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5章 公子沒本事(2/2)
徐載靖扛著寧梅走在隊尾。
一行隊伍走到後院兒,上了賞月的兩層木樓隊伍都沒亂。
「喲,咱家的小將軍帶兵回府了!」載章笑著道。
正在桌邊說話的孫氏等人轉頭看了過來。
瞧著一行小子姑娘們的模樣,眾人紛紛笑了起來。
「散了吧!」代哥兒擺手道。
小子姑娘們應是後,紛紛去各找各媽,喝水吃瓜。
徐載靖從肩膀上將小妹卸了下來,看著擺滿棗、梨、石榴、葡萄等水果的桌子,單手拿起一個梨子啃了起來。
看到孫氏,寧梅伸手蹬腳吱吱呀呀的叫著人,惹得孫氏將她抱進懷裡,貼著臉親了親。
另外一邊,載章已經已經開始考教侄兒和兒子,背誦包含『月』字的詩詞。
聽著兩個小孩兒的背誦聲,那首『明月幾時有,把酒問青天』的中秋絕代詩詞,從徐載靖心中一閃而過。
沒辦法,這首詞實在太能打,想忘都忘不掉。
但,如今徐載靖自己還未科舉入仕,仕途沒有開始,更不用說什麼不得志,被冷落,心中孤寂思念親人。
相反,如今徐載靖簡在帝心,且與太子趙枋關係極好,父兄也不過一年多未見。
一番賞月鬧騰,孩子們到了戌時末(晚九點後),依舊精力旺盛。
「代兒,別鬧了!你妹妹都困了。」
「仲兒,你過來歇歇。」
「娘,我不困。」
「哥哥不困,我也不困!」
如此,謝氏和華蘭囑咐勸說了好幾會,代哥兒兩人依舊瘋鬧。
看著謝氏和華蘭眼睛微眯,拳頭逐漸攥緊。
徐載靖朝著興奮的侄兒們,笑道:「要去城外打馬球可是要早起的!明日誰起不來,也就別去了!」
「啊?」兩個侄兒一下愣住。
「聽說明日顧士行也去,你們睡不足,小心騎馬打球都比不過人家!」徐載靖繼續道。
「母親!兒子要去洗澡,早早睡覺!」代哥兒扯著謝氏的衣擺說道。
謝氏笑了笑,眼睛不再眯著,松拳變掌撫了撫代哥兒的小臉,道:「走吧。」
華蘭摟著兒子,道:「仲兒,明日咱們不去城外,跟著母親去外祖母家好不好?」
「我不!娘,我要和小叔去城外!」徐興仲搖著華蘭,搖頭喊道。
「你!聽話!」華蘭板起臉。
徐載靖笑道:「嫂嫂,明日長柏他們都去城外。下午的時候,讓仲兒跟著舅舅們去盛家,後日你們一起回來就是了。」
「恩恩!」徐興仲點頭不停,看向小叔的眼神中滿是崇拜。
華蘭無奈的嘆了口氣,點了點兒子的額頭:「那就聽你小叔叔的吧。」
「好哎!」
說著,徐興仲高興的鑽進華蘭懷中。
十六這日,
上午,
陽光明媚,溫度適宜。
城西馬球場中,來的人並不是很多,所以邊上的帳子只開了正中一個,
「轟隆轟隆」
馬兒在球場中狂奔,追逐著馬球,啼聲如雷。
場邊正中的帳子外,在外側嬤嬤僕從的照看下,十幾個四歲到十一歲,年齡大小不一孩子們,正在看著球賽,跳著腳的歡呼吶喊。
孩子們打扮的像模像樣,有的繫著襻膊,有的繫著抹額。
「小舅!鞭馬!鞭馬!」
「小叔!小心!」
「顧二哥哥,傳球啊!」
「梁六哥,好俊的身手!」
「彩!」
「當!」場邊一聲鑼響,孩子們的歡呼聲愈發熱烈。
當然,有的是如盧澤宗、顧士行、徐興代等這種年紀略大,看懂球的,是有目的的歡呼。
