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4章 敬而遠之(1/2)
轉眼之間,
正月已過,到了二月。
汴京的天氣不僅沒有轉暖的趨勢,反而從正月下旬開始一直變冷。
這等天氣也讓城中的石炭用量猛增,石炭價格漲了又漲,還是衙門開了大倉,這才平復了石炭的價格。
此時從城牆或高樓上望去,城中各家房頂煙囪中冒出的取暖燒炭的青煙,似乎比立春前還要濃郁。
花燈在正月十九便已結束,收燈之後,京中有不少在室的姑娘們跟著家人出城探春。
可探春第二日下午,眾人就被攜裹著寒氣的北風給吹了回來。
幾日後,汴京城中的郎中也開始忙碌了起來,原因就是不少出城探春的人被風一吹,得了風寒。
「阿嚏!」
「啊——震的頭好疼!」
聽著珠簾後自家姑娘的哀嘆,拂衣趕忙側身穿過珠簾,端著托盤走了進去。
「姑娘,喝了這碗藥,可能就不疼了呢!」拂衣邊走邊道。
「啊?還喝?拂衣,你就饒了我吧!」坐在桌後的柴錚錚,帶著鼻音蹙著眉頭說道。
拂衣勸道:「姑娘,你不喝藥,萬一要是風寒加重了,可能又要躺回床上了。」
「這喝藥苦一苦,吃個蜜餞就過去了!您的頭要是再疼起來,日子可不好過呢!」
柴錚錚嘆了口氣,臉頰放在桌面上,絮叨道:「這麼多天,我這屋子裡都要被藥熏入味了!什麼時候是個頭兒啊!」
一旁的紫藤撇了下嘴,怒其不爭的說道:「姑娘,您出城探春的時候,要是坐車肯定不用遭這個罪!」
「閉嘴吧!」柴錚錚有氣無力的嗔怪道。
「姑娘,我回來了。」外間,雲木的聲音傳來。
柴錚錚眼睛一瞪,高興的坐直身子,緩了緩因為起的猛造成的頭疼後,看著外間說道:「蜜浮酥柰花可買來了?」
「買了!您稍候!」
說著話,一股子糕點的香氣便飄了過來,想是打開了食盒蓋。
很快,
珠簾晃動,
珍珠的撞擊聲中,雲木端著一個精美的瓷碟走了進來。
看著柴錚錚面前的藥碗,雲木一下停下腳步,道:「姑娘,進院兒的時候,夫人叮囑過奴婢,要是您還不老老實實吃藥,那這點心果子,您是吃不到的!」
柴錚錚伸手道:「別廢話了,快點端過來,吃完我就喝藥!」
和另外兩個女使對視了一眼,雲木無奈的走了過來。
「我去炭爐上熱熱藥。」拂衣搖頭說完,朝著珠簾外走去。
不到一刻鐘,
柴錚錚拿著帕子擦了擦手,起身道:「哈!到午睡的時辰了。」
正準備邁步去珠簾外端藥的拂衣回過頭,無奈道:「姑娘,不帶您這樣的!您要是再不喝藥,夫人知道了肯定饒不了我們!」
「等我睡醒了,再喝不遲!」柴錚錚擺手道。
「姑娘!奴婢出門的時候,在街上聽到些消息!」雲木喊道。
站在臥榻旁邊的柴錚錚疑惑道:「什麼消息呀?紫藤,過來給本姑娘鋪好臥榻。」
「哦。」紫藤噘著嘴應道。
「是關於那位公子的。」雲木說著,朝著拂衣使了個眼色,拂衣趕忙去端藥。
「啊?哪位公子?」柴錚錚問完,眼睛一轉似乎是想到了什麼,嘴角露出笑容,道:「說說。」
雲木垂眼看著地面,不和柴錚錚對視,道:「那奴婢得等您喝完這碗藥。」
端著托盤走回來的拂衣,朝著雲木暗暗豎了個讚賞的大拇指。
站在臥榻邊的柴錚錚深呼吸了一下,本想『怒視』自家女使,可雲木根本不和她對視。
想了想後柴錚錚邁步朝著拂衣走來。
苦的齜牙咧嘴連聲哀嘆的喝完藥,柴錚錚趕忙在女使的服侍漱口,然後連吃了幾塊蜜餞。
「說吧。」柴錚錚拿著手絹擦了擦嘴。
雲木抿嘴點頭:「奴婢在府外,聽說那位公子今早出城了。」
「嗯!」柴錚錚點頭:「繼續說。」
