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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7章 下本錢 責罰(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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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是以穿著甲冑,正被挑戰的那隊士卒聲音更高。

「放棄了,來我們隊喝口熱水!晚上......哎喲!」

最後出聲的士卒兜鍪,被人用力推了一下。

挑戰者隊中的伍長,聲音嘶啞的朝著袍澤喊道:「別聽他們的!昨天有放棄之人的下場,你們又不是沒看到!」

「晚飯沒吃上不說,夜裡還被人操練到子時!(晚上十一點)」

一聽這話,神色猶豫回頭張望的士卒,心中一凜後,更加奮力的朝馬背爬去。

「長槍給他們!」青雲揮手道。

「是!」

說著,一根根長槍被遞到了士卒們手中。

其中隊正手中的長槍上,還有一個小旗子。

「沖——!」

隊正一揮長槍喊道。

「哈!哈!」

身後的騎軍紛紛跟上。

於是遠處又是一陣嘈雜。

近處的士卒們看了一會兒後,壞笑著對視一眼,開始活動手腳,準備再次給同袍們奮力一擊」。

看著遠處的士卒揮擊動作已經有些變形,青雲輕輕搖了下頭。

這時,青雲聽到背後有說話聲傳來,回頭看了眼後,青雲立即轉身,朝著人群外走去。

這番動作,也引得他身旁的眾人紛紛回頭。

待看清青雲跟前的人之後,附近的士卒們紛紛躬身拱手一禮:「見過郡王。」

走在徐載靖身邊的廖樹葉立馬側身避過。

徐載靖微笑點頭,擺手道:「你們繼續。」

「是!」

待青雲重新走進人群,眾人回過頭繼續看著校場中的比拼,徐載靖同身旁的廖樹葉說道:「我覺著,只是挨餓後再操練一番有些不夠。」

廖樹葉蹙眉苦笑,一臉不信的說道:「郡王,這......還不夠呢?昨晚那一套下來,我聽說都有人哭著叫娘了。」

徐載靖問道:「那可有人要離開摧鋒軍?」

廖樹葉搖頭:「這倒沒有。要是因為此事離開,哪怕不是要被人笑話死,但「」

看著徐載靖,廖樹葉道:「但,有幾個受了傷的。」

「找好的郎中,不要吝嗇用藥。」

「卑職明白。」

說話間,人群內一陣蹄聲響起,帶著一片塵土騰起。

徐載靖同廖樹葉和圍觀的眾人一樣,趕忙轉身躲避塵土。

一陣下馬聲後,「哈哈哈哈!」圍觀的士卒一陣鬨笑:「嚯!這都站不穩了!」

很快,「給我開!」

有人奮力拉弓的吼聲傳來。

「準備好,咱們再壓他們一次!」摩拳擦掌的士卒喊道。

「要麼挨餓受凍被操練,要麼弄奮力一擊掀翻他們!沖!」方才出聲的隊正喊道。

「沖!!!」隊正麾下的士卒喊道。

一陣甲冑撞擊聲隨即響起。

漢子的嘶嚎吶喊聲不絕於耳。

這番動靜,也讓徐載靖將視線轉了過去。

「呼!呼!」喘息聲中,群內有人說道:「這幫子賊鳥廝,真他娘的難辦啊!老子差點,差點就被他給掀翻了。」

說話聲中,發覺徐載靖走來的士卒,紛紛躬身後讓到一旁。

沒等徐載靖走到人群最內側,忽的,有人情緒崩潰的喊道:「不幹了!不幹了!老子他娘的不幹了!」

「你們這幫子賊鳥廝,就他娘的在以折磨老子們為樂!」

