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8章 五郎受我鼓舞(1/2)
屋外,
昨晚開始,下了幾個時辰的雪已經停了。
院子裡到處都是白色。
天氣陰沉沒有陽光,
落雪便也沒有融化的樣子。
遊廊下,
有披著斗篷的女使,手裡端著托盤走著。
一陣寒風吹過,
雪花從遊廊頂上被吹下來,朝著女使飄去。
看到此景,女使趕忙背過身子,將托盤護在身前。
待這陣風吹過,
女使才繼續朝前走去。
臨近廳堂,門口有小女使將布簾掀開,女使邁步進屋走了幾步後,便在屏風外停下腳步。
這時,有一雙手將托盤上大大的青瓷海碗端走,朝著屏風內走去,端著海碗的手細長白皙,一看便不是做漿洗等雜活粗活的。
屏風內,
在『帶了個女人進京呢』的說話聲音中,
海碗被捧著輕輕的放到了一個小桌几上,隨後玉色的筷子被那細長白皙的手持著,在海碗內動來動去,一塊塊外皮青翠欲滴的黃瓜被夾出來,擺放在數個瓷盤上。
張家五娘嘴角帶著吃炙羊肉的油光,面帶笑意的問道:
「哦?李家妹妹,徐家哥哥他怎麼糊塗了呀?」
張家五娘問問題的時候,站在柴錚錚身邊的貼身女使雲木,正幫忙將裝著黃瓜的瓷盤擺在桌上。
聽到此話,
李家五娘道:「啊?」
說著,李家五娘還有些無措看了看圍坐在桌案邊的眾人。
而來張家參加暖爐會的姑娘們,有的正好奇的看著她;有的則看著新上的瓷盤,若有所思的發著呆;有的則微微搖頭,無奈的笑著。
「徐,徐家哥哥他,他前程大好!這帶了個女人回來,豈不是,豈不是壞了名聲?!」
「他還沒,沒議親呢,就有個妾室,親事上不就難了麼!」
李家五娘有些結巴的說著,說話的時候有些短視的眼睛,還在桌案旁眾人的臉上掃來掃去。
看著眾人紛紛認可的點頭,李家五娘心中這才鬆了口氣。
張家五娘眼中帶笑的點頭不迭,道:「李家妹妹說的是!可,你怎麼知道是當妾室呢?萬一是」
「噹啷~」
某人正在夾菜的公筷從手中掉落,砸在了碗碟上。
這聲響,讓桌旁的眾人紛紛看了過來。
發呆的柴錚錚也從沉思中驚醒,看向了聲音來處。
表情窘迫的榮飛燕,趕忙擠出一個笑容,邊拾起筷子,邊說道:「抱歉,抱歉,手滑了。」
榮飛燕說完,眾人視線重新回到了李家五娘身上,李家五娘和一旁的余嫣然對視一眼,道:
「啊?張家姐姐,你是說怎麼可能是正妻呀莫非那女子是北邊某個世家大族的姑娘?」
李家五娘說完,
除了顧廷熠,桌案旁的眾位貴女們紛紛朝消息靈通的張家姑娘看去。
張家五娘迎著眾人的目光,笑著搖頭,道:「非也,非也,那女人並非是世家大族的姑娘!」
說完,張家五娘不顧眾人好奇著急的樣子,愜意的夾了塊黃瓜,咔哧咔哧的吃了起來。
坐在榮飛燕一旁的,是榮顯妻妹,輔國公竇家的姑娘,瞧著桌案邊眾人的著急好奇的樣子,她眼睛一轉道:
「諸位姐妹,我聽說勇毅侯徐家祖籍代州,那女子可是那徐家哥兒自小定下,指腹為婚的娃娃親?」
「噹啷~」
幫著親戚竇家的姑娘夾菜的榮飛燕,手裡的筷子再次掉在碗碟上。
榮飛燕整個人一滯,感受著周圍看來的視線,她有些尷尬的蹙眉閉上了眼。
站在榮飛燕身後的細步,看到此景趕忙邁步上前,握住榮飛燕的停在半空中的手,急聲道:「姑娘,可是手又抽筋了?」
閉著眼的榮飛燕眉頭霎時鬆開,閉眼連連點頭道:「嘶!是!快幫我!」
說話的時候,榮飛燕的手還用力保持的著動作,瞧著像是真的抽筋了。
看到此景,方才說話的竇家姑娘眼中瞬間有了感動。
細步在幫榮飛燕捋著手指的時候,
在座的諸位姑娘們,不約而同的又將視線投向了一人。
坐在張家五娘下首,也在夾著菜的顧廷熠,手很是穩當的夾著黃瓜條,疑惑道:
「你們看我幹嘛?」
心中一想,明白眾人是何意後,顧廷熠將菜放在身前的小碟中,一臉淡然道:
「我從小到大,可沒聽說徐五哥他有什麼指腹為婚的親事!」
聽到此話,
坐在李家五娘另一邊的海朝雲,眼睛動了動,見沒人注意,藏在桌子下的手這才鬆開了握緊的帕子。