雲木緊緊抿著嘴,低頭輕聲道:「下一句,要在您喝完晚上的藥之後,奴婢才能說!」
「你!」柴錚錚指著雲木,想了想後故作生氣的說道:「你不說,就別在我這兒伺候了!我問別人也能問到!」
「是夫人吩咐讓奴婢這麼做的,姑娘威脅奴婢,奴婢也不說!」雲木低頭說道。
柴錚錚眼睛轉了轉,坐在了鋪好的臥榻上,閉上眼倒了下去,片刻後便呻吟道:「哎呦,我頭好疼!」
「啊?怎麼又疼起來了!」一旁的紫藤趕忙上前,幫柴錚錚按摩著太陽穴。
不知道真假的雲木,也邁步走了過來。
看著自家姑娘眼睛眯成縫,偷看自己的樣子,雲木無奈道:「我去把碗洗了。」
見這招不管用,柴錚錚也不好意思停下,閉眼哀嘆了一會兒後,本就因為風寒頭疼而缺覺的她,居然睡了過去。
晚上,
柴錚錚閉眼將溫熱的草藥喝完,五官苦的皺成一團,漱口吃了蜜餞後,看著雲木道:「說吧。」
雲木遞上擦嘴的帕子,道:「說是走的西北安肅門,帶著」
柴錚錚閉上眼,平復了一下心情,道:「雲木,我明日喝兩碗藥,你能說兩句麼?」
雲木有些不好意思,說道:「奴婢得請示夫人。」
聞言,柴錚錚無奈道:「去吧,問問母親這樣行不行。」
「是。」
第二天,
看著喝了兩碗藥,苦的面容扭曲柴錚錚,雲木低頭道:「姑娘,夫人說,一頓藥不管幾碗,奴婢都只能說一句。」
「你!不早說!」柴錚錚頓時覺著嘴裡更苦了。
就這樣,
雲木一句話換柴錚錚喝一碗藥,
三四天下來,柴錚錚才弄明白,徐載靖出了城,走的安肅門,帶著徐家長孫,還帶著幾匹良駒。
除了良駒,還有一個女子。
這女子柴錚錚認識,家在潘樓正街上。
是教授柴錚錚弓箭技藝的周娘子,以及為什麼要帶周娘子等等。
這天,
上午時分,天氣陰沉,陰雲密布。
屋外,帶著寒意的北風吹的臉有些疼。
屋內很是暖和,連續喝藥身體大好的柴錚錚,喝完藥後漱了口,中氣十足的問道:「那小子的父親是誰,可以說了吧?」
「是徐侯麾下的親信尉校,去年戰歿了!」雲木說道。
柴錚錚臉上的笑容消散,肅穆點頭道:「哦!原來如此。」
「姑娘,太醫院裡的女醫官來了。」外間,拂衣脆聲說道。
「知道了,快請進來吧。」雲木回道。
看著柴錚錚,雲木繼續道:「夫人說,女醫官要是診脈後說您康復了,奴婢也就不用一句句的往外說了。」
「真噠?」
「嗯!」
主僕兩人說話的時候,紫藤走了進來,將手靠近熏爐後說道:「姑娘,聞著外面的味道,好像有些要下雪的樣子呢。」
屋內兩人點了下頭。
不到半個時辰,女醫官便給柴錚錚把完脈,開好了食補的方子。
送走女醫官,雲木看著柴錚錚道:「夫人聽說,那位名叫岳飛的小哥,已經住進了勇毅侯府,平日裡和徐五公子一般的早起鍛鍊呢。」
「徐家下一輩的兩個哥兒,也時常跟著早起。」
「鍛鍊完,徐五公子去上學,那位岳家哥兒則去周家學藝。」
柴錚錚聽得直點頭,道:「那怎麼不直接住到周家?」
雲木道:「說是徐家馬場大,能兼顧著岳家哥兒習練騎術。」
想著之前去徐家看到的景象,柴錚錚笑道:「也是,京城不同別處,寬敞地方不多。」
「姑娘,姑娘!」紫藤有些興奮的喊聲從屋外傳來。
雲木蹙眉道:「怎麼了?瞎咋呼什麼?」
紫藤快步走進裡間,指著屋外道:「下雪了!」
中午時分,
大雪紛紛而下,
積英巷盛家,
葳蕤軒,
劉媽媽手縮進袖子裡,撐著油紙傘走到了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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