其他幾個年紀小些的,不過是附和著,人云亦云湊個熱鬧而已。
過了一會兒,
「噔噔!」
「吁!」
一行八匹喘著粗氣的良駒,先後被騎士勒停在帳子近處。
看著帳前跳腳的孩子們,梁晗笑道:「瞧著這幫小兄弟侄兒們,比咱們這上場的還要高興。」
「嘿嘿,有他們歡呼,打著可真有勁兒!」長楓笑著附和道。
繫著抹額的齊衡,看著場邊兩個跳來跳去傻笑的小舅舅,無奈的搖了搖頭。
徐載靖翻身下馬,等人將馬兒前奏,就看著帳前的小子們,笑著指了指,喊道:「宗哥兒,行哥兒,代哥兒,槙哥兒,該你們了。」
帳前的四個少年聞言,都有些興奮的朝階下走去。
很快,四人光溜溜的坐騎也被牽了過來。
其中顧士行的坐騎,是公馬小驪駒和龍駒的後代之一,身姿最為神駿,盧澤宗次之。
代哥兒騎的是徐載靖少年時獲賜的驪駒,長槙則是一匹普通的良駒而已。
長槙沒上學前,盛老夫人出城去莊子上,有時也會帶著四五歲的他,教他騎馬打球。
四人來到馬兒跟前,並沒有獲准上馬。
徐載靖和顧廷燁等四人,則各自搬起一個鞍韉,細心的將其系在馬背上。
這四個鞍韉和徐載靖等人用的略有不同,馬鐙和鞍韉都經過了改造。
改造的目的則是,將馬背上的少年固定住,防止他們不慎墜馬。
系好鞍韉,將四人抱上馬背,調整了一番馬鐙長度,又讓四人在球場中跑了會兒後,這才允許他們打起了馬球。
打球的同時,阿蘭等幾位公侯府里的馴馬高手,都騎馬在場邊跟著,隨時預防突發狀況。
很快,
少年們的呼喝聲,童子們的歡呼聲,再次在球場中響了起來。
馬球場不遠處,聳立的吳樓三樓,站在窗邊的襄陽侯跛著腳挪了一下身子,看著球場中的少年們不住點頭。
點完頭後,襄陽侯回頭看著桌邊的廉國公,道:「老哥哥,你不過來看看?你那寶貝孫兒可是上場了呢!」
「宗哥兒他義兄,向來是個穩妥的,要不是你非拉著老夫出城,老夫才不來這兒呢!」說著,廉國公喝了口溫熱的飲子。
襄陽侯一撇嘴,轉頭繼續看著場中,嘆道:「嘶!這徐家的馬兒的確是神俊!老哥哥,你說我那大兒子和徐家結親,到時徐家應該也會送匹好馬來吧?」
廉國公捋了捋自己的銀白鬍鬚,撇嘴道:「呵呵,那時候馬兒繁育不知道幾代了,顧侯要看到此景,那可得多活幾年!」
「你,你這老老傢伙,會不會說話?」襄陽侯蹙眉道。
廉國公百無顧忌的笑了笑,繼續道:「就是你活得久,那也得看徐家五郎,那時候有沒有兒子女兒!不然憑什麼給你送?」
「還真是!如此想來,本侯就不抱什麼希望了!」襄陽侯點頭感嘆,思忖片刻又道:「有齊家在,再加上徐家,便是我閉了眼,那也是放心的。」
老廉國公捋著鬍鬚,搖頭輕聲道:「也不知是怎麼了,可能是活的老,膽子小,這些日子老夫心中總是有些彆扭。」
襄陽侯居高臨下看著球場:「彆扭?最近韓家譚家那幾個老不死的不蹦躂,沒了犬吠,老哥哥你自然覺得彆扭。」
聞言,老廉國公無奈的指了指襄陽侯。
襄陽侯繼續道:「他們這樣也不錯,以後總有份體面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