「閉嘴!」方才出聲的隊正呵斥道。

那人不閉嘴,聲音反而更大了:「老子來回多少次了!衝刺、揮擊回來還要開弓摔跤,這是人要練的技藝嗎?」

剛才那人和袍澤在遠處衝擊,並不知道徐載靖已經來到此處。

但周圍的摧鋒軍軍士知道,眾人便也安靜了一下,意味不明的對視了一眼。

周圍的安靜,也讓出聲的那人以為別人認同他,又喊道:「練這些,有他娘的狗草用???」

走在徐載靖身邊的廖樹葉,看了眼徐載靖後,立馬推開身前擋著的人。

看清站在場邊正摘下兜鍪,想要摔到地上的士卒的模樣後,廖樹葉二話不說就跑了兩步,一腳將人給踹飛了。

被踹飛好幾步的士卒,整個人狼狽的趴在了地上。

隨即,士卒奮力爬起,轉頭喝罵道:「賊鳥廝,誰他娘的敢踹老..

沒等他看清楚廖樹葉,一旁的袍澤便躬身道:「見過郡王!」

「嗯。」徐載靖神色嚴肅的點了下頭。

踹完人的廖樹葉單膝跪地:「郡王,卑職管束不力,還請郡王責罰。」

聽著廖樹葉的聲音,看著神色不明的徐載靖,方才喝罵的士卒雙腿一軟,便跪在了地上,額頭抵著滿是塵土的冰涼地面,認命的靜待徐載靖處置。

「郡王!卑職亦是有責在身,還請郡王責罰。」隊正也單膝跪地說道。

徐載靖眯了眯眼睛,輕聲道:「本王記得你,中秋下雨,你護理的馬兒不錯。」

「當日在應州城外,你也用坐騎替本王擋過射鵰手的利箭。」

隊正面色一喜:「郡王您還記得卑職?」

徐載靖點頭。

隊正立即單膝變雙膝,拱著的手抵著地面,叩首後說道:「郡王,卑職願用軍功求郡王饒他一命!」

認命的士卒整個人一滯,似乎是被凍在了地面上一般,一動不動。

徐載靖沒有說話,周圍一片寂靜,只有更遠處的校場邊,依舊有馬嘶人喊的聲音。

「方才,你還有力氣氣急敗壞的喝罵,瞧著被三郎踢飛後,起來的動作也頗為利索。」

「可見是沒有力竭的..

說著,徐載靖指著一旁站著雙腿都打哆嗦的士卒,道:「本王瞧著他都比那個累的厲害,他喊了麼?」

周圍依舊安靜。

深呼吸了一下,徐載靖道:「死罪可免,活罪難逃,杖刑二十,以觀後效。」

「謝郡王開恩!」廖樹葉躬身道。

隊正也趕忙磕了個頭。

方才喝罵的士卒,硬挺著磕頭後,整個人都軟倒在地。

「到了戰場上,可不會有人對你格外開恩。」

說著,徐載靖轉身離開。

傍晚,徐載靖已經帶人離開,一處營帳中,傷藥的味道在緩緩飄散。

受了杖刑的士卒疼痛難忍的哼唧著。

「咕嚕」

坐在一旁床榻上的幾個袍澤,肚子裡有如同打雷一般的動靜響起。

「老大,今晚真的沒有吃得了?」有人問道。

「沒了,等會兒廖校尉還會親自來操練我們。」同樣沒吃東西的隊正有氣無力的說道。

「見過廖校尉!」帳外,有士卒喊道。

帳內,眾人緊張的對視了一眼。

一個時辰後,渾身大汗的眾人,癱坐在各自床榻邊。

剛喘息了一會兒,帳簾被人掀開,冷風和著饅頭香起傳了進來。

聞到味道的眾人紛紛看了過去。

手裡只拿著兩個饅頭的廖樹葉,將饅頭給了求情的隊正,說道:「明日一早,你們和另一個敗了的隊對戰。這是你們的今晚和明早的飯食。」

將饅頭遞出後,廖樹葉徑直離開了帳子。

帳內,幾人神色不明的看著隊正手裡的饅頭。

「咕嚕——」肚子再次雷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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