,這樣來,我心裡都有些沒底了。」
柴錚錚緩緩點頭:「官人他聖寵正隆,咱們卻要謹慎些的好。」
「是,姐姐。」榮飛燕點頭應是,深呼吸了一下後,看著門口的屏風,道:「姐姐,之前進京的劉家姑娘的事情你聽說了麼?」
柴錚錚疑惑道:「劉家?歸附的劉家?」
「是。」
柴錚錚點頭:「聽說過,我娘家嫂嫂來的時候和我說過。」
榮飛燕有些感慨的抿了下嘴。
柴錚錚繼續道:「嫂嫂說,盧家六妹妹和楚紅妹妹邀請那位劉家姑娘參加詩會雅集,那位姑娘不論是容貌還是才情,都出類拔萃呢!」
榮飛燕一愣,道:「姐姐,你是說這個?」
柴錚錚:「不然呢?難道劉家姑娘有什麼別的事兒?」
榮飛燕點頭,在柴錚錚趕緊說」的眼神中,道:「我聽人說......之前在應州,劉家姑娘就差點去照顧官人。」
此話一出,一旁的雲木等女使皆是面露驚訝。
「嗯?」柴錚錚一臉驚訝:「去照顧官人?此事我怎麼不知道?」
沒等榮飛燕回答,柴錚錚恍然大悟道:「想來是母親和嫂嫂她們不想讓我知道。」
「嗯。」榮飛燕點頭。
「那妹妹你是怎麼知道的?」柴錚錚好奇問道。
榮飛燕無奈一笑,道:「我娘家哥哥有位姓花的故舊,之前被官人舉薦,後來在伯兄身前效力,護送申大相公回京後和我哥哥喝酒說過此事。」
「整個汴京知道此事的人並不多,伯兄都可能不知道。」
「若不是那位故舊一直奉命護送申大相公,也是不知道的。」
「聽說,官人都沒讓那位姑娘進他的屋子,面都沒見呢。
柴錚錚點頭,感慨道:「婆母她真是神機妙算。」
榮飛燕在旁道:「姐姐,其實,算起日子來,婆母知道官人受傷,察覺到某些可能的時候,那位姑娘已經在官人屋外候著了..
」
柴錚錚聞言一愣。
說白了,只要徐載靖鬆口,那位姑娘便能近身侍候。
別的不說,一位貴女日夜在徐載靖身邊,便是徐載靖什麼也不干,到最後也要給人家姑娘以及姑娘身後的家族一個說法兒。
結果多半是郡王府中又要多一位預備誥命了。
「妹妹此事......」柴錚錚眼中有些擔憂的說道。
榮飛燕點頭:「姐姐放心,我叮囑過娘家人了,不讓他們將此事外傳。便是此時去問申大相公,大相公也定會堅決否認乃至不知道此事的。」
柴錚錚鬆了口氣。
隨後,兩位有身子的小婦人感慨的對視了一眼。
距汴京還有一日路程的驛站。
下午,徐載靖正坐著馬車緩緩進院兒。
院子外,除了隨著徐載靖進院兒的親衛外,隨行護衛的騎軍紛紛下馬,準備給坐騎飲水餵料,安營紮寨。
數百人不可能都宿在驛站內,很多人都要睡帳篷的。
院內,披著華貴斗篷的徐載靖踩著馬凳下了馬車。
不少經過此處驛站,或進京或離京的準備留宿的官員,不論官職大小,紛紛站在院內,朝著徐載靖躬身拱手一禮:「見過郡王殿下。」
身體狀態好些的徐載靖,笑著拱手回禮:「諸位有禮了,還請快快平身。」
「謝郡王。」
徐載靖微笑點頭:「諸位旅途疲憊,還請自便。」
這是在說別人,也是在說徐載靖自己。
「是。」
眾人自是明白徐載靖話中的意思,再次行禮後便散了。
金烏西墜,只有半個太陽露出地平線時。
在驛站外,正幫著部屬支帳篷的阿蘭朝著京城蹙眉看去。
「遠處是不是有蹄聲?」阿蘭道。
話音剛落,驛站內青雲已經帶著幾名親衛騎馬走了出來。
「青雲哥,怎麼了?」阿蘭問道。
「公子讓我去京城方向看看,說是在樓上看到遠處有煙塵騰起。」青雲說著,一揮馬鞭後加快速度馭馬而去。
好一會兒後,金烏落山,驛站內的所有人,都聽到了轟隆的馬蹄聲。
借著天邊的最後一絲亮光,站在驛站二樓上的徐載靖看清了騎軍前方的旗幟O
「官人,是哪位貴人來了?」明蘭站在徐載靖身邊問道。
徐載靖笑了笑,無奈道:「太子殿下。」
明蘭:「啊?」
很快,抵達驛站的騎軍,帶著煙塵分三個方向遠去,在驛站遠處進行護衛警戒。
徐載靖則早帶著明蘭等人下了木樓,在驛站門口等著。
「吁!」
一身勁裝的趙枋勒停了馬兒。
翻身下馬後快步走到徐載靖跟前。
「臣,見過殿下。」
「靖哥。」
沒等徐載靖躬身完,趙枋已經走到了徐載靖跟前。
借著殘留的天光,趙枋握著徐載靖的胳膊,一臉認真的看著徐載靖的臉色。
「還好,還好,是看不出絲毫病色了。」趙枋笑道。
「謝殿下關心。」徐載靖道。
「走,進院兒。」
徐載靖應是,又朝著跟著趙枋前來的曹家、鄭家以及黃家的勛貴子弟笑著點頭致意。
進院兒後。
趙枋的聲音傳了出來:「靖哥,孤在護龍河外等你?那不叫迎,來此處才叫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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