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9章(1/2)
「陛下,臣竊以為,如此封賞,實在太過出格!」
大殿內,有禮部官員拱手道。
聽到此話,襄陽侯吹鬍子瞪眼過去,道:
「這位大人,有功不賞,如何讓軍中兒郎們用命?有功不賞,誰提著腦袋和以後的敵人拼殺?難道你去?」
那官員也不慫,質問道:
「顧侯!那這功勞只是是徐、顧兩家子弟所為麼?沒有數千騎軍在城外威嚇,賊人如何會開城門投降?」
「難道,百里奔赴的廣捷軍、新練騎軍、鄭家麾下的士卒沒有功勞麼?」
襄陽侯從座位上站起來,一手掐腰,一手指著那官員道:「本侯沒說過!」
官員沒管襄陽侯,起身躬身拱手道:
「陛下,論功行賞,也應有真憑實據,不能單憑几人的一面之言!」
「要論起來,如若不是皇城司的小兆主事當機立斷派人傳信,徐五郎又如何能最快速度抵達貝州?」
坐在靠前位置的安國公點了幾下頭,坐著拱手道:
「陛下,臣亦是認為,不應按照皇甫尚書所言,以大倉之中物資論功行賞!貝州大倉所存軍資諸物,就是讓賊人用,又能用多少?」
襄陽侯看著安國公:「放你」
皇帝眼睛一瞪,頗有威勢道::「嗯?」
襄陽侯立馬住嘴,改口道:「他們不用,不會燒了嗎?」
「那為何沒燒?」
「乃是因為徐家孩子,當面擊殺了那想要焚燒物資之人!馮家、顧家親兵皆可為證!」
「哈!為了多撈功勞,誰不會誇大一下情勢的危急和自己的作為?!」
襄陽侯手指發顫:「你!」
喘了好幾口氣,襄陽侯搖著腦袋:
「這冬日寒夜入水的不是你,在群敵環繞的城中殺敵的不是你,果斷以十幾人攻下賊首老巢的不是你,如今論起功勞倒有你了!」
「你不是看到人家兒子立功,又瞧見了自家窩囊孩子,你眼熱了吧你!」
安國公聽到此話,也站了起來:「你再說一遍?」
「我說老不修你」
襄陽侯看了眼皇帝,白了安國公一眼後,氣呼呼的坐在了座位上。
皇帝看著兆子龍放到桌上的一張紙,道:「薄老將軍,你覺得如何?」
聽到皇帝問話,
一直坐在眾文武官員中間的銀髮老將,起身拱手道:「回陛下,此時貝州詳細奏報還未送達,臣不好妄下論斷!」
襄陽侯皺著眉頭看著和自己關係不錯的薄老將軍,正要說話。
薄老將軍繼續道:「但,不論如何,徐家、顧家兩家的後輩,果敢堅毅,勇氣可嘉!」
皇帝笑了笑擺手示意薄老將軍坐下後,轉頭看向徐明驊和顧偃開,道:「徐侯,寧遠侯,你們二人呢?」
徐明驊站起身,躬身拱手道:「陛下,涉及微臣犬子,臣不好多說什麼!」
顧偃開待徐明驊說完,一樣的躬身拱手後道:「陛下,臣和徐侯一般想法!」
皇帝點頭示意兩人坐下,又道:「廉國公,你覺著這兩個孩子該如何封賞?」
廉國公站起身,拱手道:
「陛下,臣以為,禮部的大人和襄陽侯說的都有理!」
「功勞不全在兩個孩子身上,奔赴貝州的諸軍亦有功勞!可是,起到重大作用的卻是這兩個孩子!」
「軍中賞格亦有先登、陷陣等區別,只看如何封賞便是!」
「但!就如某位同僚那樣辦過一般的,妄自揣測為國立功的孩子,用心,未免太惡毒些!」
襄陽侯崇拜的看著廉國公,由衷的豎起大拇指,抖個不停。
韓國公朝皇帝躬身一禮後,輕聲說道:「盧公爺,您為了自己孫兒的義兄,還真是什麼話都說的出口!」
廉國公微微拱手,面帶笑容,和韓國公對視著,道:「韓公爺,哥哥我,還有更難聽的沒說呢!」
韓國公:「你!」
說完,廉國公不管韓國公,朝著皇帝躬身一禮,看著點頭的皇帝,重新坐了回去。