要說心中有多麼喜歡徐載靖,海朝雲定是要搖頭的,更多的是感激和那麼一絲好感。
畢竟她自小就知道,像海家這樣的門第,姑娘們的婚事自己從來是做不了主的。
看著點頭的,似乎鬆了口氣的眾人,張家五娘喝了口溫酒後,繼續道:「你們可知道,那女子被送到了什麼地方?」
柴錚錚疑惑的看著自己的好友,道:「咦?五娘,你怎麼連這都知道?」
顧廷熠吃著黃瓜條,默默地撇了下嘴。
坐在桌邊的眾人,紛紛點頭看向說話的張家五娘。
「我這」
張家五娘一時啞然,瞪了眼拆台的好友,出聲道:「就說,你們想不想知道吧!」
眾人紛紛點頭。
張家五娘一手擋在嘴邊,故意壓低聲音,道:「聽說是,被送到了」
除了顧廷熠,眾人紛紛側耳傾聽,
「皇城司衙門!」
桌邊眾位姑娘:「!!??」
「哈哈哈哈!」
看著眾人或驚訝、或疑惑的表情,張家五娘不顧儀態的笑了起來。
余嫣然和同樣驚訝的海朝雲對視了一眼,出聲道:「怎,怎麼會送到皇城司衙門?」
「因為那是個北遼的諜子唄!」
眾位姑娘臉上皆是恍然大悟的表情。
柴錚錚在一旁有些無奈的搖頭看著五娘,同顧廷熠笑道:「廷熠姐姐,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全程淡然的顧廷熠點頭:「是啊!事情都是我告訴她的!」
「聽哥哥他說,那個北遼諜子長得是體格風騷姿容出眾!」
「要不是因為有人在旁勸說,徐五哥他就做主,要讓一位姓何的指揮,在長垣縣南給殺了那人祭奠呢!」
「啊?」
眾姑娘們紛紛面面相覷。
「殺,殺人?好可怕!」李家五娘縮了下腦袋,和余嫣然低聲道。
張家五娘瞪著顧廷熠,道:「廷熠姐姐,這事你怎麼沒和我說?」
「為什麼要將人從貝州押到長垣縣去殺?」
柴錚錚有些疑惑的問道。
顧廷熠抿了抿嘴唇,有些黯然,道:「因為徐五哥他和我哥他們遭到了埋伏!」
「啪。」
榮飛燕緊緊握住了指間的筷子,沒有讓它掉落下去。
「埋伏?什麼埋伏?」
柴錚錚語氣儘量平穩的問道。
顧廷熠放下筷子,看著緊張的眾人,道:「哥哥他們回京的時候,在長垣縣南遭到了北遼諜子的埋伏。」
「之前去貝州的時候,徐五哥曾經送一葫蘆酒給三個趕著毛驢售棗的,後來」
「人馬披甲,一陣衝殺後」
「本來是要押解到京城的,看到那四個孩童後,徐五哥就沒管何指揮就地正法他們的舉動」
說完,顧廷熠看了眼神色黯然的張家五娘,道:「這事兒和你說了,平白讓你心裡不好受。」
桌旁的眾位姑娘們,面色也都不好看。
張家五娘道:「那,那沒了孩子的百姓怎麼辦?就這麼著了麼?我手裡還有些自己的銀錢」
顧廷熠看了眼點頭的柴錚錚,又看了看桌邊的其他人,搖頭道:「不用的!」
海朝雲疑惑道:「三娘,為什麼不用我們這些人一人出一些,便有不少,雖於事無補,但也能讓他們生活好一些!」
顧廷熠欣慰的笑了笑:「在長垣縣南那些被擊殺的北遼諜子,算是徐五哥他們的戰功!我哥哥他說,其中有八個北遼諜子的賞格,換算成銀錢後便會給那四家人。」
海朝雲看了看旁邊的余嫣然、李家五娘等人,有些赧(nan)然道:「廷熠姐姐,不知會有多少銀錢?」
顧廷熠看著同樣好奇的榮飛燕、竇家姑娘等人,側頭道:「五娘,你說吧。」
張家五娘正在頷首,聽到此話,面上有了不少欣慰的表情,道:
「如此說來,應是按照軍功折算:擊殺一名北遼騎兵,戰歿,賞格加撫恤大概二百二十貫!北遼諜子賞格或許還會高些!夏秋的稅,官府也會減免一半。」
聽到此話,
桌旁的眾姑娘們紛紛點頭:這樣說來,一戶百姓家會得到四百多貫的銀錢。
單是這些銀錢,就可以讓一家三口生活上十幾年無憂了。
當姑娘們正在說話的時候,
大周皇宮,
溫暖的宮殿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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