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9章(2/2)
「徐顧兩家孩子的封賞,徐侯,顧侯,兩位卿家以為該如何是好?」
皇帝說完,
顧偃開躬身拱手道:「陛下,犬子乃是我大周勛貴武將子弟,為國效力乃是本分,如何封賞,請陛下聖裁!」
徐明驊在顧偃開說話時,連連點頭,隨後道:「陛下,載靖這小子能去貝州,乃是遵了陛下的旨意,能有國公口中之功勞,亦是借了陛下的洪福,臣也請陛下聖裁。」
皇帝笑著搖頭,道:「你們倆好,朕知道了!」
這時,
有內官從後殿走來,在大內官耳邊說了幾句。
內官傳來的話,讓大內官眉頭微微皺了一下後,看了顧偃開一眼。
「有什麼事?說!」
看到此景的皇帝道。
大內官在皇帝耳旁低聲說了幾句。
聽著大內官的耳語,皇帝一邊讚賞的點頭,一邊笑著說道:
「哦?哈哈哈,這孩子倒是有孝心!顧侯,你家這二郎,教養的好啊!」
顧偃開有些茫然的再次躬身,拱手道:「臣,謝陛下誇獎,但不知陛下何出此言!」
殿中的眾人,也紛紛看向了皇帝。
「哈哈!顧侯,你家二郎托皇兒身邊的內官來和朕說,他要真有什麼功勞,便求朕將其折成誥命封賞,給他的生身母親,你家的白夫人!」
「是個有孝心的好孩子!」
「好啊!」
聽到皇帝此話,殿中眾臣紛紛驚訝的看向顧偃開。
有人交頭接耳,
余老太師朝顧偃開點頭,稱讚道:
「顧侯,顧家真是教子有方啊!」
李尚書拱手道:「百善孝為先,寧遠侯府家學淵源,誨人有術!佩服,佩服!」
汴京西北,
千里之外的興慶府,
定州知州衙門後院兒,
燒著地龍的書房中,
正坐在桌後批改著公文的顧廷煜,停下了手裡的毛筆,
隨後他開始不停的皺著鼻子,眯起眼,『面容扭曲』了幾息後:
「阿嚏!阿嚏!阿嚏!」
聽到響聲的有慶趕忙走了進來:「主君,您怎麼了!」
顧廷煜疑惑的搖了搖頭。
有慶看著正在擦鼻子自家公子說道:「要不,小的我去給您熬一碗驅寒的湯藥來!」
吸了吸鼻子的顧廷煜擺手道:
「不用,就是不知為什麼,打了幾個噴嚏而已!許是我送到汴京,給幾位弟弟的禮物他們收到了,念叨我呢!」
「主君,來的時候,夫人和大娘子可是對小的耳提面命!我還是去煮碗湯藥吧,有備無患!」
有慶低聲道。
顧廷煜繼續看著桌上的公文,道:「嗯!也好。」
大周殿內,
顧偃開看著御案後笑容滿面的皇帝,
趕忙側身,
笑容都要溢出來的表情,連連拱手,說道:
「國公,沒有,沒有!」
「太師,謬讚,謬讚!」
「尚書大人,過獎,過獎!」
聽著周圍對親家顧偃開的恭維聲,
顧偃開滿是自謙的回話聲,
勇毅侯徐明驊有些尷尬的舔了舔嘴唇。
看著徐明驊的樣子,
皇帝不知想到了什麼,笑了笑,又道:「徐侯,可惜你家大娘子,誥命封賞已然是一等國夫人,不然朕瞧著,你家哥兒多半也是和顧二郎一般的打算!」
徐明驊趕忙躬身道:「謝陛下誇讚!臣,有愧!」
「哈哈哈哈!」
皇帝又笑了起來。
多年之前,徐載靖在宮中救下了皇子趙枋,
在西軍建功的徐明驊,便被直接從西軍升任了汴京禁軍上四軍之一天武軍的指揮使。
孫氏也升了誥命。
後來,徐明驊領任西北一方大將。
先是突襲,攻下白高后曲之地;
又命李家兄弟收服白高北方幾個軍司軍隊;
還趁著大勝拿下了至關重要的克夷門要塞!
一樁樁一件件的功勞,早已讓孫氏的誥命升成了一品國夫人。
徐載靖的功勞是有些沒地方用的。
皇帝笑完,道:「讓你家五郎好好讀書,說不定以後徐家祠堂中,就要多一塊匾額了。」
「臣,遵旨!」
徐明驊躬身道。
大殿中的都是人精,聽到皇帝此話,一番揣摩,便已然心中有數了。
安國公、韓國公等幾位面色不好看。
廉國公卻是自得的捋著鬍鬚,嘴角帶笑,眼中若有所思。
殿中幾位文臣,
看一眼顧偃開,又看一眼徐明驊,眼中似乎頗有些難以抉擇的神色。
下午,
皇后寢殿,
看著徐載靖、顧廷燁和盧澤宗三人走後,略微有些悶悶不樂的趙枋,皇后笑道:「枋兒,想和幾個哥兒玩兒,到時母后我宣他們進宮便是!」
趙枋搖了頭,道:「母后,靖哥兒他們還要讀書呢!」
皇后欣慰的笑了笑。
瞧著趙枋繼續呆呆的看著飯桌上的茶盞,皇后道:「枋兒,想什麼呢?和母后說說?」
趙枋嘴角上揚,快速搖頭道:「母后,沒什麼!兒臣只是在想以後的事情。」
「古靈精怪!」
興國坊,
寧遠侯府,
前院正廳中,
宣旨的大內官已經離去,
女使嬤嬤們正在將香案等物件搬回屋子。
顧廷熠笑抿著嘴唇,站在白氏身邊,一臉笑容的看著面有得色的兄長。
平梅站在婆母另一邊,同樣一臉笑容。
兩人中間的白氏,此時眼中已經滿是淚水,看著眼前的小兒子顧廷燁,語氣有些嗔怪的說道:「燁兒,你怎麼這麼任性!好不容易立下功勳,陛下的賞賜,你也不問問你父親,問問我,就」
白氏身邊的常嬤嬤抹了一把眼淚,淚中帶笑:「夫人,咱們燁哥兒,是個孝順孩子!好孩子哪有不想著娘的!」
顧偃開壓下嘴角,道:「哼,這次,他雖有些任性,但還行!」
顧廷燁一撩衣衫,跪在白氏跟前,直直的看著白氏,拱手道:「娘!大哥能讓你封誥命,孩兒我也能讓您誥命往上升一升!」
白氏淚如雨下,泣不成聲道:「傻孩子!」
顧廷熠也是抿了抿嘴唇,察覺到嫂嫂平梅在給她擦眼淚時,她忍著淚笑了笑。
顧偃開深吸口氣:「這,好事,都哭什麼!真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