「英國公,此事你如何看?說說!」
英國公起身,躬身拱手道:「是,陛下!」
沉吟片刻後,
英國公回頭看了看朝中眾臣工,道:「陛下,臣看法倒是沒多少!只是」
皇帝:「嗯?你說便是!」
英國公躬了一下身後,道:「只是,臣不由得想起,前幾日的時候,也是諸位朝中同僚在此,可,每個人的臉上都是愁容!」
「諸位愁的內容各有不同!」
「猶記得曹老將軍言,貝州城高池深,定然久攻難下!」
「其他同僚聞言,管著錢袋子的,面容更加愁苦,實乃因為,貝州城中大倉所存物資損毀不說,單是攻城之前的犒賞將士、攻城之後的戰歿撫恤,便又是兩筆大支出!」
「這錢,大概有多少?」
說著,英國公看向了一旁的戶部陳尚書。
陳尚書起身,朝著皇帝躬身一禮後,道:「陛下,國公爺,這要看啟用了多少士卒。」
一直沒說話的曹老將軍,和皇帝微微躬身後,道:「十而圍之,五而攻之,至少要三萬將士。」
「那犒賞便至少要五萬餘貫!」陳尚書躬身道。
英國公點頭後,道:「嗯!但軍報中言,賊首在貝州城中,強迫男子刺面,並準備組織百姓上城牆防守,三萬將士,我瞧著不夠!」
此話一出,殿中眾人紛紛點頭。
英國公繼續道:
「徐、顧兩家的子弟聽到皇城司傳信,最好的選擇便是,快馬回京,親自稟告此事!」
「以後貝州不論結果如何,兩人自有一番通傳消息的功勞在身!可兩個孩子,卻沒有這般選擇,反而捨生忘死的朝貝州衝去!」
「諸位,這是何等的赤膽忠心?」
襄陽侯連連點頭:「對對對!說得對!」
「況且戰場之上,軍情緊急!讓那賊首在城中多待一日,又有多少百姓會被賊首及其爪牙脅迫成為賊人,上城牆害我大周兒郎的性命?!」
「賊人一多,後面的攻城又會變得有多麼艱難?」
坐在一旁的曹老將軍,有些感慨的嘆了口氣。
勇毅侯徐明驊,面上也有些痛苦的樣子。
這兩位在西北攻伐白高,見到的生死太多了。
英國公看著一旁薄、曹等老將軍的表情,道:「幾人能當機立斷,入城平叛,擒殺賊首,所立下的功勞,並非只是方才幾位口中所言的,減少了價值多少銀錢的軍資損毀!」
「有些隱沒在暗處的東西,諸位也要看清楚才對!」
「先登,陷陣,斬將,奪旗,四大軍功徐五郎、顧二郎兩個孩子及其部屬,俱是當得。」
「經此一役,那晚陛下、眾位同僚的笑聲還在臣耳邊迴蕩!怎麼過了幾日,卻有了這些爭論?」
「如上所言,陛下,臣覺著,應該重賞!」
皇帝看著殿中眾臣的表情,朝著大內官擺了擺手,
那張放在皇帝御案上的紙,便被大內官拿到群臣跟前。
「有擒獲的北遼諜子,根據貝州賊首房中所留的暗語書信,譯出來的便是紙上的內容。」
紙張在眾臣手中傳閱,
一旁的韓國公點頭:「居然,居然真的是下令焚燒軍資,這怎麼焚燒的完」
工部尚書低聲:「國公爺,大倉中有猛火油的。」
韓國公一愣後,連連點頭。
將紙張遞給一旁的令國公後,安國公起身,躬身拱手道:「陛下,這北虜險惡用心昭然若揭,臣進言,我大周應在明年大舉伐遼!」
聽到此話,皇帝沉吟著沒有說話。
之前一直建議消化白高,對北遼徐徐圖之的英國公等眾人,在北遼給了大周這麼大一個耳光後,此時也不好說什麼反對的話。
皇帝思考良久後,說道:「此事,以後再議!」
「禮部,下一封訓斥的國書給耶律隼。」
「是,陛下!」
「幾個有和北遼有邊貿的」
「臣等明白!」
一旁的臣工躬身道。
「徐顧兩家孩子的封賞,徐侯,顧侯,兩位卿家以為該如何是好?」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